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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第394章 規矩一點

2026-02-13 作者:麗子源

吳媽又仔細囑咐了幾句,看著池騁應下,這才拎著空保溫桶放心地離開,回家準備下一頓“病號營養餐”去了。

病房裡恢復安靜,只剩下吳所畏和池騁大眼瞪小眼。

剛才喝了滿滿一大碗湯,加上輸液,此刻,一陣不容忽視的尿意逐漸清晰、洶湧地襲來。

吳所畏躺在床上,身體悄悄繃緊了。他想去廁所,非常想。但是……他不敢動!

池騁這狗東西就在旁邊虎視眈眈!以這混蛋的尿性,肯定會藉著“幫忙”的名頭,行“佔便宜”之實!上藥、餵飯、擦臉這些也就算了,上廁所這種“私密”且“脆弱”的時刻,把主動權交到池騁手裡?

吳所畏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彷彿已經預見到了自己會被怎麼“細緻入微”地“照顧”!

可是,再不解決,他可能就要面臨比“佔便宜”更社死的局面——尿褲子!

膀胱的緊迫感和心理的抗拒感激烈交戰,吳所畏在床上不自覺地挪動了幾下,表情扭曲,額角甚至滲出了一點細汗。

池騁原本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察覺到他窸窸窣窣的動靜,睜開眼,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他臉上那副“便秘”般的糾結表情。

“怎麼了?胳膊疼?”

吳所畏猛地回過神,扯出一個極其僵硬、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沒事!就是……躺久了,有點麻!”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隨即推開一條縫,姜小帥那顆捲毛腦袋探了進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好奇:“大畏?聽說你英勇負傷了?我來探望……嘶!”

他一眼就看到了吳所畏胸前那坨顯眼的石膏,倒吸一口涼氣,快步走進來。

吳所畏眼睛瞬間亮了!救星啊!師傅!親師傅!

“師傅!”吳所畏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悽楚和激動,“你來得太是時候了!”

姜小帥走到床邊,看看吳所畏的慘狀,又看看旁邊一臉“我老婆受傷了我很心疼”的池騁,心裡大致明白了七八分,但面上還是故作驚訝:“你這怎麼搞的?洗澡還能摔成這樣?池騁沒扶著你?”

“都怪他!”吳所畏像是找到了傾訴物件,立刻指向池騁,準備開啟控訴模式,把昨晚“浴室驚魂”的“真相”(當然是刪減掉某些關鍵細節的版本)好好說道說道。

然而,姜小帥是誰?那是跟郭城宇混久了,深諳“保命第一,看戲第二”原則的聰明人!

他一聽吳所畏這開場白,再看看池騁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周身陡然降低的氣壓,立刻判斷出——此地不宜久留,更不能摻和進這兩口子的“內部矛盾”!

八卦誠可貴,生命價更高!他可不想因為“站錯隊”或者“知道太多”而引火燒身!

“咳!”姜小帥立刻戰術性咳嗽,打斷了吳所畏即將開始的“血淚控訴”,臉上堆起毫無破綻的關心笑容,“哎呀,意外意外!人沒事就好!大畏啊,傷筋動骨一百天,可得好好養著!”

吳所畏滿腔的傾訴欲被硬生生堵了回去,看著姜小帥那副“我懂我都懂但我不敢聽”的表情,整個人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洩了氣。得,指望不上。

但生理需求可等不了!膀胱的警報已經升級到紅色級別!

吳所畏咬了咬牙,不管了!先解決眼前危機!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那個……師傅,你來得正好,我想去趟廁所,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他把希望寄託在了“外人”姜小帥身上。

話音剛落,池騁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平靜卻不容置疑:“我陪你去。”

“不用!”吳所畏立刻拒絕,語速飛快,“我只是胳膊受傷,腿又沒事!我自己能行!” 他試圖證明自己,用沒受傷的右手撐著床沿就想坐起來。

池騁一步上前,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同時目光掃過他正在輸液的右手背,以及吊在胸前的、打著石膏完全不能動的左臂,語氣平淡地陳述事實:“你一條胳膊斷了,一條胳膊在打點滴,你用哪隻手?”

吳所畏動作僵住。對啊!他右手在輸液,左手打了石膏,他……好像確實沒法自己完成某些“高難度”動作,比如……解褲子?

