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取阿生的後心。作為威遠武館的副總教頭,他對自己這一拳的威力極有信心,他有信心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拳打得筋斷骨折,在床上躺上三個月。
然而,他的拳頭,落空了。
就在拳鋒即將觸及阿生後背的瞬間,阿生的身體,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向前微微一傾,以一個毫厘之差,完美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趙虎一拳落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胸門前,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
阿生動了。
他沒有回頭,反手一肘,向後撞去。
這一肘,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絲毫花哨,甚至有些笨拙。但趙虎卻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彷彿撞向他的不是手肘,而是一柄出鞘的重錘!
他想變招,想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砰!”
一聲悶響。
趙虎那魁梧的身體,像是被攻城錘正面擊中,雙腳離地,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七八米外的武館門口,激起一片塵土。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喉頭一甜,“哇”地噴出了一口鮮血。
整個街道,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
威遠武館的副總教頭,一個在青石鎮能排得上號的硬手,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瘦弱小子,一肘子就給廢了?!
“趙哥!”
武館裡的弟子們終於反應過來,驚呼著衝了出來,將趙虎扶了起來。
“點子扎手!一起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十幾個武館弟子,立刻怒吼著,揮舞著拳腳,朝阿生圍了過來。
阿生緩緩轉過身,看著這群面目猙獰的弟子,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他甚至沒有拔出腰間的刀。
他只是站在原地,雙腳微微分開,擺出了一個奇異的架勢。
第一個衝上來的弟子,一記兇狠的直拳,打向阿生的面門。阿生只是微微一側頭,讓過拳頭,同時手閃電般探出,抓住對方的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
骨裂聲響起,那弟子慘叫一聲,手臂被擰成了詭異的角度。
阿生隨手將他甩向旁邊,將兩個衝上來的同伴一起撞倒。
他就像一個在浪濤中閒庭信步的漁夫,那些洶湧而來的拳腳,在他眼中,不過是些可以輕易撥開的浪花。
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然是擊向對方最脆弱的關節和要害。他的動作,快、準、狠,沒有一絲多餘的花哨,充滿了最原始、最高效的殺伐美感。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十幾個威遠武館的弟子,便全都躺在了地上,哀嚎遍野。
阿生依舊站在原地,衣衫甚至都沒有些許凌亂。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武館大門的方向。
他在等。
他在等這條大魚,真正的浮出水面。
“好!好一個高手!”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武館深處傳來。
隨著話音,一個身材高大,面容紫膛,目光如鷹的中年人,緩步走了出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氣息沉穩的武師。
此人,正是威遠武館的總教頭,也是李家的第一號打手,“鐵臂”周通。
周通看著滿地的弟子,又看了看毫髮無傷的阿生,眼中非但沒有怒意,反而充滿了熾熱的戰意和些許欣賞。
“閣下好身手,不知是何方高人,為何要來我威遠武館踢館?”周通抱了抱拳,語氣還算客氣。
阿生看著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如水:“我不要你的館。”
“哦?那閣下是……?”
“我要見你們管事的人。”阿生說道,“告訴他,我手上有他想要的東西。讓他,親自來找我。”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個人,不是來踢館的,他是來……下戰書的!他是在用最直接、最囂張的方式,逼著李家的人出來見他!
周通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閣下,好大的口氣!”周通冷哼一聲,“你可知,我威遠武館,代表的是誰?”
“代表李家。”阿生點了點頭,“所以,讓他來。”
周通眼中殺機畢露。他縱橫江湖數十年,還從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囂張。
“既然閣下執意要討教,那周某,只好領教高招了!”
話音未落,周通猛地踏前一步,整個地面彷彿都震動了一下。他一拳揮出,帶起一陣猛烈的拳風,空氣都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這一拳,比趙虎的拳頭,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阿生眼神一凝,終於不再保留。
他同樣一拳,迎了上去。
沒有招式,沒有技巧,只是最純粹的力量和速度。
“轟!”
雙拳相交!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在街道中央炸開!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將地上的塵土和落葉,盡數卷飛!
街邊的攤販被震得東倒西歪,圍觀的人群更是嚇得連連後退。
對峙的兩人,都後退了一步。
周通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塊萬年玄鐵上,一股反震而來的巨力,震得他整條手臂都麻了,氣血翻湧。
而阿生,也後退了一步。
他看著自己微微發紅的拳頭,眼中閃過些許訝異。
這是他甦醒以來,第一次遇到,能在他正面一擊之下,還能站穩的人。
下章看點: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總教頭周通的實力,顯然遠非趙虎可比。這場硬碰硬的對決,最終會是怎樣的結果?而李家,在得知了阿生的實力和意圖之後,又會做出怎樣的反應?是選擇雷霆一擊,還是暫時隱忍,徐徐圖之?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青石鎮的上空,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