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文玉回頭一看,李卿禾正站在不遠處,衝她招手。
她走過去,李卿禾已經迎了上來,笑眯眯的:“阿姨,您也來啦?”
鍾文玉點點頭,看了看四周:“怎麼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李卿禾神秘兮兮地湊過來:“阿姨,您猜,大畏今天讓咱們來,是幹嘛的?”
鍾文玉笑了:“不是說要給他那兩個蛇孩子辦婚禮嗎?”
李卿禾搖了搖手指,一臉高深莫測:“No no no no no——阿姨,您想啊,大畏那個財迷,他讓咱們來,肯定是想收份子錢啊!包紅包!”
鍾文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哎,這點還真有可能。那孩子,確實財迷。”
李卿禾眼睛亮晶晶的:“所以啊,咱就在這兒等著,等所有人來齊了,咱們一起上去。到時候誰也別給紅包,大家都裝傻。他還能開口要不成?”
鍾文玉挑眉:“然後呢?”
李卿禾笑得像只小狐狸:“然後咱們就把紅包藏在他們家每一個角落!沙發底下,枕頭下面,冰箱裡,花盆後頭——等咱們走了,給他發微信,讓他自己找!多有樂趣!”
鍾文玉愣了一下,然後一巴掌拍在李卿禾胳膊上:“你這孩子,還這麼愛玩!”
李卿禾嘿嘿笑著,揉著胳膊:“這不是他們兩口子愛玩嗎?那咱們也配合一下唄。”
鍾文玉想了想,忍不住也笑了。
她忽然覺得,這主意,還真挺有意思的。
兩個人站在樓底下,一邊聊天一邊等。
沒一會兒,郭城宇來了。
又過了一會兒,池佳麗和詹姆斯帶著兜兜圈圈來了。
剛子和李旺也到了。
最後,連吳媽都拎著一個大袋子晃晃悠悠地過來了。
李卿禾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把計劃一說。
眾人面面相覷,然後——
都笑了。
郭城宇點頭:“行,聽你的。”
池佳麗憋著笑:“大畏要是找不到紅包,估計得急死。”
剛子搓著手:“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李旺默默掏出手機:“我先拍個影片留念。”
吳媽笑得合不攏嘴:“你們這些孩子,真能鬧。”
池佳麗挑眉:“那紅包藏哪兒?得找個隱蔽的地方。”
詹姆斯一臉認真:“我可以藏在兜兜的鞋子裡。”
兜兜立刻把自己的小鞋子脫下來,舉得高高的:“藏這兒藏這兒!”
圈圈也不甘示弱,把另一隻鞋子遞過來:“還有我的!”
眾人笑成一團。
樓上,吳所畏正趴在窗臺上往下看。
“怎麼還不來啊?”他扭頭問姜小帥,“師傅,你說他們是不是不來了?”
姜小帥正在刷手機,聞言抬起頭,表情那叫一個自然:“哎呀,再等等,大家肯定會來的。都是朋友,對吧?”
吳所畏嘿嘿一笑,湊過來:“還是師傅好,這麼早來幫我。”
姜小帥心虛地移開視線:“應該的應該的。”
吳所畏完全沒察覺,又趴回窗臺上,繼續望眼欲穿。
姜小帥默默在心裡給他點了根蠟。
大畏啊大畏,你師傅我,在一分鐘前成臥底了。
祝你好運。
人到齊了,李卿禾大手一揮,眾人浩浩蕩蕩地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剛要上升,忽然——“等等等等!”
一隻手伸進來,又把電梯門按開了。
三個年輕男孩氣喘吁吁地擠進來,嘴裡還唸叨著“還好趕上了”“差點遲到”。
他們正準備按樓層,低頭一看,發現樓層已經按過了,而且還是同一層。
幾個人愣了一下,面面相覷。
李卿禾打量著這三個人——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挺斯文;一個塊頭挺大,看著就靠譜;還有一個……
她的目光落在第三個人身上。
那是個長得挺清秀的男孩,面板白白的,眼睛亮亮的,此刻正低著頭,耳朵尖泛著紅。
李卿禾多看了他一眼,那男孩正好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然後——
臉“唰”地一下紅了。
紅得那叫一個徹底,從臉頰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著粉色。
李卿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意思。
她往前一步,歪著頭看著他們:“你們找誰?池騁還是吳所畏?”
那個大塊頭——王佳琦,立刻接話:“我們是來找吳所畏的!我們是他的舍友!”
李卿禾挑眉:“舍友?”
那個戴眼鏡——張興華,點點頭:“對,我們是他大學舍友,一個宿舍的。”
李卿禾的目光又落回那個臉紅的男孩身上。
那男孩感受到她的視線,頭埋得更低了,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李卿禾忍不住笑了,往前湊了一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小弟弟,你們也是來參加婚禮的?”
那男孩——李然,渾身一僵,僵硬地點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嗯……是……”
李卿禾看著他那個害羞的樣子,覺得好玩極了。
剛才在電梯外面還那麼火急火燎地衝進來,現在倒成小鵪鶉了。
她笑眯眯地問:“包紅包了嗎?”
王佳琦立刻掏出紅包,獻寶似的舉起來:“包了包了!我們三個人合包了一個!行吧?應該可以吧?”
李卿禾看著那個薄薄的紅包,忍不住“噗”地笑出了聲。
“行,當然可以。心意到了就行。”
她眼珠一轉,忽然有了主意。“哎,跟你們商量個事。”
她把幾個人湊到一起,壓低聲音,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說了一通。
王佳琦聽完,眼睛亮了:“這主意好!”
張興華點頭:“配合配合,必須配合。”
李然依舊紅著臉,小聲說:“我……我也配合……”
李卿禾看著他那個樣子,又忍不住笑了。
這小孩,真好玩。
電梯“叮”的一聲,門開了。
李然第一個衝了出去,那速度,跟後面有狗攆似的。
李卿禾看著他的背影,笑出了聲。
王佳琦和張興華對視一眼,也憋著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