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樂呵呵地捧著手機,眯著眼數郭城宇發來的那一長串數字後面的零,嘴裡還唸唸有詞:“個、十、百、千、萬……哎呀呀,郭總大氣!”
郭城宇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笑罵道:“夠了沒?財迷精轉世吧你,就沒見過你這麼會趁火打劫的!”
吳所畏抬起頭,笑得見牙不見眼,晃了晃手機螢幕,理直氣壯:“哎!那你現在不就見著了嘛!新鮮出爐,如假包換!”
吳所畏心滿意足地收好手機,清了清嗓子,終於進入正題:“真相就是——池騁他爸,跟我一樣,都是‘未來記憶’VIP中P使用者!”
他頓了頓,看著三張瞬間呆滯的臉,繼續解釋道:“我剛開始還以為就我一個天選倒黴蛋兒,不對,天選幸運兒呢!結果昨天老丈人把我叫去,好傢伙,一開口我就知道——遇上‘自己人’了!他是前幾天才突然‘載入’了記憶包,比我晚了一年多。在原來的時空裡,我還是我,一點沒變,照樣跟池騁膩膩歪歪過日子!”
姜小帥聽得嘴巴都合不攏了,隨即捶胸頓足,發出靈魂吶喊:“憑甚麼!為甚麼天選之子的名額不給我一個?!讓我也拿著劇本升級打怪啊!”
吳所畏瞥了他一眼,接著往下說:“原時空裡,我早就把老丈人攻略下來了。想著給他送個禮物表表孝心,可他那身家,啥稀罕玩意沒有啊?我就琢磨著,送點錢買不著的——去廟裡誠心誠意求了個長壽福祿袋。”
他眼神飄遠了些,彷彿回到當時:“我跪在佛祖面前,心裡啥亂七八糟的願望都沒求。不求大富大貴,不求飛黃騰達,更不求啥酒池肉林。”
“我就求一件事——”
他聲音輕了下來,卻格外清晰:
“求我媽能健健康康,多活些年歲,少些病痛,多享點清福。”
“沒想到啊,佛祖他老人家……可能訊號接收有點歪?”吳所畏撓撓頭,“反正這份‘機緣’好像就附在那福祿袋上了。我和池騁他爸對過了,我倆都是不小心把血弄那袋子上了,然後……就‘叮!您的未來記憶大禮包已到賬!’”
郭城宇聽得眉毛都快飛出髮際線了:“……這劇情,玄幻片都不敢這麼編。”
姜小帥則抓住了另一個重點,眼睛瞪得溜圓:“等等!那豈不是說,只要誰的血沾上那福祿袋,就能讓五年前的自己‘開天眼’?這甚麼逆天道具!”
“害!別提了!”吳所畏一臉痛心疾首,表情扭曲,“我千辛萬苦、誠心誠意求來的寶貝福祿袋啊!據老丈人回憶,他當時不小心……給掉廁所裡沖走了!”
姜小帥等所有資訊接收載入完成,肅然起敬,舉起自己那杯早就涼透了的水,鄭重其事地對著吳所畏:“大畏,為師以水代酒,敬你一杯!你這不是孝子,你這是感天動地、佛祖都忍不住給你開外掛的‘孝感動天’牌孝子啊!”
吳所畏被他這誇張的敬酒詞逗樂了,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哈哈哈,我當時真沒想那麼多。不過現在看看,結果不是挺好嘛!我媽現在身體倍兒棒,師傅你也躲過了火坑,我和池騁這麼早就甜甜蜜蜜了,而且——”
他笑眯眯地環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池騁臉上:“原時空裡我們幾個依舊熱熱乎乎的過日子,現在還提前團聚了!”
池騁在一旁聽著,心裡那股熨帖勁兒,像大冬天灌下一碗熱湯,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再蔓延到四肢百骸。
要不是他家大寶帶著“劇本”空降,自己還得在那個叫汪碩的坑裡撲騰好幾年,哪能像現在這樣,早早地就抱得“畏畏”歸,日子過得蜜裡調油?
更妙的是——連家裡那座最難搞的“大山”,都因為同一個離奇的原因,自動變成了友軍。他池騁甚至連“攻略親爹”這個史詩級任務,都直接被大寶順手給刷通關了!
這簡直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還貼心地連碗筷都給他配好了!
那小赤金色的阿比西尼亞貓,老毛病又犯了,趁人不注意,又躡手躡腳地湊到大魚身邊,抬起小爪子就要往人家腦門上招呼。
吳所畏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過去,像抓現行犯似的,一把將那小“土匪”撈進懷裡,指尖輕輕彈了下它的腦門:“嘿!你這小犟種,一會兒不收拾就上房揭瓦是吧?老子今天非得給你這‘手欠’的毛病扳過來不可!”
小犟種遇上大犟種,幾個回合的“鬥智鬥勇”(主要是被吳所畏單方面rua來ru去)之後,終於偃旗息鼓,認命般癱在吳所畏懷裡,發出委屈的呼嚕聲。
吳所畏一邊心滿意足地擼著貓,一邊聽姜小帥在那兒感慨:“大畏,你是不知道,我差點以為我們幾個集體掉進甚麼高階殺豬盤了!”
吳所畏噗嗤一笑,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撓著小貓的下巴:“早知道你們腦洞這麼大,接受能力這麼強,我早該攤牌了。攻略你們幾個,可把我累夠嗆!”
他特意加重了“攻略”兩個字,然後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舊賬:“尤其是釣池騁!我到現在想起來還心疼——辦那個破球館的會員卡,花了我好一筆私房錢呢!還有買甜甜圈的錢!那老闆黑心,張口就跟我要一千八!當我傻啊?我可是養過蛇的,我能不知道底價多少?當場就給他砍回去了!”
姜小帥聽得直翻白眼,沒好氣地戳穿他:“得了吧你!買甜甜圈的錢,後來我不是給你報銷了嗎?你這財迷,光記著自己掏錢,怎麼不記著回頭錢?”
吳所畏被戳穿,絲毫不尷尬,反而嘿嘿一笑,把臉往小貓柔軟的毛髮裡埋了埋,含糊道:“嘿嘿……是嗎?我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