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鎮西瓜的清甜在包廂裡漫開,池騁用叉子叉起一塊最紅的果肉,遞到吳所畏嘴邊。
吳所畏仰頭張嘴接住,嘴角沾了點紅汁,咀嚼兩下,吐出的西瓜籽被池騁抬手穩穩接住,指尖蹭過他的唇角,動作自然又親暱。
汪碩攥著酒杯的手指都泛了白,指節捏得咔咔響。
他死死盯著這一幕,胸腔裡的火氣快燒到嗓子眼——想當年他和池騁在一起,池騁向來是被伺候的那個,別說接西瓜籽,連給自己遞水的次數都屈指可數,何曾這樣小心翼翼地伺候過誰?吳所畏憑甚麼?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湧的怒氣,臉上擠出一抹虛偽的笑,目光落在吳所畏身上,不懷好意的開口:“看你細胳膊細腿的,受得住池騁嗎?我記得,池騁最喜歡玩重口的,沒點承受力可不行。”
這話裡的暗示再明顯不過,帶著點貶低和挑釁。
可吳所畏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眼睛彎成月牙,語氣軟乎乎的,攻擊力卻精準又狠厲:“是嗎?可池騁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都不玩重口的呀。”
他往池騁懷裡縮了縮,指尖輕輕勾了勾池騁的手指,“他總怕我哪裡不舒服,事事都順著我,可能是想跟我可持續發展,好好過日子吧。”
這話像一把軟刀子,精準戳中汪碩的痛處——可持續發展、好好過日子,這都是他當年求而不得的東西,而吳所畏輕描淡寫就得到了。
姜小帥在旁邊聽得暗自咋舌:不愧是我徒弟,這殺傷力簡直絕了!明擺著告訴汪碩,池騁對他是認真的,想過一輩子,而對汪碩不過是玩玩而已。
汪碩的臉色白了幾分,抿了抿乾澀的唇,不死心地追問:“你就這麼放心?不怕池騁外面有人,偷偷出去玩?”
“哎呀,前輩這就不懂了吧。”吳所畏笑得更甜了,眼底卻閃著狡黠的光,“我就是看著細胳膊細腿,身體素質可比一般人強多了,保管能讓池騁吃飽喝足,哪兒還有力氣出去瞎折騰?”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語調,像是突然想起甚麼似的:“再說了,池騁現在每天就十塊錢零花錢,連杯奶茶都不夠買,他拿甚麼出去找啊?”
最後一句話,簡直是又往汪碩心上捅了一刀。
汪碩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恨不得當場把酒杯砸到吳所畏臉上,可自己又沒有理由,又只能強行壓下怒火,指尖把酒杯攥得快要變形。
姜小帥和郭城宇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對視一眼,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姜小帥還故意拿起手機,假裝看影片,嘴裡唸叨著:“城宇,你快看這影片,真逗!有些人啊,沒人搭理還在那兒刷存在感,簡直笑死人了!”
沒人接他的話,可那意有所指的調侃,誰都聽得明白。
池騁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只是低頭看著懷裡的吳所畏,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連看都沒看汪碩一眼。
這模樣讓汪碩更氣了——當年他費盡心機設計那出大戲,就是想讓池騁知道誰對他更重要,離間他和郭城宇的關係。可結果呢?池騁和郭城宇的關係比以前還好,對他更是半點在意都沒有,彷彿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死死盯著池騁和吳所畏相擁的身影,心裡的嫉妒和不甘像潮水般湧上來,卻又無可奈何——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處心積慮一場,最後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吳所畏突然從池騁懷裡坐起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對著汪碩說:“不早啦,我先帶池騁回去了,你自便。”
池騁立馬跟著起身,動作比誰都利索,那副言聽計從的模樣,活像被主人牽繩的大型犬,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伸手就自然地攬住吳所畏的腰。
姜小帥見狀,秒速開團跟上,拽著郭城宇的胳膊就站起來,嘴裡嚷嚷著:“大畏,等等我!我們也走!”
四人浩浩蕩蕩地往外走,沒人回頭看一眼留在原地的汪碩,彷彿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包廂門“砰”地一聲關上,徹底隔絕了外面的熱鬧,只留下汪碩一個人。
他盯著空蕩蕩的門口,胸腔裡的怒火再也憋不住,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到地上!
“哐當”一聲脆響,酒杯摔得粉碎,酒液濺得到處都是,玻璃碎片散了一地。
汪碩氣得渾身發抖,他實在想不通,事情怎麼就發展成這個樣子了?
當年那個桀驁不馴、誰都管不住的池騁,怎麼就被吳所畏拿捏得死死的?自己處心積慮那麼久,最後反倒成了個笑話!
氣沖沖地起身往外走,剛到門口,就被守在那兒的服務員攔住了:“先生您好,這邊買單。”
“買單?”汪碩愣了一下,滿臉不可思議,自己跟池騁、郭城宇他們一起玩,甚麼時候需要自己買單了。
汪碩瞬間反應過來——肯定是吳所畏搞的鬼!
他猜得半點沒錯。剛才郭城宇本來想直接買單,結果吳所畏偷偷給姜小帥使了個眼色,姜小帥立馬心領神會,拽著郭城宇就往外跑。
誰的男人誰心疼,姜小帥對汪碩一點好感都沒有,要不是汪碩,城宇這兩年怎麼會這麼憋屈!
汪碩付了錢,心裡越想越開朗——吳所畏管池騁管得也太嚴了,每天就給十塊錢零花錢,他不信以池騁的性子,能乖乖被這麼管著!
走出門,晚風吹得他腦子清醒了些,對著空氣惡狠狠地撂下一句:“吳所畏,我等著看你吃癟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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