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和池騁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意思——
這門,撞開的可能性不大。
現在去找服務員拿鑰匙?
黃花菜都涼了!
郭城宇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猛地想起——他們兩間房的陽臺是連著的!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隔壁房間跑。
池騁立刻跟上去。
兩個人衝進隔壁的空房間,拉開陽臺門,衝到陽臺上。
然後——
他們的腳步同時頓住了。
透過陽臺的玻璃門,可以清楚地看到房間裡的景象:
吳所畏把姜小帥壓在床上,整個人覆在他身上,兩個人貼得極近。
池騁的瞳孔瞬間收縮。
郭城宇的血壓直接飆到一百八。
他伸手去推陽臺門——鎖著的。
推不動。
砸?
玻璃太厚,砸不動。
郭城宇整個人扒在玻璃門上,眼睛死死盯著裡面的畫面,髮際線都要往後移了。
池騁站在他旁邊,雖然沒說話,但那表情,已經冷得像要結冰。
房間裡,姜小帥被吳所畏壓在身下,整個人都麻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欲哭無淚:“大畏!你別作死!”
吳所畏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師傅,你還是不是我師傅了?”
姜小帥深吸一口氣:“你是我師傅,行了吧?你放過我吧,池騁不會放過我的!”
吳所畏歪了歪頭,繼續輸出:“師傅,你就讓我試一次唄。”
姜小帥大無語了。
這東西講究你情我願的好嗎?!
“大畏,”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也知道我,我雖然是彎的,但也不是甚麼人都能接受的。而且我現在心裡只有城宇。”
吳所畏看著他,沒說話。
姜小帥以為他聽進去了,正準備鬆口氣。
下一秒,吳所畏的嘴唇慢慢湊近。
一點一點。
越來越近。
幾乎要貼上的時候,姜小帥猛地偏過頭,閉上眼睛,聲音都抖了:
“大畏啊!!!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吧!!!”
想象中的觸感沒有落下來。
姜小帥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對上吳所畏那張憋著笑的臉。
那表情,分明在說:師傅,你真好騙。
姜小帥愣了一秒,然後明白了——
這狗東西,在騙他。
“吳所畏!”姜小帥怒了,“你他媽——”
吳所畏趕緊打斷他,壓低聲音說:“師傅,幫幫忙。”
姜小帥挑眉:“幫甚麼忙?”
吳所畏往陽臺的方向努了努嘴。
姜小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透過玻璃門,可以清楚地看到池騁和郭城宇扒在門上的身影。
池騁那張臉,冷得像要結冰。
郭城宇那張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姜小帥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你是想用這招刺激池騁?”
吳所畏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師傅聰明。”
姜小帥沉默了。
他看著吳所畏那張寫滿“我很認真”的臉,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徒弟,真的是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為了反攻,甚麼招都敢用。
他嘆了口氣,小聲說:“大畏,你就這麼想在上面?”
吳所畏點頭如搗蒜。
姜小帥想了想,認真建議:“是不是池騁讓你攻一次?攻完你就死心了。”
吳所畏瞪大眼睛:“師傅,你是真不懂我啊!”
姜小帥無辜地眨眼:“攻一次你就知道,其實也沒甚麼意思。”
吳所畏不信:“你怎麼知道沒意思?你又沒攻過。”
姜小帥噎住了。
好吧。
他確實沒攻過。
但他也不想攻啊!
吳所畏看著他那個表情,忽然想起甚麼,眼睛更亮了:“師傅,你還記得咱倆剛認識的時候嗎?”
姜小帥警惕地看著他:“記得,怎麼了?”
吳所畏笑得像只狐狸:“那時候你張口閉口都是要幫我反攻——”
姜小帥的臉一點點紅了。
吳所畏繼續說:“現在呢?我好不容易找到方法了,你卻不幫我了。師傅,你變了。”
姜小帥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他看著吳所畏那張寫滿“你欠我的”的臉,又看了看陽臺上那兩個人急得要死的模樣,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伸手,摟住了吳所畏的脖子。
吳所畏愣了一下。
姜小帥用力一拉,把他往下拉了幾分,兩個人貼得更近了。
從陽臺的角度看過去——畫面更刺激了。
郭城宇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要炸了。
他的髮際線肉眼可見地往後移了一寸。
池騁站在他旁邊,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助跑,抬腳,狠狠踹向陽臺門。
“砰——!!!”
一聲巨響,玻璃門應聲而開。
吳所畏整個人都懵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扇被踹開的玻璃門,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我靠,這狗東西哪來的牛力氣?!
玻璃門啊!一腳就踹開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壓在姜小帥身上的姿勢,又抬頭看了看門口那個渾身散發著冷氣、眼神像要殺人的池騁——
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玩脫了。
真的玩脫了。
他猛地從姜小帥身上跳下來,一把抓住姜小帥的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衛生間。
“啪!”
門關上了。
反鎖。
一氣呵成。
姜小帥被他拽進衛生間,整個人還是懵的。他看著吳所畏手忙腳亂地鎖門,喘著粗氣,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忍不住問:“你拽我幹嘛?!”
吳所畏靠在門板上,喘得跟條死狗似的,用氣音說:“師傅,你以為就剛才那姿勢,池騁能放過你?”
姜小帥愣住了。
他想起剛才自己摟著吳所畏脖子往下拉的那一幕,想起從陽臺角度看過去那個曖昧到極點的畫面——
後背一陣發涼。
“那、那怎麼辦啊?”姜小帥慌了,聲音都開始抖,“都被你害的!”
吳所畏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外就傳來池騁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種暴風雨前的平靜:
“吳所畏,出來。”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鈍刀,慢慢磨在吳所畏的神經上。
他嚥了口唾沫,梗著脖子衝門外喊:“我不出來!我剛剛就是開玩笑!我甚麼都沒做!”
門外沉默了一秒。
然後是郭城宇的聲音,急得都破音了:“帥帥!你沒事吧?!他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姜小帥張了張嘴,想說“沒事”,但話還沒出口,就被吳所畏捂住了嘴。
“噓——”吳所畏用氣音說,“先別說話。”
姜小帥瞪大眼睛,用眼神問:為甚麼?!
吳所畏也用眼神回:讓他們急一會兒。
姜小帥:“……”
他覺得自己這個徒弟,今天是真的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