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青石鎮沉浸在一片寂靜之中。
然而,在這片寂靜的表象下,四道身影如鬼魅般,從四個不同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城中。
他們就是“破軍”和大首座——力、劍、生。
沒有一句多餘的交流,他們只是在一個僻靜的巷口,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再次分開,各自融入了黑暗。
力首座,身材魁梧,氣勢如虹,他直接找了一家離李家不遠的客棧住下,他的任務只有一個,盯死那個修仙者灰七,一旦發現對方有任何異動,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斬殺!
劍首座,身形飄忽,如同青煙,他繞著李家大宅轉了三圈,最後,竟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李家大宅最高的屋簷上,開始了他的潛伏。
而影首座,早已回到了那個破敗的山神廟,坐鎮中樞,統籌全域性。
三柄最鋒利的刀,已經入鞘。他們都在等待,等待柳青和其餘人馬的到來,等待一個總攻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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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生像往常一樣,來到米行。
但今天,他的心情有些不同。
昨晚與阿月的坦誠相待,讓他徹底明確了自己奮鬥的目標。他不再迷茫,不再被動。他要主動出擊,為自己和家人,在這青石鎮,打下一片誰也奪不走的天地。
他叫來錢掌櫃和小李。
“錢掌櫃,小李,坐下。”
兩人受寵若驚,連忙在阿生對面坐下。
“從今天起,我們要做一件事。”阿生看著他們,眼神銳利,“我們要讓城南所有的米,都由我們來定。”
錢掌櫃和小李都愣住了。
“石……石爺,這……這怎麼可能?”錢掌結結巴巴地說道,“青石鎮的米價,一直都是北城的‘通順米行’說了算,他們背後有官府的人撐腰,我們鬥不過的。”
“以前鬥不過,不代表現在鬥不過。”阿生淡淡地說道,“官府的人,要的是錢。只要我們給的更多,他們就會是我們的人。”
“可是……我們哪有那麼多錢?”小李擔憂地說道。
“錢,不是問題。”阿生看向錢掌櫃,“錢掌櫃,你在李家這麼多年,應該知道李家的賬上,有多少是見不得光的‘灰色銀子’吧?”
錢掌櫃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阿生沒有逼他,只是繼續說道:“你不需要告訴我具體有多少,你只需要想辦法,從裡面‘借’一筆錢出來。這筆錢,不用還。出了事,我擔著。”
錢掌櫃看著阿生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冷汗直流。他知道,自己那些小動作,早就被這個年輕人看在眼裡了。
他咬了咬牙,一咬牙,一跺腳:“好!石爺,我聽你的!”
“嗯。”阿生點了點頭,又看向小李,“小李,你人機靈,嘴也甜。從今天起,你不用在米行待著了。”
“啊?石爺,你不要我了?”小李急了。
“不。”阿生笑了,“我給你一個更重要的任務。你去城南所有的茶館、酒館、街坊,就一個目的,散播訊息。”
“散播甚麼訊息?”
“就說,我們城南米行,從明天起,米價,降三成!”
“甚麼?!”錢掌櫃和小李同時跳了起來。
“石爺,這……這是要虧死啊!我們現在米價本來就低,再降三成,我們連本錢都收不回來了!”
“就是要虧。”阿生的眼神裡,閃過些許狡黠,“我們不僅要虧,還要大張旗鼓地虧!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城南米行,就是為了讓老百姓吃上便宜米!”
“可是……為甚麼?”
“因為,我們要搶人。”阿生緩緩說道,“我們要搶走通順米行的客人,搶走他們的口碑,搶走他們的市場!等他們撐不住的時候,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錢掌櫃和小李,聽得目瞪口呆。
他們從未想過,做生意,還可以這麼做。
這哪是做生意,這分明就是一場戰爭!
而阿生,就是這場戰爭的指揮官。
看著阿生那胸有成竹的樣子,他們心中的不安,漸漸被一種莫名的興奮所取代。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一場席捲整個青石鎮米業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他們,將是這場風暴的掀起者。
“我……我明白了!”小李激動地說道,“石爺,你放心,我保證把這個訊息,傳遍整個青石鎮!”
“好。”阿生點了點頭,“去吧。”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阿生靠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盤棋,他已經落下了第一顆子。
雖然冒險,但卻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能快速積累財富和聲望的辦法。
他必須快。
因為,他不知道,李萬山給他的那一個月時間,到底還剩下多少。
更不知道,在看不見的黑暗中,有多少雙眼睛,正在注視著他。
下章看點:阿生的“價格戰”,會給青石鎮帶來怎樣的震動?北城的通順米行,又會如何反擊?潛伏在李家的風首座,是否會發現李萬山的更多秘密?而那個被盯上的灰七,他是否會察覺到危險的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