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四個人把馬爾地夫該玩的都玩了一遍。
浮潛、深潛、海上飛傘、沙灘排球、海鮮大餐——能體驗的一個沒落下。
吳所畏每天玩得筋疲力盡,晚上回到房間倒頭就睡,連和池騁鬥嘴的力氣都沒有。
池騁倒是想幹點甚麼,但看著吳所畏那副“我已經是一條死魚”的樣子,也只能默默把人摟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哄他睡覺。
反正——回去再說。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回程的日子。
四個人拖著行李箱,心滿意足地踏上了回北京的飛機。
頭等艙的座椅一如既往地舒服,吳所畏一坐下就開始犯困,沒一會兒就靠著池騁睡著了。
池騁低頭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再過幾個小時,就到北京了。
再過幾個小時,就能看見剛子裝修好的鏡子房了。
再過幾個小時,就能——
他想著想著,嘴角越翹越高,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我很期待”的氣息。
吳所畏睡了一路,醒來的時候,正好對上池騁那張笑得意味深長的臉。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
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這狗東西在想甚麼,他用腳趾頭都能猜到。
鏡子房。
今晚。
實踐。
吳所畏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畫面——那些在小慧小說裡看到的情節,那些讓他臉紅心跳的文字描寫,此刻全都有了具象化的畫面。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池騁看見他那個樣子,嘴角翹得更高了。
吳所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
今天晚上不能跟他實踐鏡子房。
明天得去公司!積攢了一週的事情,肯定堆成山了!孫姐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還有學校那邊,也得去露個面!
而且——
他偷偷看了一眼窗外越來越近的陸地,心裡盤算著。
就算今晚逃不掉,至少也得往後拖一拖。
先去看看爸媽,再去看看吳媽,然後——
然後再說。
池騁看著他眼珠子轉來轉去,心裡那叫一個門兒清。
這小東西,又在想甚麼壞主意。
他伸手,一把攬過吳所畏的脖子,把人箍進懷裡,低頭在他耳邊說:“大寶,想甚麼壞事呢?”
吳所畏被他箍得動彈不得,只能梗著脖子否認:“沒有!我沒想壞事!”
池騁挑眉:“是嗎?那你在想甚麼?”
吳所畏:“我在想……在想回去之後先去看爸媽……”
池騁笑了。
那笑容,讓吳所畏後背一涼。
“大寶,”池騁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點危險的意味,“你答應我的事,還記得嗎?”
吳所畏眨眨眼。
池騁繼續說:“你說過,回去之後,鏡子房裡,我想怎麼樣,你就怎麼樣。你好好配合。”
吳所畏:“…………”他當然記得。
他當時為了逃過一劫,嘴快答應了。
現在好了,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狡辯:“池騁,你聽我說,我也想配合你,真的!但是——”
池騁挑眉:“但是?”
吳所畏掰著手指頭開始數:“但是咱們得先去看看你爸媽,再看看我媽吧?一週沒見了,他們肯定想咱們了。而且你爸媽那邊,不得去報個平安?我媽那邊,不得去看看?不然他們還以為咱們在馬爾地夫出了甚麼事呢!”
池騁想了想,覺得有點道理。
吳所畏見他猶豫,立刻乘勝追擊:“你看啊,咱們今天下午兩點多到北京,去看你爸媽,再去看我媽,這一圈下來,怎麼也得晚上七八點了吧?到家再收拾收拾,洗個澡,怎麼也得九點十點了。那時候我再——”
他頓了頓,咬了咬牙,豁出去了:“我再好好配合你,行不行?”
池騁看著他那個視死如歸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吳所畏的臉:“行,聽你的。”
吳所畏眼睛一亮:“真的?!”
池騁點頭:“真的。先去見爸媽,再去見你媽。晚上——”
他湊到吳所畏耳邊,壓低聲音說:“晚上,鏡子房。”
吳所畏的臉又紅了。他小聲嘟囔:“知道了知道了……”
池騁滿意地鬆開手,靠回座椅上,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吳所畏偷偷看了他一眼,心裡那叫一個複雜。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
逃不掉的。
窗外的雲層漸漸散開,陽光灑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
從馬爾地夫回來的飛機落地時,北京的天灰濛濛的,和那邊的碧海藍天完全是兩個世界。
吳所畏趴在舷窗上往外看,嘆了口氣:“哎,回來了。”
池騁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怎麼?捨不得?”
吳所畏搖搖頭,又點點頭:“也不是捨不得,就是……感覺像做了一場夢。”
池騁彎了勾嘴角,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今晚再讓你做一場夢。”
吳所畏的臉“騰”地紅了,一把推開他:“滾!”
姜小帥和郭城宇在前面聽著,同時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咳嗽。
取了行李,四個人在機場分別。
姜小帥拉著郭城宇的手,衝吳所畏揮手:“大畏,回去好好休息啊,明天見!”
吳所畏也揮手:“師傅拜拜!”
兩輛車,分道揚鑣。
池騁開著車,吳所畏坐在副駕,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忽然有點恍惚。
一週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那些陽光、沙灘、海浪,好像真的只是夢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