他嚥了口唾沫,不死心地扭頭看向姜小帥,眼神裡充滿了最後的希冀:“師傅……”

姜小帥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一毛,再感受到旁邊池騁投過來的、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帶著警告和“你敢答應試試”寒意的目光,嚇得差點原地跳起來!

他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聲音都變了調:“別別別!大畏!這活兒我幹不了!真的!技術含量太高了!我怕我手抖,再傷著你!還是讓池騁來吧!他專業!對,專業!”

開玩笑!他要是敢在這種時候“橫插一腳”,陪吳所畏去廁所,池騁那眼神分明在說:你今天敢進去,明天我就讓你全身都打上石膏,還是粉碎性的!

吳所畏看著姜小帥那副避之唯恐不及、恨不得立刻奪門而出的慫樣,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他悲憤地閉上眼,認命了。

“行……行吧。”吳所畏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視死如歸般對池騁說,“你……扶我。”

池騁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但面上不顯,動作非常“專業”且“紳士”地扶住吳所畏沒輸液的那邊胳膊,另一隻手穩穩地舉著輸液瓶,兩人以一種略顯怪異的姿勢,慢慢挪向病房內的獨立衛生間。

進了廁所,關上門,空間頓時狹小逼仄起來。吳所畏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全程低著頭,不敢看池騁。

池騁倒是神態自若,先小心翼翼地將輸液瓶掛在牆上的掛鉤上,然後轉過身,非常“自然”地伸手,要去幫吳所畏解運動褲上那根抽繩。

吳所畏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往後一縮,背抵著冰涼的瓷磚牆,警惕地瞪著池騁,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咬牙切齒的警告:“池騁!你給我老實點!規矩一點!就、就幫忙解開就行!其他我自己來!聽見沒?!”

他這副色厲內荏、虛張聲勢的樣子,看在池騁眼裡,簡直可愛得犯規。

池騁本來確實沒想太多,只是單純想幫忙。畢竟吳所畏現在行動不便。但被吳所畏這麼一“提醒”,再看著他通紅的臉頰、閃爍的眼神和微微發抖的身體……

那股熟悉的、想要逗弄他、看他更羞更惱的惡劣心思,又悄然冒了頭。

“老實?規矩?”池騁挑了挑眉,手指捏住了那根抽繩的繩頭,動作慢得像是電影慢鏡頭,聲音壓低,帶著笑意和一絲危險的曖昧,“吳總,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平時對你很不規矩似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拉動繩結,眼睛卻一直盯著吳所畏的臉。

吳所畏呼吸一滯,感覺那根繩子彷彿不是系在自己褲子上,而是系在了自己的心臟上,隨著池騁的動作一緊一鬆。膀胱的緊迫感和此刻的羞窘感交織在一起,讓他快瘋了。

“你、你快點兒!”吳所畏催促,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池騁欣賞夠了他窘迫的樣子,終於大發慈悲,利落地解開了繩結,然後將褲腰往下褪了一點點,剛好足夠。

“好了,可以了。”池騁退開半步,轉過身,面朝著門的方向,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穩,“需要扶嗎?”

吳所畏看著他的背影,鬆了口氣,但膀胱的抗議已經到了極限,他顧不上許多,趕緊上前一步,哆哆嗦嗦地開始解決人生大事。

整個過程,池騁背對著他,站得筆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或言語,堪稱“模範護工”。

然而,就是這份“規矩”和“安靜”,反而讓吳所畏更加不自在,總覺得背後那雙眼睛能透視似的。他草草了事,手忙腳亂地提好褲子,然後才紅著臉,小聲說:“好、好了。”

池騁這才轉過身,臉上沒甚麼特別的表情,只是走上前,重新幫他把抽繩繫好,動作依然不急不緩,然後取下輸液瓶,扶著他往外走。

回到病床上,吳所畏整個人都像是打了一場仗,虛脫般地癱著,臉頰的熱度久久不退。

姜小帥還等在病房裡,見兩人出來,吳所畏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池騁則是一臉平靜中帶著點饜足,心裡跟明鏡似的,但一個字不敢多問,下次池騁不在的時候一定要問個清楚,趕緊找了個藉口溜了。

吳所畏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裡五味雜陳。

這養傷的日子……恐怕比他想象中,還要“艱難”和“刺激”得多。而池騁這個“二十四孝好老公”的皮下,果然還是那個不折不扣的、以逗弄他為樂的混蛋!

他暗暗握緊了沒受傷的右手。

等著吧,池騁。

等老子胳膊好了……

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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