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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第333章 他好關心畏畏!

2026-02-02 作者:麗子源

吳所畏心裡剛舒坦了點,就覺得一隻溫熱的大手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貼上了他的後腰——開始揉。

“嘶——!”吳所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巴掌拍開那隻“鹹豬手”,眼睛瞪得溜圓,“拿開!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用不著你假惺惺!”

池騁的手背被拍得發紅,他訕訕地收回手,臉上卻堆起十二萬分真誠(且討好)的笑容:“我這不是……售後嘛。專業技師,包您滿意。”

“我呸!”吳所畏揉著自己飽經風霜的老腰,齜牙咧嘴,“你這叫售後?你這叫‘售前誇大宣傳,售中暴力施工,售後企圖毀滅證據’!昨晚那‘一百萬驚喜套餐’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池騁立刻舉手投降,態度端正得像在國旗底下宣誓:“我錯了,我真錯了。回家我繼續給你當牛做馬,揉腰捶腿,端茶倒水,絕無二話!那個……咱們先回家成不?你看你這小臉白的,站都快站不穩了,跟棵霜打的小白菜似的,我心疼。”

吳所畏其實早就想癱倒了,全身骨頭都在吶喊“我要床!”,但面子上還得硬撐。

他瞥了池騁一眼,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算是默許,但嘴上不肯饒人:“回去再跟你算總賬……現在,去,跟爸說一聲。要有禮貌,態度要端正,別丟我的人。”

池騁心說我就算不說直接把你扛走,爸也只會當沒看見。

但這話他不敢講,對上吳所畏那雙“你敢不去試試看”的威脅眼神,他立刻點頭如搗蒜:“遵命!領導指示,堅決執行!我這就去跟咱爸彙報工作!”

池騁顛顛兒地跑到池遠端面前,腰板挺直:“爸,我先帶畏畏回去。”

池遠端臉上剛才的“護犢子霸氣”瞬間消失,秒變“操心老父親”,眼神像探照燈一樣掃向遠處那個扶著腰、小臉煞白的吳所畏,火噌的上來了!

他壓低聲音,語氣像在訓導一隻拆家後還洋洋得意的哈士奇:“池騁!你腦子裡是都裝的甚麼東西?!你是人還是畜牲成精?!看看小畏那樣子!路都走不利索了!你就不能有點可持續發展觀念?薅羊毛也不能緊著一隻羊往禿了薅啊!”

池騁被罵得一愣,心裡卻詭異地冒起粉紅泡泡:爸這是在替畏畏罵我哎!他好關心畏畏!這感覺……居然有點爽?他立刻點頭如小雞啄米!

池遠端看他這副“虛心認錯,堅決不改”的死樣子,更來氣了,但重點很快轉移:“少給我打馬虎眼!說,你到底怎麼惹著他了?光是因為那點事……不至於讓他這麼大火氣,還跟你擺譜。”

以他對這對小冤家的瞭解,床頭打架床尾和是常事,能鬧到在外人面前還繃著臉,多半是別處捅了簍子,十有八九……跟錢有關。

池騁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沒事,小問題,我自己能解決。”

“解決個屁!”池遠端沒好氣地瞪他,“我警告你啊池騁,老子現在已經不指望你給我找個能傳宗接代的兒媳婦了,就指著小畏給我養老送終呢!你要是敢把他欺負跑了,或者讓他受委屈跑了,你也甭在池家待了,給我一起滾蛋!”

池騁:“……” 好傢伙,這家庭地位排序一目瞭然了。老傢伙是真把吳所畏當親兒子(還是最寶貝的那個)疼啊。

池遠端罵完,懶得再看他,抬腿就準備走,眼不見為淨。

“爸!”池騁突然上前一步,攔住了他,臉上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氣壯地伸出手,“給我點錢。”

池遠端腳步一頓,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像看一個外星生物:“你要錢幹嘛?老子給你的副卡額度不夠你揮霍?還是俱樂部又虧空了?”

這小子從小就沒怎麼主動要過錢,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池騁張了張嘴,話卡在喉嚨裡。

這讓他怎麼說?

難道說“您兒媳婦管著我的卡,每天就施捨我十塊錢零花,而且因為昨晚加今早的一系列操作,我未來一個月可能連這十塊錢都要被扣光,現在身無分文急需資金去哄人”?

這聽起來也太慘(且丟人)了!

池遠端看著兒子那副欲言又止、臉上青紅交加的窘迫樣,腦海裡電光石火般閃過原時空的一些模糊記憶——好像是有那麼回事,吳所畏把這小子管得死死的,每天就給十塊錢零花……

“噗……” 池遠端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趕緊用咳嗽掩飾了一下。

他瞬間明白了,自己這傻兒子是打算用最樸素、也最可能有效的方法——砸錢,去哄那個小財迷兒媳婦。

他強忍著笑意,故意板起臉,用一種“我已看透一切”的語氣問:“他每天就給你十塊零花錢?”

池騁:“……”

在外人面前,這事他能吹出花來,說是他們家“情趣”,是畏畏在乎他的表現。

但在自己親爹面前,被這麼直白地點破,他那張厚臉皮也有點扛不住,耳根微微發紅,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含糊的:“……嗯。”

“哈哈哈哈哈!” 池遠端這下徹底憋不住了,爽朗的笑聲直接溢了出來,引得周圍幾個還沒離開的高層側目。

他這輩子好像都沒笑得這麼歡實過,一邊笑一邊拍池騁的肩膀,“挺好,有人管著,省得你無法無天!”

池騁的臉已經木了,本著“臉皮既然已經丟了,那就乾脆不要了”的原則,破罐子破摔:“您評估一下,您那位視財如命的兒媳婦,大概需要多少‘撫慰金’才能消氣?我就按那個數申請。”

池遠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邊擦眼角一邊覺得這簡直是本年度最佳喜劇。他朝旁邊努力憋笑的助理揮了揮手:“去,去我辦公室,把那個黑色的公文包拿來。快點啊!”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打算怎麼用錢把這“雷”給填平。

助理憋著笑小跑著去了。

池遠端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哄媳婦、不惜向親爹“化緣”的傻兒子,再想想自己從那段未來記憶中窺見的種種,心裡那點對“子孫滿堂”、“基業永固”的老派執念,忽然就煙消雲散了。

指望這小子?

算了吧。

他能把自己日子過明白,能把那個小財迷哄得團團轉,別哪天因為十塊錢低保發動“家庭革命”,就算是他池家祖墳冒青煙了。

至於甚麼家族傳承、商業帝國……兒孫自有兒孫福。

他池遠端打拼大半輩子,掙下這份家業,難道是為了到頭來還被這些虛名縛住手腳,整天操心這個、算計那個,活得比年輕時還累?

不幹了!

他想通了,也看開了。

下半輩子,就該怎麼舒坦怎麼來。

兒子有兒子的活法,他也有他的逍遙。

趁著還能動彈,該享受享受,該樂呵樂呵,兒孫……啊不,兒“婿”的戲,在旁邊捧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不比自己下場折騰強?

想到這裡,池遠端頓覺胸中塊壘盡消,連看池騁那副“悲壯”的冤大頭模樣,都覺得順眼了不少——好歹,這也是生活樂趣的一部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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