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睛,把他眼角的淚舔掉:“還早呢。”
吳所畏絕望了。
他感覺自己今晚可能真的要被幹死。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騁終於結束。
吳所畏已經沒力氣動了,就那麼癱在床上,喘得像條死狗。
池騁躺在他旁邊,伸手把他摟進懷裡。
吳所畏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說:“池騁……你是狗嗎……”
池騁笑了:“嗯,是你的狗。”
吳所畏:“……”
他想罵人,但累得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池騁輕輕拍著他的背,幫他平復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吳所畏忽然開口:“池騁。”
“嗯?”
“你真的吃醋了?”
池騁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嗯。”
吳所畏睜開眼,看著他:“吃甚麼醋?姜小帥是我師傅,我跟他又沒甚麼。”
池騁沒說話。
吳所畏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有點心疼。
他伸手,摸了摸池騁的臉:“以後我不演戲氣你了。”
池騁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好。”
吳所畏縮在他懷裡,嘟囔了一句:“那你以後也不許騙我。”
池騁笑了:“我甚麼時候騙你了?”
吳所畏瞪他:“剛才!你說讓我在上面,結果還是你在……!”
池騁挑眉:“那你自己說,你在上面了嗎?”
吳所畏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真的反駁不了。
好像……確實沒甚麼好說的。
但他就是覺得不對勁。
池騁看著他那個糾結的表情,笑得不行:“想不明白就別想了,睡覺。”
吳所畏瞪他一眼,但還是乖乖閉上了眼睛。
太累了。
累得他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池騁摟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眼裡全是笑意。
這個小傻子,怎麼就這麼可愛呢。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床上相擁而眠的兩個人身上。
第二天一大早,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床頭畫出一道金線。
吳所畏動了動,渾身痠疼得像是被卡車碾過。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子裡還在混沌狀態,昨晚的記憶像碎片一樣慢慢拼湊起來——
他壓著池騁,主動,他氣喘吁吁。
然後——
然後他累趴下了。
然後池騁翻身了。
然後……
吳所畏的腦子“嗡”地一聲,徹底清醒了。
我操。
自己昨晚做了甚麼?!
他猛地坐起來,牽扯到某處,疼得齜牙咧嘴,但他顧不上這些,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瘋狂刷屏:池騁說讓他上去!
他真的上去了!
他主動了!
但是—— !!!他還是0啊
最後還是池騁在……!!!
他這麼主動,這麼賣力,這麼累死累活,結果還是被反殺了?!
這跟以前有甚麼區別?!
不對,有區別。
以前是他躺著,昨晚是池騁躺著——然後池騁反殺!
他更累了!!!
吳所畏整個人都麻了。
他坐在床上,表情呆滯,眼神空洞,像。
“怎麼會這樣…”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深深的迷茫和自我懷疑。
“明明是我在上面……我主動……我…”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蠢。
池騁說“讓你在上面”,他信了!
池騁說“你動”,他動了!
心裡明明想的反攻,怎麼還主動讓池騁攻自己!
吳所畏捂著臉,在被窩裡發出一聲哀嚎:“啊——!!!”
聲音悶悶的,像一隻受驚的土撥鼠。
池騁早就醒了,正側躺著,手撐著腦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副自我懷疑、自我唾棄、恨不得鑽進地縫裡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甚麼笑!!!”吳所畏猛地掀開被子,瞪著他,眼眶都紅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池騁!你他媽故意的!”
池騁挑眉,一臉無辜:“我怎麼了?”
吳所畏指著他的鼻子,手指都在抖:“你說讓我在上面!你說讓我動!結果呢?!結果呢!!”
池騁眨眨眼,表情那叫一個真誠,那叫一個無辜,那叫一個“我不懂你在說甚麼”:
“對啊,我讓你在上面了。”
吳所畏噎住了。
池騁繼續說:“你自己沒堅持住,累趴下了,我接手——這不是很正常嗎?”
吳所畏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根本無從反駁。
因為——好像確實是這樣。
是他自己累趴下了。
吳所畏的臉一點點漲紅,從臉頰紅到脖子根,整個人像只煮熟的蝦子。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無數個念頭瘋狂碰撞:
我昨晚為甚麼要那麼賣力?
我為甚麼要信他?
我為甚麼不直接——不對,我直接也……
天吶,自己到底做了甚麼?!
池騁看著他那個糾結的表情,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伸手,把吳所畏拉進懷裡,抱住了。
吳所畏掙扎:“你放開我!”
池騁沒放,反而抱得更緊,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帶著笑意:
“大寶。”
吳所畏悶悶地“嗯”了一聲。
池騁說:“你昨晚很棒。”
吳所畏的掙扎頓了一下。
池騁繼續說:“真的。很主動,很賣力,我很喜歡。”
吳所畏的臉更紅了,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說話。
池騁低頭,在他發頂親了一口,聲音放軟了:“下次繼續。”
吳所畏猛地抬起頭,瞪著他:“還有下次?!”
池騁挑眉:“怎麼?不想再試試?”
吳所畏張了張嘴,想拒絕,但腦子裡又閃過昨晚的畫面——
雖然最後被反殺了,但那個過程……
吳所畏甩了甩頭,把那些畫面甩出腦子。
不行!不能被帶偏!
他瞪著池騁,惡狠狠地說:“下次我要當1!”
池騁笑了,笑得像只狐狸:“好,我等著。”
吳所畏看著他那個笑容,忽然有點後悔。
總覺得,自己又跳進了甚麼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