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日料店出來,晚風帶著商業街的煙火氣漫過來,暖融融的。
郭城宇牽著姜小帥的手慢慢散步消食,指尖摩挲著他掌心的溫度,沿途的霓虹燈光映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繾綣又愜意。
突然,郭城宇猛地鬆開手,語氣急促又帶著點緊繃:“帥帥,你等我一下!”
話音未落,他就順著人流往前衝,步伐又快又急,穿過熙攘的人群,徑直攔住了不遠處那個身穿黑色牛仔馬甲的男人。
那人走路姿勢格外扎眼,拖沓著腳步,像沒長腳似的飄在地上,正是消失許久的汪碩。
郭城宇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人拎起來,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咬牙切齒道:“你他丫還知道回來!”
汪碩卻沒皮沒臉地張開胳膊,想往郭城宇身上湊,語氣熱絡得不像話:“郭子!好久不見啊!”
“離我遠點!”郭城宇狠狠一把扯開他,汪碩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撞到路邊的燈杆才穩住身形,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欠揍的嬉皮笑臉:“可以啊你,這麼多人,竟然能一眼把我認出來?眼光還是這麼毒!”
“你走路還是這德行,跟沒長腳似的。”郭城宇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嫌惡,“蛇養多了,自然能一眼把你和正常人區分開。”
這時,姜小帥也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額角沾著點薄汗,拽了拽郭城宇的胳膊,疑惑道:“城宇,你跑甚麼?嚇我一跳。”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落在汪碩身上,眉頭微微蹙起:“這是誰啊?”
汪碩立馬斂起那點痞氣,伸手想和姜小帥握手,臉上堆著自以為得體的笑:“你好,我是汪碩。”
“汪碩?!”姜小帥瞳孔猛地一縮,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下意識往郭城宇身邊靠了靠——他早從吳所畏嘴裡聽過這個名字,知道這是池騁的“白月光”,也是自己徒弟的情敵。
郭城宇瞬間繃緊神經,一把拍開汪碩伸過來的手,“啪”的一聲脆響在喧鬧的街頭格外清晰。
他隨即把姜小帥往懷裡帶了帶,手臂牢牢圈著他的腰,眼神警惕地盯著汪碩:“少跟他套近乎。”
汪碩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淡了些,卻依舊沒收斂那股勁兒,看向郭城宇,語氣帶著點調侃:“你可真有福氣,這孩子眼神真純,看著就招人疼。”
姜小帥本就對這個徒弟的情敵沒甚麼好臉色,聞言立馬挑眉反擊,毫不客氣犀利的是:“謝謝誇獎,不過你長得倒挺像這家店門口攬客的服務員。”
汪碩確實是紮在人群裡就找不著的型別,長相普通,衣著也沒甚麼亮點,全是純正的路人範兒,唯一特別的就是那走路沒骨頭似的姿勢。
被姜小帥一句話噎得啞口無言,汪碩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轉頭看向郭城宇,語氣沉了些:“聊聊!”
郭城宇低頭看向懷裡的人,眼神裡裹著猶豫與顧慮,一點都不想讓自己香香軟軟的帥帥和汪碩接觸!
姜小帥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坦:“你去吧,我正好有事。”
郭城宇眼底的猶豫瞬間消散,他太清楚姜小帥口中的“有事”是甚麼——無非是去找吳所畏吐槽外加通風報信。
郭城宇捏了捏姜小帥的臉頰,叮囑道:“那我處理完就去大畏公司接你。”
姜小帥笑著應道,轉身就往路邊走,邊跑邊回頭擺手,晚風把他的聲音送過來,清亮又幹脆:“好!等你來接我!”
計程車穩穩停在寫字樓前,姜小帥付了錢,幾乎是一路小跑衝進大堂。
前臺小陳見是他,笑著打招呼:“姜醫生,找吳總啊?他在辦公室呢!”
姜小帥點點頭,腳步沒停,推開吳所畏辦公室門的瞬間,就見吳所畏正趴在桌上對著設計圖琢磨,筆尖在紙上塗塗畫畫,神情專注。
“師傅?你怎麼來了!”吳所畏抬頭瞥見他,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爆發出驚喜。
姜小帥反手關上門,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收:“大畏,你猜我和城宇剛才在商業街碰到誰了?”
吳所畏手裡的動作一頓,眼神微微閃爍,遲疑著開口:“不會是……汪碩吧?”
“就是他!”姜小帥重重點頭,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他竟然真的回來了!”
“我靠!回來這麼早?”
吳所畏猛地拍了下桌子,——按照上輩子的軌跡,汪碩明明是四年後才回國攪局,這輩子竟然提前了這麼久。
果然如自己猜測的那樣,汪碩一直暗中盯著國內的動靜,如今池騁身邊有了自己,還和郭城宇冰釋前嫌,他終於坐不住了,迫不及待要出來搞事。
可這讓吳所畏陷入沉思:汪碩真的愛池騁嗎?他一直知道池騁這些年過得有多消極、多煎熬,明明知道池騁在國內作踐自己,為甚麼能心安理得待在國外,連一句問候都沒有?如果換作自己肯定不忍心!
“大畏?大畏!你怎麼了?”姜小帥見他盯著桌面出神,眉頭擰成疙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語氣帶著點擔憂,“你沒事吧?”
吳所畏回過神,搖搖頭,剛要開口,就被姜小帥搶了話頭:“大畏,你別擔心!汪碩根本沒資格和你比,長的沒你帥,身材也沒你好,連性格都沒你討喜!”
看著師傅一臉認真維護自己的模樣,吳所畏忍不住笑了,伸手拉住姜小帥的手,語氣篤定又坦然:“師傅你放心,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話是這麼說,但你也不能掉以輕心。”姜小帥還是不放心,皺著眉叮囑,“白月光回國的殺傷力可不小,不是一般人能抵擋的,你可得多上點心!”
吳所畏挑了挑眉,底氣十足的說:“放心吧師傅!汪碩那點彎彎繞繞,在我這兒根本不夠看,他玩不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