冰冷、堅硬、黑暗。
羅天猛地睜開雙眼,意識從混沌中掙脫。映入眼簾的並非他那狹小出租屋的天花板,而是刻滿了模糊古老圖案、泛著幽冷金屬光澤的青銅內壁。一股混合著鐵鏽、塵土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蒼涼氣息湧入鼻腔,嗆得他喉頭髮緊。
身下是同樣冰冷的青銅底板,正隨著某種規律性的低沉轟鳴微微震動,傳來細微卻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這裡…是哪裡?”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帶著劇烈的頭痛。他記得自己昨晚還在電腦前通宵達旦地重溫小說《遮天》,為葉天帝的蓋世英姿心潮澎湃,最終不勝疲憊,趴在鍵盤上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天地驟變!
羅天強忍頭痛,猛地坐起身,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迅速掃視四周。藉著從棺蓋縫隙透進來的微弱星光,他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環境——一個極其廣闊、遍佈斑駁銅鏽的封閉空間,形似巨大的棺槨內部。
除了他,周圍還橫七豎八地躺著、坐著幾十個男男女女,大多衣衫凌亂,面色蒼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驚恐、迷茫和尚未散盡的睡意。壓抑的啜泣聲、粗重的喘息聲在封閉的空間內交織,更添幾分詭異和絕望。
“不是夢…”羅天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痛感讓他徹底清醒,心卻瞬間沉入谷底。這觸感太真實了。
他的目光如同精準的掃描器,快速掠過一張張惶惑的臉龐,很快鎖定了一個看起來清秀文靜、但眉宇間蘊藏著一絲不凡堅毅的青年,以及他身邊那個身材高大魁梧、即便在困境中也難掩彪悍氣息的同伴。
“葉凡…龐博…”
羅天的心臟狂跳起來,一個荒謬絕倫卻又無比真實的念頭如同九天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開,震得他神魂皆顫。
九龍拉棺!泰山!熒惑古星!
他,羅天,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普通社畜,竟然穿越到了《遮天》小說開篇的宏大而恐怖的場景之中!成為了這批被九龍拉棺帶離地球的“同學”之一!
“冷靜!必須絕對冷靜!”羅天深吸一口冰冷而稀薄的空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驚濤駭浪。熟知後續劇情的他非常清楚,這僅僅是開端。接下來,他們將抵達火星(熒惑),遭遇鱷祖那可怕子孫的襲擊,傷亡慘重!而更大的危險與渺茫仙機,還在那遙遠的北斗星域。
他迅速內視自身,除了劇烈的頭痛和些許虛弱感,身體並無明顯外傷,還是那副缺乏鍛鍊的亞健康體質。唯一的“金手指”,似乎就是他腦海中那份關於《遮天》前期劇情、細緻到令人髮指的“記憶”!
這,是他在這個玄幻恐怖世界裡活下去,甚至搏出一片未來的唯一資本!
“嘿,哥們兒,你也醒了?”一個略顯沙啞卻帶著關切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羅天收斂心神,轉頭看到龐博正湊過來,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但眼神深處藏著一絲對未知的警惕。旁邊的葉凡也看了過來,目光冷靜地打量著羅天,沉穩得不像個剛剛遭遇鉅變的年輕人。
“嗯,剛醒。”羅天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剛甦醒的沙啞和恰到好處的茫然,“這…是怎麼回事?我們怎麼會在一個…棺材裡?”他必須完美扮演一個剛剛醒來、對一切毫不知情的“同學”。
龐博咧了咧嘴,笑容比哭還難看:“邪門透了!在泰山玉皇頂看日出,結果特麼天上掉下來九條龍!真正的龍屍!拉著這口巨棺,就把我們全給吸進來了。真是活見了鬼了!”他的話語帶著後怕和無法理解的震撼。
葉凡補充道,語氣比龐博沉穩許多,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我們似乎正在極速移動,周圍的星辰景象完全不同了,可能…已經遠離地球了。”他抬頭望了一眼棺槨縫隙外那片陌生、死寂的星空。
羅天點點頭,配合地露出極度震驚和恐懼的表情,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顫抖:“遠離地球?這…這怎麼可能!科幻電影嗎?!”
他的表演毫無破綻。
就在這時,整個青銅棺槨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彷彿撞上了甚麼無可名狀的龐然大物。
“轟隆!!!”
