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看著那些痕跡,眼底閃過一絲滿足。
他低頭,在那些紅痕上輕輕吻過,一個一個,像是在蓋章確認自己的領地。
吳所畏趴在床上,被他親得渾身發軟,嘴裡嘟囔著:“別親了……癢……”
池騁彎了勾嘴角,又親了一下,才直起身。
他掃了一眼身下的床——床單溼了一大片,有浴缸裡帶出來的水,有融化的冰水,還有……。
這床確實不能住了。
池騁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座機,撥了客房服務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用英語客氣地問好。
池騁也用英語回覆,語氣淡定得像是在點一份早餐:“你好,我想再開一間房,就隔壁。床出了點意外,不能睡了。”
吳所畏趴在床上,聽著他用那種“今天天氣不錯”的語氣說著“床出了點意外”,整個人都不好了。
甚麼叫床出了點意外?這床是被他們倆折騰成這樣的好嗎!
他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只露出一個腦袋。
池騁掛了電話,轉頭就看見他那個鴕鳥樣,忍不住笑了:“幹嘛?”
吳所畏悶悶地說:“我覺得……明天打掃衛生的保潔阿姨,肯定會覺得咱倆是變態。”
池騁挑了挑眉:“變態?”
吳所畏瘋狂點頭:“你看看這床,又是水又是蠟又是那個……正常人誰幹得出來?”
池騁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你覺得咱倆正常嗎?”
吳所畏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他們兩個,談戀愛談得轟轟烈烈,做A做得花樣百出……
好像確實不太正常。
他咂了咂嘴,小聲說:“好像……不太正常……”
池騁笑了,走過來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來:“不正常就不正常唄,反正咱倆是一對。”
吳所畏被他抱在懷裡,裹得像個大號的蠶寶寶,只露出兩隻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池騁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睛:“走吧,去隔壁。”
隔壁的房間格局和這間一模一樣,也是一張大床正對著落地窗,窗外是同一片印度洋的夜空。
池騁把吳所畏放在新床上,幫他蓋好被子。
吳所畏躺在那兒,渾身痠軟,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還是強撐著看了一眼窗外。
月亮已經偏西了,掛在海平面上,像是要沉進海里。星星比剛才少了一些,但依然密密麻麻地鋪在天幕上,閃爍著清冷的光。
“真好看……”他小聲說。
池騁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點點頭:“嗯。”
然後他躺到吳所畏身邊,把他連人帶被子一起摟進懷裡。
吳所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腦袋靠在池騁肩上,眼睛終於閉上了。
“晚安。”池騁低聲說,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吳所畏已經迷糊了,但還是本能地應了一聲:“嗯……晚安……”
窗外的海浪輕輕拍打著木棧道的柱子,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給這個混亂又瘋狂的夜晚畫上了一個溫柔的句號。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吳所畏臉上。
他眯著眼,艱難地動了動,然後——
整個人像被卡車碾過一樣,渾身痠疼,腰像是要斷了,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更是在瘋狂刷存在感。
吳所畏癱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出一聲悲鳴:
“啊——我怎麼還活著——”
池騁從浴室出來,已經洗漱完畢,神清氣爽得像個沒事人。
他走到床邊,俯身在吳所畏臉上親了一口:“醒了?”
吳所畏有氣無力地瞪他一眼,那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你還有臉問”。
池騁看著他那個樣子,忍不住笑了:“餓不餓?我去拿早餐。”
吳所畏:“我不想吃。”
池騁挑眉:“真不吃?”
吳所畏沉默了三秒,然後張開嘴:“啊——”
池騁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吳所畏的頭髮:“行,等會兒餵你。”
吳所畏這才滿意地閉上嘴,繼續癱著。
隔壁房間,姜小帥的狀態也沒好到哪兒去。
他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露出的半截脖子上全是紅痕,整個人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郭城宇坐在床邊,端著一杯水,好聲好氣地哄:“帥帥,起來喝點水。”
姜小帥悶悶的聲音從枕頭裡傳來:“不喝。”
郭城宇:“喝點,補充水分。”
姜小帥:“不喝。”
郭城宇:“那吃點東西?”
姜小帥:“不吃。”
郭城宇沉默了一秒,然後換了個策略:“那我餵你?”
姜小帥終於從枕頭裡抬起臉,瞪著他:“你還有臉說!昨晚是誰說‘最後一次’的?結果呢?多少次了?!”
郭城宇心虛地移開視線:“那個……氣氛到了,沒忍住……”
姜小帥:“你忍不忍得住我不知道,反正我今天是起不來了。”
郭城宇討好地湊過去:“那我伺候你?給你揉揉腰?”
姜小帥哼了一聲,沒說話,但也沒拒絕。
郭城宇立刻上手,開始給他揉腰。
姜小帥舒服地眯起眼,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