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一個人在家,百無聊賴地癱在床上。
手機刷了一遍又一遍,朋友圈翻了個底朝天,連那些平時懶得看的公眾號都點進去瞅了兩眼。
還是無聊。
他翻了個身,牽扯到腰,疼得齜牙咧嘴。
想去公司吧——一想起上次小陳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他那點“直男尊嚴”就碎了一地。
不行,不能去。
他盯著天花板想了三秒,忽然眼睛一亮。
去俱樂部!
讓池騁伺候大爺似的伺候自己!
完美!
說幹就幹,他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扶著腰,一步一步挪到衛生間,洗漱,換衣服。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還行,就是走路姿勢有點彆扭。
他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沒事,就當是……工傷。”
出門,直奔俱樂部。
一路上,他已經在腦子裡盤算好了,等會兒要怎麼使喚池騁——先讓他倒杯水,再讓他捏捏肩,再讓他——
想著想著,嘴角就翹了起來。
到了俱樂部,前臺笑著打招呼:“小吳總來啦?池總在會議室開會呢。”
吳所畏點點頭,輕車熟路地往會議室走。
走到會議室門口,他放輕了腳步,悄悄探頭往裡看。
會議室裡,池騁正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正在跟幾個下屬交代甚麼。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他微微低著頭,側臉的線條冷硬利落,眉頭微微皺著,神情專注而認真。
偶爾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吳所畏趴在門邊,看著看著,就忘了自己來的初衷。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我男人真帥。
認真的男人最帥。
本來就帥的男人認真起來,更帥了。
他承認,自己就是個色迷。
被池騁迷得五迷三道的那種。
會議室裡,池騁講完了,合上檔案,一抬頭,正好對上門口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溫柔得不像話。
他站起來,跟下屬說了幾句,讓他們先出去。
幾個下屬魚貫而出,路過吳所畏身邊時,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吳所畏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挺直了腰板。
等人都走了,池騁走出來,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你怎麼來了?”
吳所畏嘿嘿一笑,正要說話,忽然想起自己的“劇本”。
不對,畫風不對。
他應該先撒嬌,然後——不對,先算賬!
池騁看著他那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樣子,還沒反應過來,耳朵就被揪住了。
“八萬三!”吳所畏擰著他的耳朵,咬牙切齒,“池騁,八萬三!你怎麼想的?那麼貴!”
池騁被他擰著耳朵,也不躲,反而笑得一臉寵溺:“疼疼疼——”
吳所畏瞪他:“疼甚麼疼!我還沒使勁呢!”
池騁笑著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從耳朵上拿下來,放在唇邊親了一口:“心疼了?”
吳所畏:“廢話!八萬三啊!你知不知道八萬三夠我吃多少頓麻辣燙?!”
池騁笑了,把他攬進懷裡:“走吧,去辦公室說。”
兩個人進了辦公室,門一關,吳所畏就開始了他的“批鬥大會”。
“你說你,裝修就裝修,非要甚麼進口材料!進口的就進口的,還非要最貴的!最貴的就算了,還弄個甚麼水床,還帶氛圍燈!你當咱家是KTV啊?!”
池騁坐在沙發上,託著下巴看著他,臉上帶著笑,一副“你說甚麼都對”的表情。
吳所畏越說越來勁:“八萬三!你知道我攢這八萬三多不容易嗎?你倒好,一個裝修就給我花光了!”
池騁點頭:“嗯,我的錯。”
吳所畏:“你當然錯了!你大錯特錯!”
池騁繼續點頭:“嗯,我大錯特錯。”
吳所畏看著他那個“虛心接受”的樣子,罵著罵著,就罵不下去了。
他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到他旁邊:“算了,罵你我累。”
池騁笑著把他摟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發頂:“罵夠了?”
吳所畏哼了一聲,沒說話,但身體很誠實地往他懷裡靠了靠。
池騁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那說說,你怎麼突然跑來了?”
吳所畏愣了一下,然後想起自己的“初衷”。
他仰起臉,看著池騁,聲音放軟了:“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
池騁挑眉:“所以來找我?”
吳所畏點頭:“嗯。”
池騁笑了,收緊手臂:“那我陪你。”
吳所畏眼睛一亮:“你忙完了?”
池騁點頭:“剛忙完。走,回家,陪你看電影。”
吳所畏立刻來勁了,從他懷裡掙出來:“那我要看恐怖片!”
池騁看著他那個興奮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行,恐怖片。”
兩個人手牽手,走出辦公室。
前臺小妹看著他們的背影,忍不住感嘆:“池總和他家那位,感情真好啊。”
旁邊的同事點頭:“可不是嘛,那眼神,黏得能拉絲。”
兩個人上了車,一路開回家。
到家之後,吳所畏先去給小崽子們餵食。
辛巴圍著他轉來轉去,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大魚和小十一懶洋洋地趴在沙發上,偶爾抬眼看他一眼。甜甜圈和小醋包在生態箱裡,安靜地盤著。
吳所畏先把貓糧狗糧搞定,然後從冰箱裡拿出裝著乳鼠的小盒子,走到生態箱前。
他開啟蓋子,夾起一隻乳鼠,先遞給小醋包。
小醋包聞到味兒,立刻抬起頭,一口咬住,慢悠悠地吞了下去。
吳所畏又夾起一隻,遞給甜甜圈。
甜甜圈沒有動。
吳所畏愣了一下,把乳鼠又往前遞了遞。
甜甜圈還是沒動,只是盤在那兒,小肚子鼓鼓的,看起來有點不太對勁。
吳所畏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仔細看了看甜甜圈,發現它的小肚子比平時鼓了很多,而且它的狀態看起來有點蔫蔫的,不像平時那麼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