一聲遠超之前的巨響猛然炸開,如同天地碰撞!所有人如同簸箕裡的豆子,被狠狠掀飛,東倒西歪,驚叫聲、哭喊聲瞬間被巨大的轟鳴淹沒。
“穩住!抓穩身邊的東西!”葉凡的厲喝聲穿透混亂,他反應極快,如同磐石般,五指如鉤死死扣住身旁一塊凸起的青銅饕餮紋飾。
羅天的反應甚至比葉凡還要快上一絲!在震動傳來的剎那,他的身體已經本能地調整重心,腳下如生根,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死了身後一道冰冷的青銅稜角。劇烈的顛簸持續了足足十幾秒才緩緩停止,留下滿棺的死寂和粗重喘息。
“到…到底了嗎?我們…得救了嗎?”有人帶著哭腔顫聲問道,聲音中充滿了卑微的希冀。
棺槨外,傳來呼呼的、帶著某種奇異韻律的風聲,以及一種廣袤無垠的死寂感,彷彿置身於一片永恆的荒蕪之地。
“哐當!!!”
一聲更加刺耳、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巨響炸開!青銅棺槨的棺蓋竟突然滑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剎那間,無比刺眼的光線混合著濃重到令人窒息的塵土氣息,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洶湧而入!
光明!久違的光明!
絕望中的人群如同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爆發出最後的力氣,爭先恐後、連滾爬帶地朝著那道生命之光湧去。羅天混在人群中,心臟卻提到了嗓子眼。熟知劇情的他無比清楚,外面絕非生機,而是踏上星空古路的第一道血腥關卡——火星大雷音寺遺址,以及那些嗜血恐怖的神鱷!
衝出棺槨的瞬間,幾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失去了語言能力。
紅褐色的大地如同被鮮血浸染後又徹底乾涸,無邊無際地蔓延至視野的盡頭,空曠、死寂,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只有嶙峋的怪石和起伏的沙丘。遠處,一片巨大到望不到邊的廢墟匍匐在地,斷壁殘垣、碎裂的巨柱如同巨人的骨骸,默默訴說著難以想象的古老與輝煌的逝去。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心頭髮沉的古老與荒涼氣息,彷彿時間在這裡已然凝固。
“這…這是甚麼鬼地方?!”
“我們…我們真的不在地球了?!火星?真的是火星嗎?!”
巨大的恐慌如同瘟疫在人群中迅速蔓延開來,比棺槨內的絕望更加沉重,因為它直面的是無法理解的未知。
羅天的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迅速掃過這片熟悉的廢墟景象,最終精準地定格在廢墟中央那片相對完整的區域——那裡,隱約可見一座極其古拙破敗的小廟輪廓,廟前似乎還有一株早已徹底枯死、只剩下主幹的老樹殘骸。
大雷音寺!菩提古樹!(雖然已死)
“那邊有建築物!我們過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線索或是…離開這裡的辦法!”葉凡指著古廟方向,聲音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沉穩。他再次成為了這群驚弓之鳥的主心骨。
眾人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紛紛哽咽著附和。羅天沉默地跟在隊伍靠後的位置,大腦如同最高速的計算機般瘋狂運轉,計算著每一步。
“按照劇情,大雷音寺下鎮壓著恐怖的鱷祖,它的子孫——那些快如閃電、牙尖嘴利的神鱷,就潛伏在寺廟周圍的沙地下。唯有最先進入寺廟,拿到那些殘存佛器的人,才有一線生機……”
“我必須拿到一件佛器!至少要有初步自保和反擊之力!絕不能將生死寄託於他人之手!”
隊伍在死寂中前行,腳步沉重。很快,他們來到了古廟前。廟宇比想象的還要小,破敗不堪,搖搖欲墜,一塊鏽跡斑斑的銅匾斜掛著,上面刻著四個複雜無比、蘊含道韻的古字。
“是鐘鼎文……第一個字是‘大’,最後一個字是‘寺’……”周毅上前,仔細辨認著,眉頭緊鎖。
“大雷音寺!”葉凡直接讀了出來,聲音不高,卻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引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神話傳說中的佛陀居所,竟以這種方式呈現在眼前,帶來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詭異和不安。
羅天沒有參與討論,他的目光早已如同磁石般,牢牢鎖定了廟內那尊蒙著厚厚塵埃、卻依舊寶相莊嚴的石佛,以及石佛前那盞看似普通、卻長明不滅、燈焰如豆的青銅古燈!那是葉凡最初的機緣之一,蘊藏著不凡的力量。
但他此刻絕不能第一個衝進去。過早暴露目的性,在這群驚惶失措又暗藏心思的“同學”中,絕非明智之舉。他需要等待一個混亂的契機。
果然,在葉凡率先進入,取走那盞青銅古燈後,其他人也如夢初醒,貪婪和求生欲瞬間壓倒了恐懼,紛紛爭先恐後地衝進狹小的古廟,瘋狂搜尋著可能存在的“寶物”。龐博憑藉巨力搶到了一塊沉重無比、刻著“大雷音寺”四字的銅匾,周毅找到了一個古樸的缽盂,王子文發現了一個殘破的銅鐘,劉雲志則從佛後陰暗處摸出了半截金光黯淡的金剛杵……
場面瞬間變得混亂不堪,甚至發生了推搡和爭搶。
就是現在!
