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公司的事交代得差不多了,吳所畏看了看時間,決定去學校一趟。
他想了想,先去超市掃蕩了一圈——薯片、辣條、可樂、巧克力,滿滿兩大袋,花了三百多。
付錢的時候,他肉疼了一下,但想到那三個牲口看到零食時的表情,又覺得值了。
畢竟在那一個時空裡,吳所畏還是吳其穹那個窮小子的時候,這三個人沒少給自己投餵!
拎著零食,他晃悠著回了宿舍。
推開門的瞬間,他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李然趴在床上,頭髮亂得像雞窩,手裡還攥著半包泡麵,眼睛死死盯著手機螢幕。
王佳琦坐在電腦前,雙眼無神,機械地敲著鍵盤,螢幕上的程式碼看得人頭皮發麻。
張興華抱著本書,但明顯在走神,書都拿反了。
吳所畏站在門口,看著這三尊活化石,沉默了。
這是宿舍還是難民營?
三個人聽到動靜,齊刷刷地扭頭看過來。
然後,他們看到了吳所畏手裡那兩大袋零食。
李然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臥槽!大畏!你中彩票了?!”
王佳琦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這是給我的嗎?這是給我的嗎?!”
張興華默默放下書——書還是反的——但人已經站了起來,眼神裡寫滿了“我不搶但你們搶完記得給我留點”。
吳所畏把零食往桌上一扔,豪氣地一揮手:“吃!隨便吃!別跟我客氣!”
三個人二話不說,立刻開始瓜分。
李然撕開一包薯片,塞了滿嘴,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問:“大畏,你是不是發財了?”
王佳琦擰開一瓶可樂,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打了個嗝:“還是冰的!大畏我愛死你了!”
張興華默默拆了一包辣條,吃了兩根,然後抬頭看向吳所畏,眼神複雜:“大畏,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做了甚麼對不起我們的事?”
吳所畏翻了個白眼:“我能做甚麼對不起你們的事?”
張興華:“比如……把我們賣了?”
吳所畏:“…………”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個腦回路清奇的人計較。
他往床上一坐,翹起二郎腿,輕描淡寫地說:“我要去旅遊了。這是臨行前的投餵。”
三個人同時停下咀嚼的動作,齊刷刷地看著他。
李然:“旅遊?去哪兒?”
吳所畏:“馬爾地夫。”
宿舍安靜了一秒。
然後炸了。
李然薯片都噴出來了:“馬爾地夫?!那個馬爾地夫?!就是那個水清沙白、椰林樹影、比基尼美女滿街跑的馬爾地夫?!”
王佳琦眼睛瞪得像銅鈴:“我靠!就是那個一晚上好幾千的馬爾地夫?!”
張興華默默放下辣條,表情複雜:“大畏,你是來炫耀的吧?”
吳所畏擺擺手:“不是炫耀,是來請假的。順便給你們送點吃的。”
三人沉默了三秒。
然後李然發出一聲哀嚎:“啊啊啊!我也想請假!我也想旅遊!可我他媽連校門都出不去!”
王佳琦癱在椅子上:“別說旅遊了,我連宿舍都不想出。每天就是程式碼、程式碼、程式碼,我感覺我已經和電腦融為一體了。”
張興華嘆了口氣:“而且下學期就要實習了,愁得我頭髮都快掉光了。”
他捋了捋自己的頭髮,一臉悲憤:“你們看,我髮際線是不是又往後移了?”
吳所畏湊過去看了一眼:“嗯,移了半厘米。”
張興華:“…………”他默默拿起辣條,狠狠咬了一口。
吳所畏看著他們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忽然靈機一動:“要不……你們來我公司實習?”
三個人同時抬頭看他。
李然:“大畏,你認真的?”
吳所畏點頭:“認真的啊。反正我公司也需要人。”
王佳琦猶豫了一下:“可是……我們專業不對口啊。你那是藝術裝置公司,我們是學計算機的。去你那兒,能幹嘛?修電腦?”
吳所畏眨眨眼:“修電腦也行啊!我公司電腦經常卡,正好缺個網管。”
王佳琦:“…………”
李然湊過來:“那我呢?我能幹嘛?”
吳所畏想了想:“你……可以當保安?”
李然:“保安?!”
吳所畏:“對啊!你看你長這麼壯,往門口一站,多威風!”
李然臉都綠了:“我是學計算機的!不是學保安的!”
吳所畏一臉無辜:“可你程式碼寫得也不怎麼樣啊。”
李然:“…………”他默默拿起薯片,狠狠咬了一口。
張興華幽幽地開口:“大畏,你就別逗他們了。咱們是學計算機的,專業不對口,學校那邊不給過,拿不了畢業證。”
吳所畏愣住了。
對哦。
實習是要專業對口的,不然學校不認。
他想了想自己的情況——他也是這個專業的。
他也沒去專業對口的地方實習。
那他……能不能拿到畢業證?
吳所畏的臉色慢慢變了。
李然看著他那個表情,幸災樂禍地笑了:“大畏,你是不是才發現這個問題?”
吳所畏:“…………”
王佳琦補刀:“你該不會也沒找到實習單位吧?”
吳所畏:“我開公司了!”
張興華:“但你開的是藝術裝置公司,不是計算機公司。專業不對口,學校不認。”
吳所畏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堆零食,忽然覺得有點心塞。
辛辛苦苦創業,結果可能拿不到畢業證?
這也太慘了吧?
但他很快又振作起來:“沒事!大不了我去我老丈人公司掛個名!”
三人同時愣住。
李然:“老丈人?”
吳所畏:“就是池騁他爸。遠端集團,聽過沒?”
三人再次沉默。
然後王佳琦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大畏!你看我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