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郭子,”
郭城宇得意一甩頭:“格局開啟!這叫為兄弟的幸福生活添磚加瓦!”
池騁擺弄了兩下,笑容卻漸漸消失。這要是擱以前,他玩這些就跟玩玩具似的,眉頭都不帶皺一下。可現在……
現在這些東西是要用在吳所畏身上的。
在他眼裡,吳所畏有時候還像個可愛的二百五,莽撞又純情。
更何況他家這位骨子裡還殘留著“老子是直男”的倔強,突然上這些高難度,會不會把他嚇成鵪鶉?
“拿回去。”池騁把箱子“哐當”合上,推回給郭城宇,動作乾脆得像在退贓。
郭城宇眼珠子瞪得溜圓:“我靠!池騁你甚麼情況?被你家那位小妖精榨乾了?庫存告急了?需不需要兄弟給你推薦點六味地黃丸?”
池騁沒好氣:“你庫存空了老子都還滿著。”
“那你這是……”郭城宇摸著下巴,恍然大悟,壓低聲音,“哦——捨不得用在吳所畏身上?怕把他嚇哭了?”
池騁沒吭聲,算是預設。
郭城宇樂了,一巴掌拍他肩上:“得了吧你!你不瞭解吳所畏,還不瞭解你自己嗎?你池騁甚麼人?當年玩得最野的就是你!”
“那不一樣。”
“有甚麼不一樣?”郭城宇湊得更近,“你家那位可是帶著‘未來劇本’來的——那個時空的你能玩的花活,你現在慫了?不敢了?怕比不過那個‘老東西’?”
“老東西”三個字像三根淬了醋的針,精準扎進池騁心口最酸那塊軟肉。
對……吳所畏記得。
他記得另一個時空的“池騁”,記得和那個人所有的親密糾纏、所有的花樣翻新、所有的……他還沒敢在這個時空解鎖的“進階課程”。
就算這個時空的吳所畏只歸他,可那些記憶是共享的。
那個老東西和畏畏玩過這些。
而他,現在居然因為怕嚇到他,連試都不敢試?這他媽不是認輸是甚麼?
池騁的臉色“唰”地黑了下來,醋意混著勝負欲在胸腔裡噼裡啪啦炸成煙花。
他一把提起那箱“作案工具”,轉身就走,背影都冒著“老子今晚必雪恥”的黑煙。
郭城宇見目的達成大半,為了給自家寶貝出氣,決定再澆一桶油:“池子!加油!用實力碾壓那個‘老幫菜’!讓大畏的腦子裡從此只有你池騁的英姿!”
池騁腳步一頓,回頭一個死亡凝視射過來——他自己可以罵自己,別人敢提,他能當場表演一個手撕兄弟。
郭城宇被瞪得後背發涼,但為了偉大的坑人事業,還是硬著頭皮演了下去:“你就這麼空手回去?吳所畏能買賬?總得有個由頭吧?比如……天降橫財,慶祝一下?”
池騁腳步果然停住了。
有道理。那個老東西可以,憑甚麼他不行?
他得有個理由,一個讓吳所畏無法拒絕、甚至喜滋滋主動配合的理由。
郭城宇見狀,立刻從口袋裡變魔術似的掏出一張花裡胡哨的紙——是張刮刮樂。
“兄弟替你都想好了,”郭城宇把刮刮樂鄭重地塞進池騁手心,“頭獎!慶祝一下不過分吧?”
池騁捏著那張輕飄飄、看起來就很不靠譜的紙,眯起眼睛:“你保證真能中?”
這刮刮樂其實是姜小帥診所那個小胖醫生以前整蠱姜小帥的“百分百中獎道具”——獎金數額嚇人,但兌獎熱線是空號。
郭城宇這波是一石二鳥:既讓吳所畏被“教育”,又讓池騁事後被“追債”。
但他臉上寫滿了“童叟無欺”:“放心!不中我直接給你家鐵公雞發雙倍紅包!我郭城宇說到做到!”
池騁現在滿腦子都是“畏畏和另一個我玩過這些我沒玩過”,醋得智商暫時離線,雖然隱約覺得哪兒不對勁,但也顧不上了。
他攥緊刮刮樂,拎著那箱“決勝法寶”,頭也不回地衝向電梯,背影寫滿“今晚不是他哭就是我亡”的悲壯。
郭城宇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掏出手機給姜小帥發語音:
【報告領導!醋已灌飽,道具已送,地雷已埋!預計明天戰況:吳所畏扶腰罵街,池騁跪求真紅包。咱們坐等收網,深藏功與名!】
發完,他哼著“今天是個好日子”,開車溜出車庫,深藏功與名,深藏功與名啊。
今夜,有人將為他的“坑師”行為,付出“腰”纏萬貫的代價。
而郭城宇,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