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就是忍者,雖然那身用來裝神弄鬼的“隱身衣”被扒了,但手底下的功夫還在。
“殺!!”
忍者首領見隱匿不成,眼裡兇光畢露。
他嘰裡呱啦吼了一嗓子,手裡那把漆黑的倭刀帶起一陣勁風,也不顧顧錚踩著他,反手就像一條毒蛇,直刺顧錚的小腹!
與此同時,剩下二十九個黑衣人瞬間結成圓陣。
他們的身法快得離譜,而且身上那種讓人噁心的“叮噹”聲還沒消停。
戚繼光手下的一個百戶,紅著眼一刀劈上去。
“鐺!”
火星子亂濺。
明明砍中了肉,可刀鋒像是砍在了車軲轆上,滑不溜秋,只割破了一層皮!
“八嘎!”那黑衣人反手一刀,直接削掉了百戶半隻耳朵。
“邪門!還是邪門!”
周圍的神機營士兵本來鼓起來的那點膽氣,一看刀子砍不動,又開始往後縮。
這不僅僅是物理防禦,這是一種帶著陰寒之氣的能量薄膜,普通兵器的煞氣根本破不開!
“還是不行?”
顧錚身體詭異地向後一滑,像片羽毛一樣躲開了那一記刺殺。
他看著被一群士兵圍攻卻依舊能傷人的黑衣忍者,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系統面板上紅字在閃:
【警告:目標體表覆蓋‘低階式神祝福’,具備物理豁免特性。】
【弱點:至陽之物。推薦方案:火燒、雷劈,或者……傳統藝能。】
“雷劈太費法力,殺雞焉用牛刀。”
顧錚冷笑一聲。
“全都給我閃開!”
這一嗓子帶著“獅吼功”的效果,把幾個殺紅了眼卻在送人頭計程車兵震得腦瓜子嗡嗡的,下意識往兩邊一退。
空地瞬間讓了出來。
顧錚沒急著上,反倒是轉身衝著剛把火盆端出來的馮保喊了一句:
“馮保!上主菜!”
“好嘞!”
馮保公鴨嗓應得倍兒脆。
只見這太監從身後提溜出一個冒著熱氣和腥氣的紅漆木桶。
不是別的,正是明軍營地裡用來辟邪、平時倒掉都嫌髒的黑狗血!
旁邊還有一個大碗,裡面是調好的硃砂粉。
顧錚大步流星走過去,從袖子裡抓出一沓黃紙,姿勢跟要在菜市場打包豬肉似的。
“老戚!借你刀一用!”
顧錚一把奪過戚繼光的佩刀。
他也不用毛筆,直接伸手在黑狗血和硃砂糊糊裡狠狠一蘸,半隻手掌變得赤紅如血。
“看好了!”
“這幫孫子不是練得硬氣功,這是陰氣護體!”
“那就給他們加點作料!”
顧錚手腕翻飛。
【技能發動:基礎符籙繪製(宗師級手感)!】
在昏暗的火光下,顧錚的動作快出了殘影。
他在刀身上、在黃紙上,飛快地畫出了一道道扭曲卻透著股古樸韻味的符文。
【破邪符】!
【金光咒】!
【六丁六甲斬鬼印】!
沒有甚麼儀式,沒有那些神神叨叨的跳大神。
就是單純的快!
“嗡——!”
每一道符文成型,刀身上就閃過一道並不刺眼、卻讓人渾身暖洋洋的金光。
不到十息的功夫。
顧錚面前已經多了一堆閃爍著微弱金光的黃紙,還有戚繼光那把像是燒紅了烙鐵一樣的大刀。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給老子……敕!!”
顧錚抓起一沓黃紙,往天上一揚!
嘩啦啦!
漫天的符紙竟然沒落地,而是像是被磁鐵吸引一樣,精準地貼在了最前排幾十個弓箭手的箭頭和長槍手的槍尖上。
原本凡鐵打造的兵器,瞬間多了一層流動的紅光,那是陽剛之氣被符法激發出來的實質!
“老戚!接刀!”
顧錚把加持了最強BUFF的刀,一把扔給戚繼光。
戚繼光一把接住,只覺得手心裡像是握住了一團火,憋屈了好幾天的怒火和這把刀的熱量瞬間產生了共鳴。
他看著對面那個還一臉懵逼、不知道顧錚在搞甚麼鬼把戲的忍者頭目,咧開大嘴,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
“小鬼子,爺爺這回讓你知道,甚麼是大明軍刀的滋味!”
“殺!!”
戚繼光甚至都沒用花哨的招式,雙手握刀,就是一記最樸實的“力劈華山”!
