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青石鎮的城門,在一片死寂中,緩緩開啟。
王天龍騎著高頭大馬,立於三百精銳護衛之前,宛如一頭即將擇人而噬的猛虎。他身後,是黑風鎮最精銳的力量,每個人都殺氣騰騰,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他們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青石鎮的中心廣場。
廣場上,空無一人,只有李萬山,帶著李嫣然和幾名心腹,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在專門等候他們的到來。
“李萬山!”王天龍催馬上前,聲音如雷,“你傷我子侄,抓我兄弟,如今還敢大開城門,是等著我來取你性命嗎?”
李萬山看著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微笑:“王兄,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有話,好好說嘛。”
“好好說?”王天龍怒極反笑,“好!我今天就好好跟你說道說道!給我上!把李家的人,一個不留!”
隨著他一聲令下,三百名護衛如潮水般湧了上去,瞬間就將李萬山那寥寥數人淹沒。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廣場四周,忽然升起了數十道火光,將整個廣場照得亮如白晝。緊接著,無數手持強弓硬弩的黑衣人,從周圍的屋頂上現身,冰冷的箭頭,在火光下閃爍著死亡的寒芒。
“不好!是陷阱!”王天龍臉色大變。
“王兄,現在好好說,還來得及。”李萬山的聲音,在此時響起,帶著些許戲謔。
“你敢算計我?!”王天龍又驚又怒。
“兵不厭詐嘛。”李萬山攤了攤手,“不過,這些弓箭手,只是開胃小菜。真正的主菜,還沒上呢。”
他話音剛落,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忽然從廣場中央的旗杆頂上傳來。
“嘖嘖,三百個凡人,也敢在青石鎮撒野?真是吵死了。”
眾人聞聲抬頭,只見一個穿著灰色布衣,嘴裡叼著一根草根的青年,正像只壁虎一樣,隨意地貼在旗杆頂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王天龍瞳孔驟縮:“你是何人?!”
“我?”青年吐掉草根,咧嘴一笑,“我是收了錢,來幫你超度的人。”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從旗杆上消失了。
下一秒,他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王家的護衛陣中。
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動的。
人們只看到,一道灰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閃動,都必然伴隨著一聲慘叫和一片血花。
那不是廝殺,那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青年所過之處,王家護衛的脖子、咽喉、心臟,同時出現一道細微的血線,然後轟然倒地。
他的動作,快到了極致,也精準到了極致。他就像一個在田地裡收割麥子的農夫,而那些王家護衛,就是等待被收割的麥子。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三百名精銳護衛,全軍覆沒!
廣場上,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
王天龍坐在馬上,呆若木雞。他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神般的青年,看著滿地的屍體,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引以為傲的精銳,在這人面前,竟然連一招都擋不住!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說了嗎?”青年拍了拍手,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後一步步,走向了面如死灰的王天龍。
“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王天龍徹底崩潰了,從馬上摔了下來,屁滾尿流地往後爬。
青年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笑道:“放心,李家主只是讓我來‘請’你,沒讓我殺你。不過,你王家,從今天起,該換換天了。”
……
城南小院。
阿生站在院中,靜靜地“聽”完了這場發生在鎮中心的屠殺。
他能“聽”到刀鋒劃破空氣的聲音,能“聽”到鮮血噴湧的聲音,能“聽”到王天龍那絕望的哀嚎。
他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在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他知道,這就是李萬山的底牌。一個真正的、超脫於凡俗武者之上的“高手”。
李萬山,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自己動手。他請來這個“客人”,就是為了用最雷霆的手段,徹底摧毀王家的有生力量,和自己,也和王家,再無任何轉圜的餘地。
這是一場豪賭。
李萬山賭,自己交出的令牌,價值足夠他請來這尊“殺神”。
而他,阿生,就是這場豪賭中,最重要的那枚棋子。
現在,棋局已定。
王家,完了。
而他自己,也徹底暴露在了李萬山,以及那個神秘“殺神”的視野之中。
“阿生,外面……外面好像有好多人的聲音……”阿月推開門,有些不安地走了出來。
“沒事了。”阿生轉過身,臉上恢復了平靜,他看著阿月,溫和地說道,“都結束了。”
“結束了?”
“嗯。”阿生點了點頭,“從今天起,我們可以在青石鎮,安穩地過日子了。”
阿月看著他,將信將疑,但看到他那雙平靜的眼睛,心中的不安,還是漸漸平復了下去。
阿生沒有告訴她,所謂的“安穩”,只是另一場風暴的開始。
他也沒有告訴她,從今往後,他們一家人的命運,已經和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他,李萬山,那個神秘的“殺神”,甚至還有那塊黑色的令牌背後,更龐大的存在……所有人,都是棋盤上的棋子。
而他,不僅要當棋子,還要努力在這盤棋中,守護好自己的家。
下章看點:塵埃落定,新的開始。王家覆滅,青石鎮迎來了李家一家獨大的時代。阿生一家,是否真的能如願以償,過上平靜的生活?那個神秘的“殺神”究竟是何方神聖?他和李萬山之間,又有著怎樣的交易?而李萬山,在解決了王家這個心腹大患之後,又會如何處理阿生這枚“價值連城”的棋子?是拉攏,還是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