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村口的大公雞便扯著嗓子叫了起來。
林秋生幾乎是立刻就睜開了眼。在乾草堆上蜷縮了一夜，骨頭都有些僵硬，但那頓飯帶來的熱量，讓他恢復了大部分體力。
他悄悄起身，沒有驚動還在熟睡的張老頭，走到屋外，用冰冷的河水洗了把臉。水中倒映出的，是一個面色憔悴、鬍子拉碴、眼神卻異常明亮的男人。
“老李，就是他。”張老頭不知何時也走了出來，對著不遠處一個身影喊道。
絡腮鬍漢子“老李”走了過來，將一個粗糙的籃子和一把鐵錘扔到林秋生腳下，言簡意賅：“吃了早飯就跟我走，別掉隊。”
早飯是村公所提供的大鍋飯，一碗稀粥，一個黑乎乎的窩頭。所有人都沉默地吃著，氣氛壓抑。林秋生同樣一言不發，幾口就將食物吞下，然後跟在老李身後，向著村外那片光禿禿的山壁走去。
隊伍裡除了林秋生，還有十幾個村民，個個都是精壯的漢子，但氣息最強的也不過仙人一重中期。
黑石礦場就在山壁下，幾個氣息強大的修士懶洋洋地靠在入口處，眼神輕蔑地掃過這支隊伍，就像在看一群螻蟻。
老李帶著林秋生來到一處剛剛開採出的礦洞前，指了指裡面一塊半人高的黑色岩石：“看到了嗎？今天你的任務，就是把這樣的石頭，從洞裡搬到洞外的籃子裡。搬滿一籃，算你一個工。”
林秋生看著那塊石頭，走上前去，雙手抱住。
“起！”
他猛地發力。
石頭只是晃了晃，紋絲不動。
林秋生臉色一變。他低估了這“黑玄巖”的重量。這玩意兒看著不大，分量卻堪比凡界的一塊巨石，以他現在仙人一重初期的微弱仙力，根本搬不動。
“怎麼？搬不動？”老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菜鳥就是菜鳥。用你那點可憐的仙力，去感受石頭的紋理，找到最省力的發力點。搬不動，今天就別想吃飯！”
林秋生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將一絲仙力探入石頭中。
他能感覺到石頭內部緻密的結構，沉重、死寂。他試著尋找薄弱點，卻一無所獲。這根本不是技巧問題，純粹是力量問題。
他再次睜開眼，眼神變得狠厲起來。
既然沒有技巧，那就用最笨的辦法！
他調整呼吸，雙腿彎曲，用盡全身的力氣，整個後背的肌肉都繃緊了，臉憋得通紅。
“喝！”
在一聲低吼中，那塊黑玄巖終於被他緩緩地抱離了地面。
一步，兩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全身的骨骼都在呻吟。從礦洞到洞外的籃子，不過三十步的距離，他卻走得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哐當！”
當他終於將石頭扔進籃子裡時，整個人都虛脫了，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老李和其他村民都冷眼看著，沒有人出聲，也沒有人幫忙。
在仙界，弱小，就是原罪。
林秋生休息了片刻，又走回礦洞，走向第二塊石頭。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能搬多少塊，他只知道，如果搬不滿，他就會餓肚子。
為了活下去，他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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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看點：林秋生髮現黑玄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