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愣了愣。
“去書房幹嘛?”
池騁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嘴角那點弧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吳所畏:“……”
書房?
這狗東西還沒忘記那茬呢?!
他想罵人,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
反正今晚的目標是“餵飽”池騁。因為他發現了,無論餓池騁幾天,但凡讓他吃上,就能把那幾天的量給補回來,到時候自己真有可能死床上!
至於在哪兒喂……
咳,不重要。
書房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月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地毯邊緣,像一截安靜的銀線。
池騁把吳所畏放在書桌邊緣,自己站在他兩腿之間,低頭看他。
吳所畏仰著臉,被這居高臨下的視角看得有點不自在,伸手推他胸口:
“看甚麼看,沒見過帥……”
話沒說完,被堵了回去。
這一次的吻和玄關不同。
玄關是試探,是確認,是“我想要你了”的前奏。
書房是佔有,是掠奪,是“我要把你拆吃入腹”的宣言。
吳所畏被親得七葷八素,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今晚這頓“飯”,池騁怕是要吃到後半夜。
但他沒躲。
非但沒躲,還在換氣的間隙,用那隻完好的手,把池騁的衣襬從褲腰裡拽了出來。
池騁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氣息噴在吳所畏的耳廓:
“吳大寶。”
“嗯?”
池騁低頭,嘴唇貼著吳所畏通紅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沙啞的笑意:
“今天給姜小帥洗腦,洗得挺成功啊。”
吳所畏正用那條完好的胳膊勾著池騁的脖子,聞言也不答話,張嘴就咬在池騁下嘴唇上。
不重,但足夠表達“你少在這兒審我”的態度。
他鬆開,舔了舔自己咬過的地方,眼睛亮晶晶的,語氣得意又欠揍:
“那當然了。也不看看是誰出馬。”
頓了頓,他又湊近一點,像分享甚麼絕世機密,用氣聲說:
“等郭城宇他們錄了,咱倆偷過來——好好欣賞。”
池騁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吳所畏那張寫滿“我聰明吧快誇我”的臉,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還是低估了這小混蛋。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甚麼“幫郭城宇疏通陽光大道”,甚麼“增進情趣促進感情”,說穿了就四個字——
賊心不死。
池騁忍不住笑了。
“所以,”他捏著吳所畏的後頸,拇指輕輕摩挲著那一小塊面板,“你今天忙活這一大圈,終極目標就是這個?”
吳所畏理直氣壯:“對啊!不然我費那勁幹嘛!”
他說完,又覺得哪裡不對,警惕地眯起眼:
“你問這個幹嘛?你不會要去告密吧?”
池騁沒答。
他只是低頭,在吳所畏氣鼓鼓的臉頰上狠狠啄了一口。
“等著。”
吳所畏被親得一愣:“等甚麼?”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池騁已經轉身走向書櫃旁邊的矮櫃。
吳所畏看著他蹲下身,拉開櫃門,從裡面拖出一個熟悉的黑色收納箱,心裡“咯噔”一聲。
等等。
那個箱子……
池騁開啟箱蓋,吳所畏眼睜睜看著他從裡面拿出一臺嶄新的、鏡頭閃著冷光的專業級攝像機。
然後是三腳架。
然後是補光燈。
吳所畏:“………………”
他從書桌上跳下來,石膏胳膊都顧不上端著了,撲過去就要搶:
“池騁你大爺!!!你甚麼又時候買的!!!”
池騁單手就把張牙舞爪的人撈進懷裡,另一隻手熟練地架設機位,動作行雲流水。
“前幾天,順便買了些配件。”
吳所畏:“………………”
還、還順便?
這狗東西到底囤了多少貨?!
他氣得肝疼,只能眼睜睜看著池騁把三腳架支好、攝像機架上去、鏡頭對準——書桌。
吳所畏絕望地閉上眼。
“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池騁誠實地點點頭。
吳所畏:“………………”
吳所畏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罵人,餘光忽然瞥見窗外——
等等,天怎麼還是亮的?
他猛地扭頭看向牆上的掛鐘。
晚上七點四十。
吳所畏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旖旎氣氛瞬間碎成渣。
“池騁!池騁你等等!”
他一把按住池騁正在除錯攝像機的手,聲音都劈叉了:
“現在才七點多!我媽!我媽待會兒要回來!”
池騁手上動作沒停。
“嗯。”
吳所畏:“……嗯???”
他看著池騁從容不迫地把三腳架支穩,鏡頭對準書桌,甚至還順手調整了一下補光燈的角度,整個人都麻了。
“池騁,你是不是沒聽清?我說——我、媽、要、回、來、了!”
池騁終於抬眼看他。
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語氣更是波瀾不驚:
“聽見了。”
吳所畏瞪著他,等他下一句。
池騁頓了頓,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那不是更好?”
吳所畏:“……”
?????
更——好——?!
他大腦宕機了三秒鐘,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
“池騁,”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你是想讓咱倆社死嗎?你媽還有我媽都有可能回來?”
池騁認真思考了兩秒。
“嗯。”
吳所畏:“………………”
他還“嗯”?!
他還真的思考了?!
池騁低頭繼續除錯攝像機,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工作,“我媽帶你媽去做美容,以我媽的習慣不到9點是不可能回來的。”
吳所畏麻木地看著他:“所以?”
“所以,”池騁抬眼看他,眼底帶著一點壓抑不住的、危險的笑意,“咱們有九十分鐘。”
吳所畏:“………………”
九十分鐘。
這狗東西連時間都算好了。
“池騁你大爺的——!”
“你他媽是不是變態!!我媽隨時可能推門進來你還要錄?!”
池騁單手就把張牙舞爪的人撈進懷裡,另一隻手穩穩護住鏡頭。
“門鎖了。”
“鎖了有甚麼用!!她有密碼!!”
“她有密碼也不會直接開書房的門。”池騁低頭,嘴唇貼著吳所畏通紅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她會先敲門。”
吳所畏被他箍在懷裡,掙又掙不開,罵又罵不過,氣得渾身發抖:
“那、那她敲門的時候怎麼辦!!”
池騁想了想。
“那就讓她敲一會兒,聽聽她兒子性不性福?。”
吳所畏:“……”
一會兒?
這狗東西連應對方案都想好了?!
他徹底絕望了。
“池騁,”他放棄掙扎,癱在池騁懷裡,望著天花板,“你就是個變態。”
池騁低頭吻了吻他的眼角。
“你慣的。”
吳所畏沒話說了。
因為確實是。
他認命地閉上眼,任由池騁把他重新抱上書桌。
攝像機的紅燈,悄然亮起。
窗外暮色四合,遠處隱約有車流的聲音。
吳所畏攥緊了池騁後背上的一小片衣料,指甲都泛了白。
“……只能六十分鐘。”他咬著牙,“超時我就放你車胎氣。”
池騁低頭吻他的鎖骨。
“嗯。”
頓了頓,又說:
“你別哭,就來得及。”
吳所畏氣得想咬他。
但池騁沒給他這個機會。
此處省略一萬字……:老地方企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