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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第256章 未來的記憶

2026-01-23 作者:麗子源

看著吳所畏眼眶瞬間泛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噼裡啪啦往下掉,池遠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長輩特有的、略顯笨拙的寬慰:“大男人,哭甚麼。”

吳所畏胡亂用手背抹了把臉,也顧不上甚麼形象了,帶著濃重的鼻音,哽咽著追問,聲音裡滿是急切和恐慌:“叔叔,你回來之前,池騁……池騁他怎麼樣?我不在了,他會不會……會不會特別難過?他……他過得好不好啊!”

一想到那個時空的池騁可能正經歷失去的痛苦,吳所畏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

池遠端看他這副慌亂又心疼的模樣,不由得失笑,伸手拍了拍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肩膀,安撫道:“你先別自己嚇自己。這事兒啊,說來也奇怪。我回來之前,你還在呢!活蹦亂跳的,一點事兒沒有。這一年多也沒甚麼特別的變化,你們倆還是跟以前一樣,膩歪得讓人沒眼看,你呢,也還是那麼……咳,活潑。”

他把“討人厭”三個字嚥了回去,換了個稍微委婉點的詞。

吳所畏猛地抬起淚眼,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您的意思是……那個世界的‘我’,還是‘我’?我和池騁……還在一起?”

“嗯,” 池遠端肯定地點了點頭,自己也露出幾分思索的神色,“我也在琢磨這個事兒。前天晚上我突然發現自己回到了五年前,查了查,發現你一年多前就把公司開起來了,還搞得有聲有色。我就猜到,你大機率也跟我一樣,是‘回來’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在我回來之前,你還是老樣子,沒甚麼異常,該氣我的時候一點沒少氣,該跟池騁膩歪的時候也一點沒收斂。”

聽到這裡,吳所畏懸著的心終於“咚”一聲落了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要那個世界的池騁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只要“自己”還在陪著他,就好。

但新的疑問又湧了上來。他拽著池遠端的胳膊,像好奇寶寶一樣追問:“叔叔,那我們這到底算怎麼回事?為甚麼只有我們兩個……呃,其他人呢?”

池遠端顯然早有準備。

他不慌不忙地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遞了過去:“我昨天花了大半天時間,把穿回來前一天所有我碰過、吃過、用過,可能有點特別的東西,全都列在這張單子上了。你看看,有沒有甚麼和你重合的。”

吳所畏接過清單,展開一看,上面條目清晰,字跡工整,甚至按時間順序和接觸可能性分了類。

他忍不住抬頭,向池遠端投去一個混合著震驚和敬佩的眼神,脫口而出:“叔叔,怪不得您能白手起家把遠端集團做這麼大!這排查能力、這邏輯思維、這行動力……太牛了!”

池遠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帶著點“這還用你說”的傲嬌,沒接他這略顯浮誇的恭維。

吳所畏趕緊低頭,仔細瀏覽起清單。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早餐牛奶”、“簽字鋼筆”、“會議檔案”等尋常條目,直到停在第三行,那個略顯突兀的條目上——

“吳所畏送的福祿符(隨身攜帶)”

福祿符!

記憶的閘門瞬間被開啟。

吳所畏想起,那是去年,他絞盡腦汁想送池遠端一份特別的禮物。

可池遠端甚麼貴重東西沒見過?送珠寶古董顯得俗氣,送養生補品又怕不合他的心意。

最後,他決定心意最重要,親自去城郊那座據說很靈驗的寺廟,想給老爺子求個保佑健康長壽的福符。

可寺廟裡的方丈告訴他,這種祈求至親安康的福祿符,需要在佛前香案上供奉整整一年,吸收香火願力,才能靈驗。

他只好按下急切的心情,決定等符供奉滿一年後再送給老爺子。

穿回來的那天,正是他去寺廟那天,可是自己並沒有送給池遠端啊!應該是原時空裡的吳所畏送的?

“叔叔!就是這個!” 吳所畏激動地指著清單上的那一行,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這個福祿符!是我那天動過的唯一有點‘玄乎’的東西!是我親自上山,在廟裡一步一磕……呃,是誠心誠意求來的,特意放在香案下供奉了整整一年的!”

池遠端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了敲:“如果是這樣,那大機率就是這枚符的原因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提出了疑點,“我記得,這符取回來那天,池騁和文玉,也都碰過。”

吳所畏皺起眉頭努力回憶。

那天……凌晨三點他就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池騁拽起來開車上山,美其名曰“心誠則靈,要趕頭香”。

在寺廟裡,按照方丈的指點,他跪在香案前,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承載對池遠端的健康長壽祝福的福祿符供奉在香案上。

或許是因為太緊張,或許是因為跪得太久腿麻了,起身時手指不小心被香案邊緣一處不起眼的木刺紮了一下,沁出了一點血珠。他當時沒太在意,隨手抹了一下,現在想來……那血很可能就蹭到了包裹符咒的紅布,甚至符紙本身!

“臥槽!” 吳所畏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我那天手指被木刺扎破了,血肯定抹上去了!我的血!”

“好好說話!” 池遠端抬手就給了他腦門一個不輕不重的暴慄,眉頭擰著,“跟著池騁那混小子學了滿嘴甚麼髒詞!”

吳所畏捂著被敲的地方,疼得齜牙咧嘴,但委屈裡更多的是興奮。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池遠端:“叔叔,那你呢?你是不是也……不小心把血弄到符上了?”

池遠端被他這麼一提醒,也仔細回想起來。前段時間,吳所畏把符送給他之後,他雖然面上不顯,心裡其實是熨帖的,覺得這小子總算有點“孝心”,便順手將符放進了貼身西裝的內側口袋裡。

三天前,晚上回家,妻子鍾文玉不知從哪裡尋來一個據說是祖傳的“十全大補湯”方子,硬是盯著他喝了一大碗。

結果不到半小時,他就覺得氣血上湧,鼻血毫無徵兆地流了下來。

他當時正站在衛生間,低頭用毛巾捂著鼻子,那枚放在胸口衣袋裡的福祿符……很可能就在他俯身時,不小心被滴落的鼻血沾染了。

“嗯,” 池遠端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你媽……文玉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補湯,非逼著我喝,喝完沒多久就流鼻血了。符當時就放在胸前口袋裡,說不定真沾上了。”

線索似乎串聯起來了!

兩人的血,先後沾染了同一枚經過特殊供奉的福祿符,然後在某種難以解釋的機緣下,讓他們得以攜帶著未來的記憶,“回到”了五年前。

“所以……所以我們在這個時空,而原來那個時空裡,還是‘我們自己’在生活,對不對?” 吳所畏急切地追問,這個認知對他至關重要,因為此刻的他,是真的揪心著那個時空的池騁是否安好。

池遠端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雖然一開始發現自己“回到”過去時也震驚不已,甚至產生過“是不是撞一下就能回去”的荒唐念頭,但很快就冷靜下來,並嘗試理清頭緒。

“按照目前的情況推測,應該是這樣。” 池遠端沉穩地分析道,“我們可能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穿越’或‘靈魂替換’,更像是……我們本人在原本的時空繼續生活的同時,我們的一部分意識或者記憶,因為那枚符的某種聯絡,被投射或者說‘同步’到了五年前的自己身上。你可以理解為,現在的我們,是擁有了未來幾年記憶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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