羅天眼中精光一閃,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步而入,避開爭搶的中心。他沒有去爭搶那些明顯可見的器物,而是憑藉對原著細節的記憶,徑直走向廟堂角落那株早已枯死、被所有人忽略的菩提樹殘骸。
他蹲下身,雙手快速而有力地在樹根部的堅硬泥土裡挖掘。泥土冰涼刺骨,卻奇異地帶著一股極淡的、若有若無的清淨芬芳。很快,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枚硬物。
挖出來一看,是一枚核桃大小、顏色灰暗、看似平凡無奇的菩提子。但若凝神細看,其天然生成的紋路竟隱約構成了一尊慈悲與智慧並存的佛陀圖案,玄妙非凡!
就是它!蘊含一絲佛陀道韻的菩提子!羅天心中狂喜,但臉上波瀾不驚,如同撿起一塊普通石頭般,迅速將其塞進貼身口袋,動作流暢自然。
就在他準備起身的瞬間,眼角的餘光敏銳地瞥見,在菩提樹根旁的一堆厚重瓦礫下,似乎還半埋著甚麼東西。他心中一動,毫不猶豫伸手撥開瓦礫。
塵土飛揚下,一抹暗金色的微光一閃而逝。底下赫然是一串僅有六顆珠子、似木非木、似石非石、觸手溫潤異常的念珠!每一顆暗淡的珠子上都刻有一個模糊不清、卻各具妙相的羅漢像,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心神寧靜的奇異力量。
“這是……原著中並未詳細提及的佛器?”羅天又驚又喜,這無疑是意外的巨大收穫!他毫不猶豫地將念珠戴在左手手腕上,寬大的袖口自然垂下,將其遮掩。
此時,廟中那點可憐的“寶物”已被瓜分完畢。幾個一無所獲的人面露極度沮喪和不甘,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些得到佛器的人,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妒恨與貪婪。
“走!立刻離開這裡!”葉凡手持青銅古燈,燈焰照耀下他的面色異常凝重。他感受到外面的光線正在詭異地急速變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眾人慌忙退出古廟。剛踏出廟門,驚天異變陡生!
“咔嚓…轟隆隆!”
那尊屹立不知多少歲月的石佛,毫無徵兆地劇烈晃動,隨即全身龜裂,轟然倒塌,化作一地齏粉,被風一吹,消散無蹤。緊接著,整座大雷音寺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撐,從基座開始寸寸瓦解,在一陣沉悶的轟鳴中,於眾人眼前徹底崩塌,化為一片廢墟!旁邊的菩提古樹殘骸也同樣崩碎,只留下一地飛灰。
“怎麼回事?!”
“廟…神廟消失了!”
眾人駭得魂飛魄散,眼前這超自然的一幕徹底擊潰了他們的認知。唯有羅天心中冰冷清明:佛器被取,此廟存在的根基已失,塵歸塵,土歸土。
“啊!快看天上!”突然,劉雲志發出驚恐至極的尖叫,手指顫抖地指向遠方的天際。
只見遠方的地平線上,不知何時已被一片無邊無際、連線天地的紅褐色沙塵暴所籠罩!那沙塵暴如同吞噬一切的洪荒巨獸,高達萬丈,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他們碾壓而來!更令人肝膽俱裂的是,在那毀滅性的風暴中,竟有無數道細小的烏光如同致命飛梭般穿梭不定,發出密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嗖嗖”厲嘯!
死亡的氣息如同冰水,瞬間浸透了每個人的骨髓!
“回銅棺!快回五色祭壇!!”葉凡臉色瞬間煞白,用盡全身力氣發出嘶吼,聲音因極度緊張而微微變調。
生死關頭,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眾人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如同喪家之犬,朝著來時的五色祭壇亡命狂奔。羅天左手緊握著手腕上的念珠,將身體機能壓榨到極致,步伐精準而高效,緊緊跟在葉凡和龐博側後方。他知道,那些致命的烏光就是神鱷,嗜血、殘忍、快如閃電!
“啊——!”
淒厲的慘叫聲如同死亡的序曲,接連響起。跑在最後面的幾個人,額頭正中突然毫無徵兆地出現一個手指粗細的血洞,鮮血混合著腦漿汩汩湧出,他們甚至來不及發出第二聲慘叫,便眼神渙散,直挺挺地栽倒在地,瞬間被洶湧而來的沙塵無情吞沒。
“甚麼東西攻擊我們?!”
