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本來還美滋滋地聽著,心裡跟泡在蜜罐裡似的。可聽著聽著,那股子甜味兒裡,突然就冒出了一股酸不溜秋的泡泡。
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開始迴圈播放:原時空裡的“那個”池騁,也擁有過畏畏的喜歡、畏畏的付出、畏畏的一切……甚至可能更早、更親密?
這念頭一起,就跟心裡打翻了醋罈子似的,酸氣直衝天靈蓋。
他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地把正擼貓擼得開心的吳所畏給拽了回來,牢牢箍在自己懷裡,下巴抵著他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彆扭和委屈:
“大寶,我問你……你是喜歡現在的我,還是喜歡原時空裡那個……老東西?”
吳所畏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和稱呼給整懵了:“……?”
老東西?叫未來的自己老東西?池騁你禮貌嗎?邏輯呢?這對嗎?
一旁的郭城宇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連搖頭:“池騁,你這心眼兒小的,真是次次都能突破我的想象下限。那不都是你嗎?你還跟自己較上勁了?”
吳所畏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好傢伙,這醋罈子連“自己”的醋都吃上了!
他頓時樂不可支,在池騁懷裡笑得肩膀直抖:“哈哈哈哈!我的天哪,池騁!你怎麼這麼可愛啊!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人,吃醋吃到平行時空的自己頭上?你真是獨一份!”
池騁卻不肯罷休,手臂收得更緊,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不行,必須說清楚!你更喜歡誰?”
姜小帥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嘴比腦子快,順口就接了一句:“沒有原時空那個池騁給大畏打底、積累經驗,大畏能喜歡你這個小心眼,你這叫……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話音剛落,池騁的臉瞬間黑如鍋底,眼神跟刀子似的“嗖”地掃向姜小帥。
姜小帥後知後覺地捂住自己的嘴,被那眼神嚇得往後縮了縮,心裡直打鼓:完了,又說錯話了!
郭城宇哭笑不得,把自家這個嘴上沒把門的小祖宗往懷裡帶了帶,安撫地拍拍他後背:“帥帥,別怕他。池騁就是臉臭,他又不能真把你怎麼樣。”
姜小帥委屈巴巴地嘟囔:“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見他黑臉我就慫……”
吳所畏看著這一大出戲,感覺自己彷彿養了個心智年齡忽上忽下的“大兒子”。
再看看懷裡這位臉黑得能滴墨的“大醋罈子”,還能咋辦?
自己“媳婦”,當然得自己哄。
他伸出雙手,捧住池騁的臉,迫使他看向自己,語氣十二分的真誠,眼睛裡閃著狡黠又寵溺的光:
“池騁,我當然更喜歡你啊!那個‘老東西’怎麼能跟你比?”
池騁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一點,眉宇間的陰雲開始散開。
吳所畏趁熱打鐵,繼續輸出“甜言蜜語”:“你想想看,你比他年輕整整五歲呢!身材、顏值、體力……哪樣不甩他幾條街?”
他心裡美滋滋地想:這下總該滿意了吧?這馬屁拍得多到位!
誰知,池騁剛剛放晴的臉色,在聽到“年輕五歲”和那一連串對比後,不僅沒轉晴,反而瞬間又陰沉了下去,甚至比剛才更黑。
池騁捕捉到的重點完全歪了——
所以,在大寶眼裡,五年後的自己……就會因為年紀大了、身材走樣、顏值下跌,而被他嫌棄?!
這根本不是滿意,這是提前給他判了“五年後失寵”的死刑啊!
吳所畏看著池騁那剛有點放晴、轉眼又烏雲密佈的臉,徹底摸不著頭腦了。他撓了撓頭,心想今天這“醋罈子”怎麼格外難伺候?
只能再接再厲,搜腸刮肚地繼續輸出“彩虹屁”:
“真的,池騁,我發誓我最喜歡你了!雖然原時空那個傢伙……算是給你打了個‘地基’吧,但我一見到你本人,那感覺完全不一樣!你就跟自帶光芒似的,比那個‘老東西’好太多了,哪兒哪兒都合我心意!”
池騁:“……”(內心風暴:所以五年後光芒就滅了?合心意就過期了?)
吳所畏見他還繃著臉,更納悶了,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他看:
“我發誓!那個‘老東西’根本比不上你一根手指頭!你看你現在,又年輕,身材顏值都在巔峰,甩他八條街都不止!我就喜歡你現在這樣的!”
郭城宇在一旁看得直挑眉,心裡犯嘀咕:池騁甚麼時候變這麼矯情了?吳所畏這好話都說一籮筐了,他到底在彆扭個啥?
姜小帥也忍不住了,湊到郭城宇耳邊,用自以為很小、其實大家都聽得見的聲音“小聲”嘀咕:
“池騁也太不要臉了吧!大畏為他又是預知未來又是披荊斬棘的,付出了那麼多,他現在倒好,還端起架子給大畏臉色看!恃寵而驕!妥妥的恃寵而驕!”
吳所畏一聽姜小帥那句“恃寵而驕”,瞬間如同醍醐灌頂——對啊!這話在理啊!
他剛才那股子絞盡腦汁哄人的柔情蜜意,立刻被一種“老子不伺候了”的暴躁取代。
原本還捧著池騁臉、溫柔摩挲的手,瞬間撤了回來,反手就朝著池騁的臉來了一下:
“啪!”
“你丫的還矯情個甚麼勁兒!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這一巴掌,直接把池騁拍懵了,也讓空氣中那點酸溜溜的醋味瞬間變成了硝煙味。池騁猛地抬起頭,那眼神簡直能殺人,目標直指姜小帥——都怪這“漏勺”多嘴!
姜小帥被那眼神嚇得一哆嗦,整個人都快縮排郭城宇懷裡了:“我、我剛剛……說話聲音很大嗎?”
郭城宇無奈地摟緊自家這個“禍從口出”的小祖宗,瞥了池騁一眼,淡定地下了結論:“別理他,他就一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