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在家養胳膊,享受著吳媽“最高規格”的月子式照顧,簡直快被喂成了一隻幸福又煩躁的米蟲。
而池騁呢?這位爺搖身一變,成了“愛崗敬業”的模範標兵——白天去吳所畏的公司“坐鎮”,晚上回自己俱樂部“操勞”,忙得腳不沾地,電話接個不停,儼然一副“事業型霸總重出江湖”的架勢。
頭兩天,吳所畏還挺心疼,覺得池騁這是替他分擔,辛苦了。可一連三天都這樣,他就琢磨出不對勁了。
自己公司有孫夢茵那個女魔頭坐鎮,穩得跟鐵桶似的,壓根兒不需要池騁天天去“垂簾聽政”。俱樂部?就更別提了,池騁手下那幫人個個都是人精,平常也沒見他這麼鞠躬盡瘁啊?
最最最關鍵的是——池騁他居然、沒、有、動、手、動、腳!
這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驚悚!
以吳所畏對池騁的瞭解,這廝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泰迪精轉世,還是充電五分鐘續航兩小時的那種。
自己只是胳膊受傷,又不是全身癱瘓,按照池騁以往的德行,早就開發出108種“既照顧傷員情緒又能深入交流”的體位了,怎麼可能如此清心寡慾、坐懷不亂?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吳所畏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思維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散:
難道……自己魅力下降了?不對啊,早上照鏡子,這張臉還是帥得慘絕人寰。
難道……池騁在外面有狗了?呸呸呸!這個念頭太可怕,趕緊打住。
難道……池騁身體出問題了?吳所畏猛地坐起來,一臉凝重。這倒是有可能!畢竟前段時間腿傷剛好,又縱慾過度,說不定……虛了?
想到這兒,吳所畏心裡那點狐疑立刻變成了擔憂,甚至腦補出池騁偷偷去看老中醫、喝著苦藥湯子還要強裝鎮定的畫面。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池騁那身板,那體力,那持久度……怎麼看也不像“虛”的樣子。
那到底是為啥?
吳所畏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煩躁,越想越……委屈。
沒錯,就是委屈!
自己一個大活人,還是合法配偶,天天在家躺著,男朋友卻早出晚歸,連個親密接觸都沒有。這合理嗎?這不合理!
更讓他難以啟齒的是——他自己也憋得夠嗆。
習慣了夜夜笙歌(雖然經常是單方面被笙歌),突然清心寡慾這麼幾天,身體和心理都發出了強烈的抗議訊號。晚上躺在池騁身邊,聞著他身上熟悉好聞的味道,感受著近在咫尺的體溫,吳所畏只覺得渾身燥熱,某個不爭氣的部位更是蠢蠢欲動。
可偏偏池騁就跟入了定的老僧似的,摟著他,最多親親額頭,說句“快睡”,然後就……沒然後了!
吳所畏氣得在心裡直罵娘:池騁你他媽是不是不行了?!老子胳膊又沒斷在別的地方!
就在他腦內小劇場演到“池騁痛哭流涕承認自己不行並求他不要離開”時,玄關傳來了開門聲。
池騁回來了。
吳所畏故意蜷在沙發角落裡,懷裡抱著個靠墊,眼睛緊閉,長睫毛微微顫著,假裝已經睡熟。耳朵卻跟雷達似的,精準捕捉著門口傳來的每一點動靜——門鎖輕響、換鞋的窸窣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沙發前。
吳所畏能感覺到一道帶著笑意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他屏住呼吸,努力維持著“我已沉睡勿擾”的淡定姿態。
下一秒,帶著室外微涼水汽的氣息籠罩下來,一個溫熱的吻輕輕落在他額頭上。緊接著,身體一輕,整個人被撈進一個熟悉的、堅實的懷抱裡。
“裝睡?”池騁低沉的嗓音帶著笑意,在耳邊響起,熱氣噴得他耳廓發癢。
吳所畏被他識破,也不裝了,眼睛倏地睜開,瞪了他一眼,想從他懷裡掙出來:“誰裝睡了!我這是閉目養神!”
可他胳膊還不太利索,那點掙扎在池騁看來就跟小貓撓癢似的,反而被摟得更緊。
池騁順勢把他往沙發深處帶了帶,自己也在他旁邊坐下,手臂牢牢圈著他的腰,下巴擱在他沒受傷的那邊肩膀上,像只大型犬一樣蹭了蹭他的頸窩,深深吸了口氣:“讓我充充電……想你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工作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眷戀。
吳所畏心裡那點故意拿捏的小脾氣,被他這直白又黏糊的一句“想你了”衝得七零八落,嘴角差點控制不住要往上翹,趕緊強行壓下。
“想我?想我你還天天不見人影?”他扭過臉,故意不看他,語氣硬邦邦的,但微微發紅的耳尖出賣了他。
池騁低笑,嘴唇擦過他敏感的耳垂:“真有事。忙完這幾天,好好陪你,嗯?”
說著,又湊過來要親他的嘴唇。
吳所畏心裡還惦記著廚房裡的吳媽,臉一偏,躲開了那個吻,壓低聲音急道:“你別……媽在廚房呢!”
池騁動作一頓,隨即眼底笑意更深,不僅沒退開,反而追著他偏開的臉又湊近了些,幾乎是貼著他的唇瓣用氣音說:“一天沒見了……就親一口。”
他的呼吸滾燙,眼神裡帶著熟悉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渴求,還有一點點的……撒嬌?
吳所畏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一跳,那點堅持瞬間土崩瓦解。他飛快地瞥了一眼廚房方向,這才像做賊一樣,飛速地在池騁唇上啄了一下。
一觸即分。
“行了吧!”他紅著臉嘟囔,想把人推開。
池騁卻像是得到了鼓勵,哪肯就這麼放過他。手臂收緊,將這個蜻蜓點水的吻加深,溫柔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細細描摹著他的唇形,吮吸舔吻,直到吳所畏被親得手腳發軟,靠在他懷裡微微喘息才罷休。
“這才叫親一口。”池騁抵著他的額頭,拇指輕輕擦過他溼潤的唇角,聲音喑啞,帶著饜足的笑意。
吳所畏靠在他胸前平復呼吸,臉頰滾燙,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猜疑和委屈,在這個漫長而深入的吻裡,神奇地被撫平了大半。
心,總算踏踏實實地落回了肚子裡。
他放鬆身體,把自己更緊地嵌進池騁懷裡,哼了一聲,聲音還帶著點親暱後的軟糯:“……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