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過病房的落地窗,月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朧的銀輝。吳所畏靠在床頭,指尖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給姜小帥發資訊:“師傅,你太神了!池騁真找我了,而且我還真感冒了,乙型流感,得住院輸液!”
資訊剛發出去,姜小帥的回覆就秒彈回來:“臥槽?你真感冒了?不是裝的?”
“哪能是裝的!燒得昏天黑地,嗓子疼得像吞了砂紙!”吳所畏癟了癟嘴,想起白天的糗事,臉頰又熱了熱,“池騁今早直接摸到我家了,把我裹成粽子扛去醫院!大廳裡那麼多人看著,我男人的威嚴算是徹底丟光了!”
“我靠!池騁這麼猛?”姜小帥的資訊帶著滿屏的感嘆號,“這波操作夠霸道,看來是真對你上心了!”
吳所畏看著螢幕,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揚,指尖剛要敲下回復,病房門就被輕輕推開。他心裡咯噔一下,飛快地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閉眼仰頭,秒裝熟睡,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穩。
池騁拎著個熱水壺走進來,腳步放得很輕,卻還是精準捕捉到了吳所畏那一系列慌亂的小動作。看著少年緊閉的雙眼,長長的睫毛卻在眼瞼下輕輕顫動,兩顆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轉得飛快。
他沒戳破,徑直走到病床邊,放下水壺,俯身打量著吳所畏“熟睡”的模樣。
池騁沉默片刻,突然彎腰脫掉鞋,直接翻身上了床。
床墊微微下陷,吳所畏心裡一驚,裝不下去了,猛地睜開眼,往旁邊縮了縮,警惕地瞪著他:“你幹嘛!”
池騁自顧自地躺下,側身對著他,語氣平淡無波:“睡覺。”
“睡覺?”吳所畏瞪大眼,指了指旁邊的陪護床,“那不是有陪護床嗎?比這病床還大,你去那邊睡!”
池騁卻紋絲不動,轉頭看向他,眼底映著月光,亮得驚人:“我就想在這兒睡。”
他的語氣算不上強硬,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吳所畏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著消毒水的氣息,竟莫名讓人安心。
吳所畏還支稜著腦袋跟他對峙,池騁卻突然伸出胳膊,一把將他摟進懷裡。手臂收緊,力道不算重,卻牢牢地將他圈在懷裡,胸膛的溫熱透過薄薄的病號服傳過來,帶著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你別靠我這麼近!”吳所畏掙扎了一下,聲音帶著點慌,“我這是流感,傳染性強,會傳染給你的!”
“我不怕。”池騁的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安撫的意味,“睡覺。”
溫熱的氣息拂過髮絲,懷裡的懷抱堅實又溫暖,像一張柔軟的網,將他牢牢包裹。吳所畏的掙扎漸漸停了下來,心裡的慌亂被一種莫名的踏實感取代。
吳所畏猶豫了幾秒,緩緩抬起手,輕輕摟住了池騁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像聽著最安心的催眠曲。
吳所畏閉上眼睛,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氣息,連日來的病痛和疲憊在此刻煙消雲散,伴著池騁的心跳,慢慢沉入了安穩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