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拿著鍋鏟,本想喊兩人吃飯,一抬眼,正巧透過玻璃門縫瞥見沙發上那交疊的身影,還有自家兒子被親得暈乎乎、紅撲撲的側臉。
她腳步一頓,腦海裡瞬間閃過之前隱約聽到的、某些不同尋常的動靜,老臉一熱,趕緊輕手輕腳地退了回去。
“得,”吳媽對著鍋裡咕嘟的湯搖搖頭,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意,“倆孩子感情好是好事,我在這兒杵著,倒成了電燈泡了。”
晚飯桌上,氣氛溫馨。吳媽看著池騁又是給吳所畏夾菜,又是細心地把魚刺挑乾淨,心裡那叫一個滿意。吃完飯,收拾妥當,吳媽沒像往常一樣坐下看電視,反而拎起了自己的小包包。
“大穹,小池,”吳媽語氣自然,“今晚媽就不回來了啊。”
“啊?”吳所畏正被池騁餵了一叉子飯後水果,聞言一愣,“媽你去哪兒?這都晚上了。”
“你文玉媽媽,”吳媽提到池騁母親鍾文玉,臉上笑容更真切了幾分,“約了我明天一早去爬西山,看日出。我想著明兒得起大早,從這兒趕過去太折騰,乾脆今晚就過去住,方便。”
吳所畏一聽,眼睛瞬間亮了!心裡的小人開始歡呼雀躍!
他早就發現,自家老媽不知甚麼時候起,和池騁的媽媽鍾文玉處得跟親姐妹似的,經常約著一塊兒逛公園、逛街,研究養生食譜。池騁媽媽眼界高,人卻爽利,帶著吳媽見識了不少新玩意兒,吳媽人也樸實熱情,兩人互補,關係好得不得了。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自家老媽在城裡有了說得上話、玩得到一塊兒的伴兒,精神頭都比以前足多了!
“行啊媽!你去吧!好好玩!”吳所畏笑得見牙不見眼,差點想站起來歡送,被池騁輕輕按住了肩膀。
池騁也微笑著對吳媽說:“媽,路上小心,需要接送隨時打電話。”
“不用不用,你媽媽讓司機來接我。”吳媽擺擺手,又叮囑了兩句“早點休息”、“注意胳膊”,便樂呵呵地出門了。
門一關,偌大的房子裡就剩下他們兩人。
空氣彷彿瞬間變得粘稠而曖昧。
吳所畏心裡那點小火苗,被老媽離開後陡然寬敞的自由空間,以及剛才沙發上那個意猶未盡的吻,給“噌”地一下點燃了。
他眼巴巴地看向池騁,眼神裡寫滿了“接下來是不是該乾點正事了”。
池騁接收到他的訊號,眼底笑意加深,卻只是揉了揉他的頭髮:“走吧,傷員,該洗澡了。”
浴室裡,水汽氤氳。
吳所畏胳膊不方便,洗澡這項“日常任務”自然全權交給了池騁。他脫光了站在花灑下,溫熱水流沖刷著身體,緊張又期待地等著池騁“伺候”。
池騁倒是盡職盡責,挽起袖子,動作小心翼翼,完美避開他受傷的胳膊,用柔軟的沐浴球幫他擦洗後背、前胸、手臂……每一處都細緻周到,力道適中。
可也僅僅止步於“擦洗”。
吳所畏被他溫熱的手掌和泡沫滑過面板,激起一陣陣細微的戰慄,心裡像有隻小貓在撓。
他故意微微挺了挺胸,水流順著緊實的胸膛滑下,沒入引人遐想的地帶。又或者,在池騁的手劃過腰側時,若有似無地輕輕扭動一下。
每一個小動作,都是無聲的邀請和撩撥。
然而,池騁就像個最專業的護工,目不斜視,手法規矩,除了必要的接觸,絕不多碰一寸“不該碰”的地方。
吳所畏:“……” 這跟他預想中的“鴛鴦浴”劇情偏差也太大了吧?!
他憋著一股氣,被池騁用大浴巾裹好,擦乾,又套上柔軟的睡衣。全程,池騁的表現堪稱“柳下惠附體”。
吳所畏頂著一頭被池騁用毛巾揉得半乾的、毛茸茸的頭髮,趿拉著拖鞋,啪嗒啪嗒走出浴室,心裡那股邪火非但沒被熱水澆滅,反而越燒越旺。
他越想越覺得不公平!簡直是豈有此理!
上次池騁腿骨折,打著石膏,行動不便,是誰任勞任怨、兢兢業業、變著花樣(雖然經常體力不支)滿足這狗東西的?
是他吳所畏!他出人出力出腰,讓池騁舒舒服服地“躺著享受”,自己累得跟條死狗似的,還得被吳媽懷疑“欺負傷員”!
現在好了,風水輪流轉,輪到自己胳膊受傷了,這混蛋居然直接“罷工”了?!
這都多少天沒那甚麼了?!他吳所畏正血氣方剛、如狼似虎的年紀,能憋得住嗎?!
這簡直是沒有天理!沒有王法!沒有夫妻……啊呸,沒有夫夫情分!
他正咬牙切齒地想著該怎麼“嚴刑逼供”,或者乾脆“主動出擊”,身後突然一暖,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從後面伸過來,輕而易舉地就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啊!”吳所畏驚呼一聲,“池騁你幹嘛?!”
池騁沒回答,抱著他,步履穩健地徑直穿過客廳,目標明確地走向——廚房?!
吳所畏懵了,這走向不對啊?臥室在另一邊!
池騁一路把他抱到廚房中央那寬敞光滑的料理臺上,才輕輕放下。吳所畏坐在冰涼的檯面上,後背靠著冰冷的瓷磚牆,一臉茫然地看著池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