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三天液,吳所畏的燒早就退了,嗓子也不疼了,整個人又恢復了往日的鮮活勁兒。他在病房裡蹦蹦跳跳地收拾東西,摺疊衣物的動作麻利又輕快,額前的碎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眼底亮得像盛了春日的陽光。
池騁坐在病床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目光卻沒離開過吳所畏。
看他把病歷本塞進揹包,看他對著鏡子捋了捋頭髮,看他因為找到遺漏的小零食而咧嘴笑,心裡那片柔軟的角落被填得滿滿當當,連帶著嘴角都不自覺上揚。
“搞定!”吳所畏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揹包,轉身就往池騁身邊湊。
少年的氣息帶著淡淡的大寶sod蜜的味道,猝不及防地籠罩過來。
他彎著腰,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池騁:“池騁,要不要去我家做客?我媽做的紅燒肉,絕了!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比小吃街那家館子好吃一百倍!”
池騁看著他眼底跳動的光,那點雀躍像會傳染似的,讓他心裡也跟著發癢。他沒絲毫猶豫,輕輕點頭:“行。”
“太好了!”吳所畏歡呼一聲,轉身就想往外跑,“走吧走吧,我收拾好啦!”
手腕卻突然被一股溫熱的力量攥住。池騁站起身,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攏住吳所畏的肩膀:“外面冷。”
吳所畏的腳步頓住,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池騁給他穿衣服。大衣帶著池騁身上獨有的雪松味,裹在身上暖烘烘的,長度幾乎蓋住他全身。
他抬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池騁,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眼底映著池騁的身影,滿是毫不掩飾的依賴和歡喜。
池騁的指尖穿過吳所畏的髮絲,幫他整理好衣領,目光卻在觸及少年眼底那片清亮時頓住了。
吳所畏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神乾淨又熾熱,像帶著鉤子似的,一點點勾著他的心絃。
他忽然覺得,這哪裡是單純的注視,分明是帶著蠱惑的勾引,讓他渾身的血液都跟著發燙。
手上的動作沒停,依舊溫柔地幫他撫平大衣的褶皺,視線卻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落在了吳所畏的嘴唇上。那唇瓣飽滿水潤,帶著自然的粉,此刻因為剛喝了水,還泛著淺淺的光澤,誘人得緊。池騁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心底的念想越來越強烈——他想親他。
他慢慢俯下身,氣息漸漸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吳所畏的臉頰。
吳所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越來越近的體溫,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碎胸腔,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就在兩人的唇即將相觸,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的瞬間,吳所畏像突然反應過來似的,猛地偏過頭。
柔軟的觸感落空,池騁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看著少年泛紅的耳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隨即毫不猶豫地,在吳所畏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溫熱的觸感一觸而離。
“轟”的一聲,吳所畏的臉頰瞬間爆紅,心臟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猛地推開池騁,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往病房外跑。
池騁看著他倉促逃走的背影,低笑一聲,那笑聲低沉悅耳,帶著滿心的縱容。他慢條斯理地拿起自己的東西,跟了上去。
黑色賓士穩穩地停在醫院門口,吳所畏坐進副駕,臉頰依舊紅得驚人,連耳根都透著粉色。他側著頭,假裝看窗外的風景,不敢去看池騁,可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往旁邊瞟。
池騁發動車子的間隙,瞥見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故意打趣道:“這麼害羞,還敢勾引我?”
“誰、誰勾引你了!”吳所畏瞬間炸毛,猛地轉過頭瞪他,臉頰卻紅得更厲害了,“別胡說八道!”
他的反駁帶著點色厲內荏的窘迫,落在池騁眼裡,只覺得愈發可愛。
池騁沒再說話,趁著紅燈停車的間隙,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吳所畏的下巴,低頭就吻了上去。
溫熱柔軟的觸感覆上來,吳所畏的眼睛先是猛地睜大,滿是震驚和慌亂,可沒過幾秒,他就緩緩閉上了眼睛,睫毛輕輕顫動,身體不自覺地放鬆下來,甚至微微仰頭,迎合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唇齒相依的觸感太過清晰,帶著讓人心顫的悸動。就在吳所畏沉浸其中,連呼吸都快要忘記時,池騁卻突然鬆開了他,唇瓣分離的瞬間,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牽扯。
吳所畏猛地睜開眼,眼底還帶著未散的迷離,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慌亂得手足無措,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而池騁卻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似的,穩穩地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離路口。他目視前方,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神色平靜得像剛才那個霸道又溫柔的吻,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插曲。
吳所畏坐在副駕上,心臟還在狂跳不止,唇上彷彿還殘留著池騁的溫度和氣息。他偷偷瞟了一眼池騁沉穩的側臉,心裡把他罵了八百遍:狗東西!裝甚麼裝!親完就不認賬,故意吊我胃口是吧!
可罵歸罵,心底那股甜絲絲的悸動卻怎麼也壓不住,像揣了顆融化的糖,甜得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