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之上,死寂無聲。
所有南七分殿的管事都匍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那名灰袍老者,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峰,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林秋生推開聖丹閣的大門,緩步走了出來。
他依舊是那身樸素的灰袍,臉色略顯蒼白,手中提著那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長槍,彷彿一個剛剛病癒的文弱書生。
他既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跪下,也沒有行禮,只是走到臺階前,與廣場中央的左使遙遙相對。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心提到了嗓子眼。
“放肆!見左使大人,為何不跪!”衛兵隊長張虎雖然心中向著林秋生,但禮法難違,忍不住出聲提醒。
左使卻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他那雙彷彿能看透古今的眼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秋生。
“你就是林秋生?”
“是。”林秋生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副殿主身死,丹靈反噬,你倒是大難不死。”左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本座聽說,那丹靈,就在你體內?”
“是。”林秋生再次承認,隨即話鋒一轉,“但它已被晚輩的神魂之力鎮壓,動彈不得。只是偶爾會作祟,讓晚輩苦不堪言。”
他一邊說,一邊恰到好處地捂住胸口,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
左使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哦?鎮壓?憑你一個地仙六重,能鎮壓得了由真龍精血和仙王道基孕育出的丹靈?”
他的話語,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下。這是在質疑,是在揭穿!
廣場上的管事們,心中一緊。是啊,這根本不合常理!
林秋生卻彷彿沒有聽出其中的深意,一臉“誠懇”地回答:“回左使大人,晚輩也知此事匪夷所思。想來,是晚輩這‘先天道蘊之體’,對這類能量天生有剋制作用。再加上副殿主大人臨終前,將畢生修為都打入了晚輩體內,陰差陽錯之下,才勉強將其鎮壓。”
他將一切都推給了“體質”和“副殿主的饋贈”,這個理由,天衣無縫。
左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這個問題。
他緩緩踱步,走向臺階,一邊走,一邊淡淡地說道:“副殿主一生謹慎,卻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實在令人惋惜。不過,他為本殿發掘了你這麼一個寶物,也算是將功補過了。”
他走到臺階下,停下腳步,抬頭看著林秋生。
“殿主對你,很感興趣。本座這次來,一是為了確認副殿主的死因,二……也是想親眼看看,你究竟有何等價值。”
話音剛落,左使的眼神陡然一變!
那平淡如水的眼神,瞬間化為兩道無形的利劍,刺向林秋生!
這不是物理攻擊,而是純粹的“神魂壓迫”!
一位仙王巔峰的強者,毫不掩飾的威嚴,如同天傾一般,朝著林秋生當頭壓下!
“噗通!噗通!”
離得近的幾名管事,當場就被這股威壓壓得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衛兵隊長張虎,也是咬牙切齒,渾身骨骼都在作響,幾乎要跪倒在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秋生身上。
面對這足以讓普通地仙瞬間神魂崩潰的恐怖威壓,林秋生……依舊站在那裡。
他臉色變得無比蒼白,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手中的“碎星”長槍,都在嗡嗡作響,彷彿隨時都會脫手。
他看起來,就像是在狂風暴雨中,一根隨時都會折斷的蘆葦。
但他,沒有跪下!
他的雙腿,如同釘子一般,死死地釘在原地。
他的眼神,雖然充滿了痛苦和掙扎,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屈服!
“嗯?”
左使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驚異。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威壓,如同泥牛入海,大部分都被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厚重之力給化解了。只有一小部分,真正作用在了林秋生的身上。
而林秋生,竟然硬生生地,靠著自己的肉身和意志,扛住了!
“好一個《大藏經》……好一個‘先天道蘊之體’。”
左使心中暗道,臉上的興趣,愈發濃厚。
他緩緩收回了威壓。
廣場上的壓力驟然一空,所有人都如蒙大赦,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林秋生也鬆了一口氣,身體晃了晃,用手中的長槍撐住地面,才沒有倒下。
“不錯。”左使點了點頭,第一次露出了讚許的神色,“能在本座的威壓下站直身子,你有這個資格,讓本座親自驗一驗你的‘丹道’。”
“明日午時,在本座面前,煉一顆丹。”
“就煉……‘九轉還魂丹’吧。”
此言一出,林秋生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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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轉還魂丹”!那可是傳說中的七品丹藥,據說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即便是仙帝強者都為之動容!讓一個地仙六重,去煉製七品丹,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左使的真正用意是甚麼?是刻意刁難,還是真的想看看林秋生的極限?面對這個必死之局,林秋生將如何應對?是直接認輸,還是……創造另一個“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