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夢茵走了,這兩天就得吳所畏自己在公司坐鎮了。
雖然平時他也不是事事都不管,但孫姐不在,總覺得心裡有點虛。
不過好在有乖乖在。
這小丫頭簡直就是公司的吉祥物,誰見了都想rua兩下,連帶著吳所畏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吳所畏剛忙完手頭的事,正蹲在會客區陪乖乖玩。乖乖拿著彩筆在紙上畫畫,畫得認真,吳所畏在旁邊看得認真——雖然完全沒看懂畫的是甚麼。
“乖乖,你這是畫的甚麼呀?”
乖乖頭也不抬:“這是大魚,這是小十一,這是辛巴。”
吳所畏湊近看了看——三個圓球,上面長了幾個觸角。
他沉默了。
這小丫頭的抽象派畫風,比他還有前途。
就在這時,助理小陳敲門進來:“吳總,上午預約的客戶到了。”
吳所畏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好,請進來吧。”
小陳側身讓開,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吳所畏抬眼一看,混血。
高鼻深目,眼角微微上挑,五官深邃得像是從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身材修長,穿著剪裁考究的休閒西裝,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慵懶的貴氣。
吳所畏內心OS:這人指定有錢,報價可以高高的來!
紀川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先在會客區掃了一圈,然後落在了吳所畏身上。
那一瞬間,吳所畏覺得那道目光像是X光,從上到下把他掃描了一遍。
紀川的嘴角微微彎了彎。
這雙眼睛……真漂亮。
清澈透亮,帶著點狡黠,又帶著點天真,像是藏著星星。
還有這身段——腰細腿長,比例好得過分。
紀川在心裡默默打了個分。
頂級。
頂級魅魔級別的。
吳所畏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但面上還是那副職業化的笑容。他快步迎上去,伸出手:“您好您好,我是吳所畏,這家公司的負責人。您就是南山路開會所的紀先生吧?”
紀川握住他的手。
握住了,就不想放開。
吳所畏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頭看了看紀川那張笑得人畜無害的臉。
紀川也低頭看了看,然後若無其事地鬆開了。
“吳總年輕有為啊。”他的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磁性,“剛才進門一看,我還以為是哪個藝人在拍戲,沒想到是老闆本人。”
吳所畏乾笑兩聲:“紀先生過獎了。請坐請坐,小陳,倒茶。”
紀川在沙發上坐下,目光卻一直沒離開吳所畏。
吳所畏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但又不好說甚麼,只能硬著頭皮招呼:“紀先生,我們公司主要做藝術裝置和空間設計,您之前說要看看我們的案例,我讓助理把資料都準備好了——”
紀川擺擺手,打斷他:“不急。”
他往沙發背上靠了靠,姿態閒適,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吳總這麼年輕,創業多久了?”
吳所畏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為甚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老實回答:“沒多久,也就兩年多。”
紀川點點頭:“兩年多能把公司做成這樣,不簡單。”
吳所畏謙虛道:“運氣好,運氣好。”
紀川笑了笑,目光又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吳總太謙虛了。運氣是給有準備的人的,吳總一看就是有準備的人。”
吳所畏被他誇得有點懵,只能繼續幹笑。
紀川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更癢了。
這人,怎麼連傻笑都這麼好看?
他清了清嗓子,終於切入正題:“吳總,我這次來,是想看看你們公司的實力。南山路那個俱樂部,我打算重新做一批藝術裝置,預算不是問題,關鍵是——要有特色。”
吳所畏一聽“預算不是問題”,眼睛瞬間亮了。
他挺直腰板,開始認真介紹:“紀先生放心,我們公司最擅長的就是做特色。您看這個案例——”
他拿起平板,開始翻資料。
紀川湊過去看,但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往吳所畏臉上瞟。
吳所畏完全沒注意到,還在認真講解:“這個是我們給商場做的,用了光影和鏡面結合,效果特別好……”
紀川點點頭,忽然開口:“吳總。”
吳所畏抬頭:“嗯?”
紀川看著他,嘴角彎了彎:“你這麼認真地介紹,我倒要看看,你們公司到底有甚麼過人之處。”
吳所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紀先生可要仔細看了。”
紀川點點頭,目光卻一直落在他臉上。
過人之處?
他已經看到了。
剩下的,慢慢看。
敲定大致方案之後,吳所畏站起來,準備送客。
他伸出手,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笑容:“紀先生,那今天就先這樣,我們這邊會盡快出一版詳細方案,到時候再跟您溝通。”
紀川握住他的手。
又沒鬆開。
吳所畏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他,心裡嘀咕:這人是不是握手有癮?
紀川彎了彎嘴角,終於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吳總,加個微信吧。後續有甚麼要求,我直接跟你說。”
吳所畏眼睛一亮,立馬掏出手機,掃碼新增,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那叫一個迫不及待。
行。
行走的財神爺主動加微信,他求之不得!
剛剛那報價,他可是往高了報的,保守估計能掙不少。
到時候給孫姐發獎金,給同事們加雞腿,自己也能攢點私房錢——
吳所畏美滋滋地想著,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紀川看著他那個表情,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這人,怎麼連貪財的樣子都這麼可愛?
他收起手機,又看了吳所畏一眼:“吳總,那我等你訊息。”
吳所畏點頭如搗蒜:“好的好的,紀先生慢走!”
紀川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頭:“對了,吳總。”
吳所畏抬頭:“嗯?”
紀川彎了彎嘴角:“你笑起來挺好看的。”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吳所畏站在原地,愣住了。
甚麼玩意兒?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門口,一臉茫然。
旁邊的小陳湊過來,小聲說:“吳總,這個紀先生……看你的眼神好像有點不對啊。”
吳所畏扭頭看她:“甚麼意思?”
小陳想了想,委婉地說:“就是……好像對你挺感興趣的。”
吳所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廢話,我對財神爺也感興趣。”
小陳:“……”
老闆,我說的不是那種感興趣。
但看著吳所畏那副“眼裡只有錢”的表情,她決定甚麼都不說了。
算了,老闆開心就好。
吳所畏回到會客區,乖乖還在畫畫,看到他過來,抬起頭:“大畏哥哥,剛才那個哥哥是誰呀?”
吳所畏蹲下來,捏了捏她的臉:“是個大客戶,有錢人。”
乖乖眨巴眨巴眼:“他為甚麼一直看你?”
吳所畏想了想:“可能是因為哥哥帥吧。”
乖乖點點頭,認真地說:“嗯,是挺帥的。不過沒有池騁哥哥帥。”
吳所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個小豆丁,我怎麼沒有池騁帥了?”
乖乖理直氣壯:“池騁哥哥做飯的樣子雖然像女巫,但他帥!”
吳所畏笑出了聲。
這小丫頭,還挺有審美,老子的男人當然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