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毒蛇吐信,直刺王嬸的心口!
這一下又快又狠,帶著濃郁的殺氣,根本不是山野村夫能夠抵擋的。
“娘!”
阿月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王嬸更是嚇得面無人色,閉上了眼睛,等死。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道身影比那刀光更快!
阿生動了!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把刀,只是身體一側,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精準地擋在了王嬸身前。同時,他那隻受傷後還未完全癒合的手,閃電般探出,沒有去抓刀,而是並指如劍,點向了刀客持刀的手腕。
“鐺!”
一聲脆響。
刀客只覺得手腕一麻,那柄跟隨他多年的鋼刀,竟脫手飛出,“噹啷”一聲,掉在了遠處的地上。
他驚駭地看著自己的手腕,上面只有一個淡淡的紅印,但整條手臂卻已經失去了知覺。
怎麼可能?!
阿生一擊得手,卻沒有停下。他向前踏出一步,另一隻手化掌為刀,手起,掌落。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破廟。
那名刀客被這一巴掌直接抽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撞在倒塌的神像上,口噴鮮血,當場昏死過去。
從出刀到倒地,不過一息之間。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整個山神廟,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景臉上的陰冷笑容,徹底凝固了。他瞳孔驟縮,死死地盯著阿生,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身後的另一名刀客,更是嚇得雙腿發軟,握著刀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看出來了,眼前這個瘦弱的男人,根本不是甚麼山野村夫,而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頂尖高手!自己和他相比,簡直就是螢火與皓月!
“你……你到底是誰?”王景的聲音變得乾澀而凝重。他意識到,自己這次,可能踢到了一塊比他想象中還要硬一萬倍的鐵板。
阿生沒有回答他。他緩緩轉過身,看著被嚇傻的王嬸和阿月,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王嬸的肩膀,輕聲說道:“別怕,沒事了。”
然後,他看向阿月,用那雙依舊清澈的眼睛,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就是這個眼神,讓阿月瞬間從恐懼中回過神來。她看著阿生的背影,雖然依舊消瘦,但在這一刻,卻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將所有的危險都擋在了外面。
“好……好一個藏頭露尾的鼠輩!”王景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色厲內荏地吼道,“有本事報上名來!難道你想與整個黑風鎮王家為敵嗎?”
阿生終於轉過頭,正眼看向王景。
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
“我不想與誰為敵。”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但是,誰敢動我的家人,我就殺誰。”
“家人”兩個字,他說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這不再是報恩,也不是簡單的庇護。
這是他第一次,將這個家,當成了自己的責任。這是他,在用生命宣告的歸屬。
“殺我?就憑你?”王景被阿生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身為王家管事的傲氣,讓他無法退縮。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瓷瓶,狠狠摔在地上。
“砰!”
瓷瓶碎裂,一股刺鼻的綠色煙霧瞬間瀰漫開來。
“是毒煙!”王景獰笑著,“給我死吧!”
他自己則屏住呼吸,身形暴退,同時朝著那名還愣著的刀客吼道:“還愣著幹甚麼!動手!”
那名刀客如夢初醒,也跟著王景一起後退。
然而,阿生卻像是沒看到那毒煙一樣。他深吸一口氣,胸膛猛地一鼓。
然後,他張口,猛地一吹!
一股無形的氣浪,從他口中噴薄而出,竟將那瀰漫的綠色毒煙,硬生生地倒卷而回,全部吹向了王景和那名刀客!
“甚麼?!”
王景大驚失色,他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竟然有如此駭人的修為!他想閉氣已經來不及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瞬間便失去了知覺。
那名刀客更是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和王景一起,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毒煙散去。
廟宇之內,除了大口喘氣的阿生,和驚魂未定的一家人,再無一個站著的人。
阿生看著地上昏迷的三人,眼中閃過些許掙扎。他想起了自己掰開捕獸夾時的感覺,想起了擰斷護衛小腿時的殺意。
他……似乎,天生就會這些。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但他更不喜歡,家人被人威脅的滋味。
他走到王景身邊,俯下身,從他懷裡搜出了那半株龍血草,還有一些銀兩。
他將龍血草遞給大山,又將銀兩分成了兩半,一半塞給大山,一半遞給王嬸。
“這些……夠我們,重新開始。”
大山和王嬸呆呆地看著他,又看了看地上的銀子和草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家,以及他們所有人的命運,都已經徹底改變了。
阿生做完這一切,走到廟門口,看著外面漫天飛舞的大雪,眼神變得深邃。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來自何方。
但他知道,從今往後,他不再是那個需要被拯救的“阿生”。
他是這個家的守護者。
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還是龍潭虎穴。
下章看點:危機暫時解除,但前路依舊茫茫。如何處置這三個不速之客?是斬草除根,還是放虎歸山?這一家四口,又將在這場大雪中,走向何方?而阿生那深不可測的力量,究竟是福是禍,是否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給他和他的家人,帶來更大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