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和吳所畏抱著哭了好一會兒,溫熱的淚水打溼了彼此的衣襟。
吳媽拍著兒子的背,心裡的疙瘩一點點化開,說到底,兒子的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她抹了把吳所畏臉上的淚水,語氣乾脆利落:“大穹,快收拾東西,回去上課,不能耽誤學習。”
吳所畏愣住了,眼睛還紅著,一臉茫然地看著母親:“啊?”
“啊甚麼啊!”吳媽輕輕拍了下他的腦門,“上學可不能耽誤,趕緊收拾,別磨磨蹭蹭的。”
吳所畏又哭又笑,伸手抹掉眼角的淚,哽咽著說:“那媽,我走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吳媽擺擺手,眼裡滿是溫柔,“放假了,把小池帶回來,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吳所畏點點頭,背起自己的包,一步三回頭地往村口走。
走出村口,他還沉浸在母親同意自己和池騁在一起的情緒裡,心裡又開心又酸澀,開心的是得到了母親的認可,酸澀的是讓母親為自己擔了這麼多心。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喇叭聲突然在身後響起。
吳所畏猛地轉頭,只見池騁的黑色轎車就停在不遠處,池騁正從車裡下來,目光緊緊落在他身上。
池騁看著吳所畏通紅的眼睛,還衝自己扯出一個帶著淚痕的笑,心疼得不行,大步上前一把將他摟進懷裡。
被池騁抱進懷裡的瞬間,吳所畏壓抑的情緒再也忍不住了,他把臉埋進池騁的頸窩,肩膀微微聳動,委屈又喜悅的淚水洶湧而出。
池騁不知道吳媽具體是甚麼態度,只覺得懷裡的人哭得他心都碎了,輕輕拍著他的背柔聲安慰:“畏畏,乖,不哭了。”
吳所畏知道自己現在應該開心,可就是忍不住想哭。
上輩子母親的離世,這件事成了他心裡永遠的刺,如今不僅彌補了遺憾,他和池騁還得到了母親的支援,這是實實在在的喜極而泣。
池騁低頭親了親吳所畏的耳朵,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聽話,不哭了。”
過了好一會兒,吳所畏才慢慢平復下來,仰起頭,大眼睛裡還含著淚珠,卻笑著說:“池騁,我媽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池騁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收緊手臂把他抱得更緊:“畏畏,太好了。”
吳所畏蹭了蹭他的脖頸,好奇地問:“池騁,你怎麼沒走?”
池騁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後背,聲音低沉而堅定:“怕你需要我。”
吳所畏嘴角揚起燦爛的笑,伸手摟住他的腰:“我們回家。”
池騁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眼底滿是寵溺:“回家。”
車子緩緩駛離村口,吳所畏靠在座椅上,看著身邊專注開車的池騁,心裡暖融融的,只覺得此刻的幸福,真實得像握在手裡的糖。
車子在公路上平穩行駛,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吳所畏靠在副駕座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車窗邊緣,心裡卻翻湧個不停。
他側頭看了眼池騁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透著沉穩的力量,思緒也漸漸清晰——既然這輩子認定了池騁,就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只靠著一腔孤勇,池騁的父母那邊是繞不開的坎,自己必須做出點樣子,才能站在他身邊,讓旁人挑不出半分不是,也讓池騁的父母真正接納自己。
他暗暗攥緊了拳頭,心裡定下主意,要從現在開始拼盡全力,都要讓自己變得足夠優秀,優秀到能和池騁並肩而立,再也不用被人說一句“配不上”。
車子駛入小區,停穩在樓下,兩人牽著手上樓,剛開啟家門,吳所畏就直奔擺著生態箱的陽臺,蹲在玻璃缸前戳了戳小醋包,又撓了撓“吳惡霸”的腦袋,回頭衝池騁揚了揚下巴:“池騁,下次咱們把吳惡霸和小醋包帶回村裡,讓我媽也瞧瞧這倆小傢伙。”
話音剛落,腰就被一雙溫熱的手臂攬住,池騁從身後貼上來,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帶著笑意:“好。”
吳所畏轉過身,踮腳勾住池騁的脖子,眼神亮閃閃的:“池騁,我要創業。”
池騁愣了一下,捏了捏他的臉頰,有些意外:“怎麼突然想著創業了?”
“我要努力配得上你。”吳所畏認真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還要讓你爸媽認可我,靠自己幹出一番模樣,證明兩個男人在一起,也能把日子過得熱氣騰騰的。”
池騁的心像是被甚麼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軟,他收緊手臂將人緊緊抱進懷裡,聲音帶著哽咽又滿是動容:“大寶……”
這個突然闖進他生命裡的少年,在努力規劃他們的未來,池騁在他身上感受到不摻任何雜質的愛,燙的他心尖發顫,恨不得把他團一團,捏成一個巴掌那麼大,每天揣在衣兜裡,無論走到哪裡都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