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個幾年未見的老同學坐在了一塊!
場面看似特別和諧,實則每個人都心懷鬼胎!
汪碩獨自窩在單人沙發裡,一身黑色皮衣拉鍊拉到一半,領口敞得快能看見肚臍眼,下身的短褲短到大腿,露出兩條幹瘦的腿,顯然是特意打扮過。
池騁和郭城宇並肩坐在長沙發的一頭,兩人姿態放鬆,卻隱隱形成一股統一戰線的氣場。
池騁指尖夾著根沒點燃的煙,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酒杯上,刻意避開汪碩的視線——
他對汪碩曾經付出的感情不是假的,那些年少時的陪伴與糾葛,至今還留著殘影,更何況,他到現在也沒弄清當年那些事的真相。
汪碩的目光卻像黏在池騁身上似的,直勾勾的,半點不掩飾。
當他瞥見池騁脖子上那片顯眼的紅痕時,眼底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攥著沙發扶手的手指都泛了白,卻硬是擠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你瘦了。”
池騁終於抬眼,指尖“咔噠”一聲點燃煙,煙霧緩緩吐出,模糊了他的表情,毫不客氣地懟回去:“跟你有甚麼關係。”
郭城宇在旁邊幫腔,上下打量了汪碩一番,嗤笑一聲:“瘦了嗎?我怎麼沒看出來,挺壯實啊!倒是你,汪碩,瘦得他媽皮包骨頭似的,風一吹都能倒。”
他瞥了眼池騁,見他面色如常,又接著補刀:“你現在是搞女的搞不起來,讓男的搞又沒甚麼可乾的。”
“你屬你他媽嘴賤!”汪碩氣得抓起桌上的蘋果就往郭城宇砸過去,蘋果擦著郭城宇的胳膊飛過,“咚”地撞在牆上滾落在地。
他盯著池騁,故意加重語氣:“再說了,當初你玩的不是挺爽的嗎?”
說完,他死死盯著池騁的臉,就盼著能看到點在意或憤怒的神色。
可池騁只是淡淡吸了口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池騁心裡不是不在意,自己的情人和兄弟曾經搞到一起,換誰都膈應。但現在有了吳所畏,他從那小傢伙身上學了不少,不值得的人和事,犯不著費心神。
見池騁毫無反應,汪碩的臉色瞬間陰沉了大半,嘴角的弧度都垮了下來。
郭城宇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愈發篤定,當年的事十有八九就是汪碩設的局,可他想不通,吳所畏那小子怎麼好像早就知道似的。
他索性接著損汪碩,漫不經心說起:“你不說我都忘了,說實話,一點感覺都沒有,玩帝豪的男模都比玩你有感覺。”
“你!”汪碩氣得咬牙切齒,腮幫子都鼓了起來,轉而話題一轉,眼神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帶著點挑撥的意味:“聽說你們這次找的是一對師徒啊?你倆怎麼老幹這種事?以前唸書的時候就一起追雙胞胎,連誰是誰都分不清,現在又搞師徒檔,故意展現你倆關係好唄?”
這話剛落,包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吳所畏和姜小帥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吳所畏穿著池騁的黑色襯衫當外套,裡面配了條簡單的白T和牛仔長褲,帥得隨性又張揚。
這模樣一進門,瞬間蓋過了汪碩那身刻意的打扮,屋裡的焦點立馬就移了過去——汪碩露得再多,也不如吳所畏這股漫不經心的帥氣吸睛。
“他倆關係是真挺好!”吳所畏一邊往池騁身邊走,一邊自然地接話,“我有時候都羨慕,只恨我和小帥沒能從小就認識。”
姜小帥立馬打配合,走到郭城宇旁邊坐下,笑著補充:“大畏,雖然我倆不是發小,但現在關係可不比城宇和池騁差!”
汪碩看著池騁一見到吳所畏就不自覺揚起的嘴角,氣得胸口發悶,再聽吳所畏和姜小帥一唱一和,這哪裡是羨慕池騁和郭城宇的關係,分明是對自己赤裸裸的嘲諷!
他怎麼也沒想到,池騁竟然把吳所畏叫來了——回國前他就看過吳所畏的照片,當時只覺得池騁不過是玩玩,沒想到自己大意了,讓這小子把池騁套牢了。
吳所畏坐到池騁身邊,剛坐穩,就被池騁順勢摟進懷裡,手掌輕輕搭在他的腰上,語氣溫柔:“怎麼才來?”
“路上堵車,堵得我都快睡著了。”吳所畏往他懷裡縮了縮,目光才慢悠悠地落在汪碩身上,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眼神卻帶著點審視:“不介紹介紹?”
池騁遞了個眼神給郭城宇,郭城宇立馬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故意把“現任”兩個字咬得格外重:“這是姜小帥,我物件;這是吳所畏,池騁的現任~”
然後又指著臉色發黑的汪碩,語氣平淡卻帶著點刻意的強調:“這位是汪碩,池騁的前任。”
“哦~前輩啊!”吳所畏立馬搶過池騁手裡的酒杯,站起身,臉上的笑容更甜了,眼底卻閃著狡黠的光,“既然是前輩,那我敬你一杯!”
這一聲“前輩”,是暗戳戳的警告,明擺著是告訴汪碩,他已經徹底是過去式了。
汪碩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握著酒杯的手都在抖,卻又沒法發作,只能眼睜睜看著吳所畏端著酒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郭城宇在旁邊努力憋著笑,舔了舔嘴唇,趕緊拿起酒瓶,給吳所畏和姜小帥也倒了杯酒,起鬨道:“來,都滿上,乾一杯!”
吳所畏笑著和汪碩碰了碰杯,酒液碰撞的脆響在包廂裡格外清晰,他仰頭喝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這場面,可比他預想的還爽,前任嘛,就得讓他知道,回頭草不是你想吃就能吃的,正宮的氣場,可不是隨便能壓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