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被他嚇了一跳:“合適甚麼?”
王佳琦:“去你老丈人公司掛名啊!我不挑!給個名就行!”
李然也湊過來:“對對對!我也行!我不挑崗位!保安也行!”
吳所畏:“你剛才不是說不當保安嗎?”
李然:“那是剛才!現在我想通了!保安也是正經職業!”
張興華雖然沒說話,但已經默默挪到了吳所畏身邊,眼神裡寫滿了“你懂的”。
吳所畏看著他們那副飢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故意板起臉:“合適甚麼合適?你們是學計算機的,專業也不對口啊!”
王佳琦:“掛名要甚麼對口?只要有個地方蓋章就行!”
李然:“對對對!我們不要工資!只要一個章!”
張興華終於開口:“大畏,你就說幫不幫吧。不幫的話,這包辣條我就不給你留了。”
吳所畏低頭看了看他手裡那包已經快被吃完的辣條:“你還有臉說給我留?”
張興華低頭看了看空袋子,沉默了一秒,然後默默把袋子遞給他:“要不……你舔舔?”
吳所畏:“…………”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群牲口計較。
“行了行了,逗你們玩的。”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放心,實習的事,我給你們搞定。”
三人眼睛同時亮了。
李然:“真的?!”
吳所畏點頭:“真的。不就是專業對口嗎?我回頭讓我老丈人安排一下,給你們掛個資訊部的名,不就對上了?”
王佳琦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大畏!你是我親兄弟!”
李然已經開始拆第二包薯片了:“來來來,吃吃吃,這頓我請!”
吳所畏看著他手裡那包薯片:“這本來就是我的。”
李然:“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吳所畏:“…………”
張興華默默拿起一瓶可樂,遞給吳所畏:“大畏,你喝。”
吳所畏接過可樂,看著他們那副狗腿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靠在椅子上,喝著可樂,看著窗外的陽光,忽然覺得——
有朋友真好。
雖然這些朋友,有點不要臉。
但也挺好。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們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三人同時緊張起來。
李然:“甚麼條件?”
吳所畏壞笑:“等我從馬爾地夫回來,你們得請我吃飯。人均不能低於一百的那種。”
三人對視一眼。
然後異口同聲:“成交!”
過了一會兒李然提議:“大畏!去打籃球啊!好久沒跟你打過球了,手都癢了!”
吳所畏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大一的時候,他們四個經常在球場揮汗如雨,那時候他還是個純純的直男,滿腦子都是怎麼把嶽悅追到手。
後來呢?
後來就忙著吹糖人、忙著釣池騁、忙著反攻大業,連籃球都好久沒碰了。
“行啊!”吳所畏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走,打球去!”
說完他就後悔了。
腰還有點酸,腿還有點軟,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還在隱隱作痛——池騁那個狗東西,昨晚是真沒留情。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總不能現在反悔吧?
算了,點到為止玩玩就行。
球場上,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吳所畏運著球,感受著久違的手感,忽然覺得自己狀態還不錯。
一個變向過人,輕鬆甩開李然,上籃得分。
“我靠!”李然瞪大眼睛,“大畏,你甚麼時候變這麼猛了?”
吳所畏沒理他,又接住球,三分線外直接出手——
空心入網。
“臥槽!”王佳琦驚了,“你是不是偷偷練過?”
吳所畏自己也愣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態——
不酸了,不軟了,連某處的隱隱作痛都消失了。
他試著跳了跳,輕鬆摸到籃板。
又跑了兩步,感覺腳下生風。
我靠?
這恢復能力,也太牛逼了吧?
昨晚還被池騁折騰得像條死狗,今天就能在球場上活蹦亂跳了?
吳所畏在心裡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
好樣的吳所畏!這身體素質,反攻大業指日可待!
他越想越美,運球的動作都飄了起來,一個假動作晃過張興華,直接殺到籃下,高高躍起——
“哐!”
球進了。
他自己都愣住了。
剛才那一下,跳得好像比平時高了不少。
他忍不住又跳了跳,果然,比平時輕快多了。
“大畏!”李然湊過來,一臉狐疑,“你今天吃錯藥了?怎麼跟打了雞血似的?”
吳所畏咧嘴一笑:“沒甚麼,就是覺得……老子身體真好!”
三人面面相覷,完全沒聽懂他在說甚麼。
打了幾輪,吳所畏坐在場邊休息,掏出手機,對著球場拍了張照片。
陽光灑在球場上,籃筐在光影裡格外清晰,連地板上那些熟悉的紋路都透著親切。
他點開池騁的微信,把照片發了過去。然後敲下一行字:【想起甚麼了嗎?】
傳送成功。
他看著螢幕,嘴角忍不住上揚。
池騁那邊,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剛從商場回來,正在俱樂部處理事情,隨手點開微信,就看到了吳所畏發來的照片和那句話。
照片裡的球場,陽光明媚,籃筐在光影裡格外清晰。
池騁的目光頓住了。
腦海裡瞬間湧起兩年前的畫面——那天,陽光也是這樣好。
他走進球館,本想像往常一樣一個人打球,卻看見角落裡站著一個清瘦的少年。
少年穿著簡單的黑色運動背心,陽光落在他臉上,襯得五官愈發鮮明立體。尤其是那雙眼睛,像盛滿了山間的清泉,乾淨得不像話。
少年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他,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藏不住的委屈,有小心翼翼的憐憫,還有一種濃烈到幾乎要溢位來的愛慕。
然後,少年忽然明媚一笑,眼睛彎成兩彎月牙,嘴角梨渦淺淺陷進去,聲音清亮得像山間溪流:“你好!一起打球嗎?”
那笑容太乾淨,太鮮活,像一束猝不及防的光,直直撞進他心裡。
後來的畫面也湧了上來——
少年趁搶球間隙,飛快地往他口袋裡塞零食,豆乾、奶糖、滷蛋,指尖擦過布料的觸感輕得像風。
少年故意放慢腳步等他發現學生證。
少年在小吃街的路燈下,抱著錢箱數錢,財迷又鮮活的勁兒,讓他忍不住想逗弄。
少年吃麻辣燙被辣到眼眶泛紅,卻還強裝沒事的模樣。
還有那句帶著睡意的“我好想你”,那個落在下巴上的輕吻……
池騁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照片,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點開對話方塊,敲下一行字:【記得。那天有個小傻子,用一雙眼睛勾引我。】
傳送。
然後他又補了一句:【還往我口袋裡塞了一堆零食。】
再補一句:【後來還故意把學生證落在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