“看不見!根本看不見!是魔鬼!”
恐慌如同病毒般瘋狂蔓延,人群徹底失控,哭喊著、推搡著,只剩下最原始的逃生本能。
羅天心念急轉,嘗試按照原著中引導精氣的方式,將一絲微弱的、連他自己都尚未清晰感知的“氣”(或許是所謂的生命精氣)注入左手手腕的念珠。
嗡!
念珠微微一熱,六顆珠子上的羅漢像彷彿被瞬間注入了靈性,流轉起一層微不可見卻真實存在的淡金色光暈。一層極其稀薄、近乎透明無形的光罩瞬間籠罩住羅天周身一尺範圍。
“噗!”
幾乎就在光罩形成的剎那,一道烏光如同黑色閃電,,撕裂空氣,直射羅天的後腦枕骨!但在接觸到那層淡金光暈的瞬間,彷彿高速子彈撞上了特種鋼甲,發出一聲輕微卻清脆的悶響!烏光的速度驟然銳減,現出了猙獰的原形——一條手指粗細、形如微型鱷魚、覆蓋著冰冷黑色鱗甲、長滿鋒利細齒的恐怖生物!
神鱷!
它細小的猩紅眼睛閃爍著暴戾兇光,似乎被激怒,細長的尾巴猛地一甩,竟再次凌空彈射而起,張開獠牙密佈的小口,惡狠狠地咬向羅天的脖頸動脈!速度快得超乎常人動態視覺!
“自尋死路!”
羅天眼中寒光爆射!熟知這些怪物兇殘本性的他,心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殺意。在神鱷被念珠光華阻擋、速度驟減的電光火石之間,他做出了遠超常人的反應!
身體如同繃緊的彈簧,向左側細微而精準地一閃,恰到好處地避開了致命的撕咬軌跡。同時,右手早已蓄勢待發,五指如鋼鉤,疾如閃電般凌空探出!
他不是葉凡,沒有那初成的荒古聖體帶來的恐怖肉身力量,但他有著超越這個時代所有人的、歷經資訊爆炸時代洗禮出的頂級戰鬥意識和精準到毫米的發力技巧!冷靜、精準、狠辣!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心悸的脆響!羅天的拇指和食指精準無比地捏住了神鱷最脆弱的脖頸部位,指尖蘊含的瞬間爆發力配合巧勁猛地一碾!那層堪比鋼鐵的堅硬鱗甲,竟被他以點破面,直接捏得碎裂凹陷!
手中的神鱷身體劇烈地抽搐、扭動了幾下,細尾巴無力地垂落,猩紅眼中的兇光瞬間黯淡消散,徹底沒了聲息。
整個過程發生在不足一秒之內,冷靜、高效、一擊斃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如同經過千錘百煉的殺戮藝術。
跑在前面的葉凡似有所覺,在百忙中回頭瞥了一眼,正好看到羅天面無表情捏碎神鱷脖頸、隨後將其如同丟棄垃圾般甩開的那一幕,沉穩的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驚愕和難以置信。他顯然也遭遇了襲擊,但完全是依靠青銅古燈自主散發的光暈被動阻擋,絕做不到如此精準反擊並反殺!
羅天對葉凡的目光恍若未覺,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繼續隨著人流狂奔。他知道,這僅僅是開胃小菜。更多的神鱷,正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的沙地中蜂擁而出。
“這羅漢念珠果然有用!但維持光罩和反擊,對精氣的消耗不小…”羅天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絲疲憊感從體內深處蔓延開來,那是精氣在快速消耗的跡象。
他深吸一口口灼熱且充滿沙塵的空氣,強迫自己進入一種絕對的冷靜狀態。目光如同最先進的雷達,不斷掃視著混亂奔逃的人群、不斷從沙地爆射而出的致命烏光,大腦瘋狂計算著最安全的奔跑路線、最佳的規避動作以及……可能的收穫。
“不僅要活下去,還要儘可能地…獲取資源!在這條殘酷的星空古路上,一步慢,可能就意味著步步慢,最終萬劫不復!”
他的目光,如同最冷靜的獵手,偶爾掃過那些倒在逃亡路上、已然斃命的同學身邊……那裡,偶爾會有微弱的、未被激發的佛器光芒,在沙塵中一閃而逝。
危機,亦是機遇。在這玄幻恐怖世界的第一步,他羅天,必須要走得比任何人都穩,都狠!殺伐果斷,方能爭得那一線縹緲仙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