忍者頭目依舊囂張,以為顧錚是在虛張聲勢。
他舉起手裡的倭刀想格擋。
可是。
當戚繼光的刀觸碰到他的刀和身體周圍那層黑氣的瞬間。
“滋啦——!!!”
就像是滾油潑在了雪地裡!
那層讓無數神機營兄弟絕望的“烏龜殼”,發出了一陣腐蝕聲。
沒有任何阻礙!
沒有“鐺”的一聲脆響!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這輩子戚繼光都沒聽過這麼悅耳的。
連刀帶人,從肩膀到肋骨,像切開一塊朽木一樣,直接劈成了兩半!
鮮血噴濺而出,再也不是甚麼打不出的黑煙,而是熱乎乎、紅通通的腥臭人血!
“啊!!!”
忍者的慘叫聲劃破了夜空,但也徹底撕碎了神機營士兵心頭的恐懼。
“能砍動!!!”
“見血了!真他孃的見血了!”
“這符管用!真的管用!!”
本來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丘八,這會兒一旦發現這“鬼”能被殺死,那股狠勁兒簡直比惡鬼還可怕。
“射死他們!!”
“噗噗噗噗!”
塗了黑狗血、貼了破邪符的羽箭,這會兒就是真正的追魂箭。
之前打在忍者身上只能彈飛的箭矢,現在一紮一個透明窟窿。
黑氣被金光一燙,立馬消散。
“巴嘎!這……這不可能!”
剩下的黑衣人慌了,徹底慌了。
他們賴以生存的護體式神,在紅光閃閃的刀槍面前,簡直比紙糊的還脆。
他們想跑,想隱身。
可地上七枚銅錢還在發著光,鎖死了這片空間,任何忍術都變成了拙劣的滑稽戲。
這就是一場屠殺。
一邊倒的屠殺。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特種部隊,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地的碎肉。
“留個活口!”
顧錚坐在大炮上,看著下面血肉橫飛的場面,臉上沒半點波動,就像是在看一場早就知道結局的猴戲。
“馮保,那是你的活兒。”
一炷香後。
戰鬥結束了。
滿地的殘肢斷臂,只有一個少了半條腿的忍者,正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到了顧錚面前。
馮保這會兒來了精神。
他手裡提著個看著就很專業的小皮箱子,裡面擺滿了當初在錦衣衛北鎮撫司都不多見的小玩意兒。
“說吧。”
顧錚拿著塊破布,擦著根本沒沾血的手,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哪來的?
黑鐵船是怎麼回事?誰給你們畫的這身鬼畫符?”
忍者還想硬氣,咬著牙瞪著眼,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甚麼“大神大神”。
“嘴硬?”
馮保嘿嘿一笑,那是職業選手的自信。
他手裡捏著一根極細的、在黑狗血裡泡過的銀針,也沒見多大動作,就在那忍者脊椎骨上一紮。
“嗷——!!!”
一聲慘叫,聽得旁邊的戚繼光都打了個激靈。
這不是疼,是一種“吐真言”的物理手段。
三分鐘。
只用了三分鐘。
剛才還視死如歸的硬漢,鼻涕眼淚和屎尿全流了出來,竹筒倒豆子全說了:
“是出雲神社……我們是神官的‘影部’……
首領是安……安晴明大人的後代……
那些船是用陰沉木刷了屍油漆……
別紮了!我都說了!求求你殺了我吧!”
“安晴明?陰陽師?”
顧錚站起身,把擦手的布扔在忍者的臉上。
“有點意思。”
他抬頭看向海的盡頭,那片被迷霧籠罩的未知海域。
如果說之前那些是小打小鬧。
那這回,算是碰上同行了。
“真人,這幫人有點門道啊。”
戚繼光擦了把臉上的血,雖然贏了,但想起那種黑氣還是有點後怕,“要不要上報朝廷……”
“報甚麼?”
顧錚轉過身,一腳把那個求饒的忍者踹給馮保,“賞他個痛快。”
“老戚。”
顧錚拍了拍戚繼光的胸甲,那裡剛剛濺上了敵人的血,熱的。
“你不是覺得這一仗打得憋屈嗎?”
“你不是覺得把家底打光了沒面子嗎?”
顧錚指向漆黑的大海:
“最好的面子,不是守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傳令!把你手裡還能動的船,全都拉出來!”
“硃砂、黑狗血、黃紙,給我管夠!
神機營的每把槍、每門炮,都給我刷上!!”
“這安甚麼晴明的後代,不是喜歡玩雷嗎?”
顧錚手中,一團紫得發黑的電球噼啪作響,把周圍幾米內的空氣都燒得扭曲。
“那本座就去給他們上一課。”
“教教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玩蟲子的。”
“甚麼才叫……”
顧錚五指猛地一握,雷光炸裂,映亮了他充滿狂氣的臉:
“天罰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