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哥哥,你跟他賭甚麼呀,別理他,我們自己玩我們的,他覺得沒意思自然就走了。”
郭芙氣呼呼地瞪了大武一眼,不耐煩地說道。
這大武真是討厭,像塊狗皮膏藥似的跟在後面不說,現在還來煩蘇黎!
真是氣人!
郭芙只想和蘇黎好好待在一起,說說話,培養感情。
這個大武怎麼就一點眼色都沒有呢!
她氣得攥緊小拳頭,恨不得往大武頭上敲一下。
可又顧慮到這是在蘇黎面前。
要是真打了大武,豈不是給蘇黎留下兇悍的印象?
萬一蘇黎心裡不喜歡,那她想和他加深感情的計劃,不就全完了?
根本行不通啊!
所以郭芙只能忍著。
希望大武能聽懂人話,看得出她現在非常不高興。
趕緊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但蘇黎卻微微一笑,說道:
“哎,芙妹,別這麼說。大武兄弟也是我們的朋友。”
“既然來了,正好一起!”
“大武兄弟,我方才說的打賭是這樣。”
“你不是不信我已學 ** 箭了麼?”
“是啊!”大武點頭。
這還用問嗎?誰會相信你只看郭芙演示一次就學 ** 箭?郭芙自己都射得亂七八糟,你蘇黎怎麼可能一看就會?
除非你以前就學過射箭!
雖然大武留意到蘇黎手上沒有繭,但也不是全無可能——也許他小時候學過,只是很久沒練,老繭才消了。人在成長中會褪去一些舊痕,但常年磨出的印記是不會輕易消失的。
“既然大武兄弟不信,那不如這樣:我若射中箭靶,你就脫了衣服,繞襄陽城跑三圈。”
“若我射不中,換我來跑。如何?”
蘇黎帶著戲謔的笑容看著大武。
沒想到吧?我竟提出這樣的賭注!
玩得夠大—— * 奔!
果然,大武一聽,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向蘇黎。
他心裡暗罵:這傢伙瘋了嗎?!
大武頓時猶豫起來。
這賭注太大了。真要這麼做,絕對會丟盡臉面,以後在襄陽城也混不下去了。
到時候一定會非常難堪!
如果他輸了。
不僅顏面盡失,以後也再沒有追求郭芙的可能!
但若是蘇黎輸了……
第兩要是蘇黎輸了,
結果自然和他一樣。
到時候也必然丟臉,
哪還有臉面留在郭芙面前?
這正合大武原本的打算。
大武之所以跟著郭芙和蘇黎來到紅山獵場,
之前又慫恿蘇黎試騎小紅馬,
還和小武一起在蘇黎的甜湯裡下瀉藥,
不就是為了讓蘇黎出醜,逼他離開郭芙嗎?
眼下機會就在眼前,
大武怎能不心動?
只要成功,他和小武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消失了!
蘇黎一旦脫了衣服在襄陽城奔跑,
別說郭芙不會對他有任何好感,甚至還會極度厭惡排斥!
郭靖夫婦也絕不可能讓這樣的人做郭家的女婿!
可是……萬一他贏了呢?
雖然可能性不大,
但蘇黎要是沒把握,又怎麼會提出這樣的賭注?
而且,
大武仔細看了看,
蘇黎的表情不對勁啊,
看起來太過從容淡定,
簡直像是有十足把握!
大武不由得猶豫起來。
這傢伙不會是故意設套讓我鑽吧?
如果蘇黎真的不 ** 箭,怎麼敢跟他打這個賭?
可是大武怎麼看,蘇黎也不像是 ** 箭的樣子!
萬一蘇黎其實深藏不露呢?
大武心緒紛亂,既想答應,又猶豫不決,內心十分掙扎。
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背後一定有甚麼蹊蹺。
可如果就這樣放棄這個能讓蘇黎徹底從芙妹眼前消失的難得機會,他又實在不甘心。
大武多次設計,都沒能動搖蘇黎分毫。
他明白,蘇黎不是好對付的人。
更何況,蘇黎之前還救過他們幾人。
說不定,師父師孃心裡已經在打算撮合蘇黎和芙妹。
“不行!”
“這個機會絕不能放棄,一旦錯過,再想遇到就難了!”
“但要是貿然答應,說不定會中他的圈套……”
“等等——有辦法了,不如這樣!”
大武靈機一動,心生一計,笑著說道:
“這個賭我可以打,不過規則得稍微改一下!”
“哦?”蘇黎故作不解地問:“大武兄弟想怎麼改?”
蘇黎一點也不意外大武會這麼說。
他設下這個圈套,就是等著大武往裡跳。
大武費盡心思想讓他出醜,絕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當然,他也料到,大武不會這麼輕易答應。
大武比起小武雖然聰明不到哪去,但心思更細、更謹慎,不會輕易上鉤。
不過,蘇黎並不在意。
無論大武提出甚麼改動和,他都有辦法應對。
對付這種容易衝動的年輕人,蘇黎有的是辦法。
蘇黎答應得如此乾脆爽快,反倒讓大武感到十分意外。
這也太容易說話了吧!
不過既然蘇黎沒有拒絕,反而答應了,那就好辦了!
大武臉上露出計謀得逞的笑容,嘿嘿笑道:
“好,道長果然爽快!”
“我的很簡單,既然道長這麼有信心,想必一定有把握。”
“我不知道道長以前是否學過射箭,也許是為了在芙妹面前表現,才故意說自己沒學過。”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不一定對。”
“但道長如此鎮定,讓我不得不以防萬一,我覺得最好增加一點難度。”
“怎麼增加,你說?”蘇黎毫不在意。
就算難度再高,蘇黎也有信心做到。
他根本不相信,大武這個區區先天境,能想出甚麼真正困難的考驗。
大武更加興奮了,生怕蘇黎反悔,趕緊說道:
“好,這可是你說的!”
“如果道長能射中那個箭靶,我就認輸!”
說著,大武指向極遠的地方。
所有人都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那裡十分空曠,孤零零地立著一個箭靶,距離非常遙遠,至少超過一千米。
而且,那個箭靶比普通的箭靶要小很多。
明眼人都知道,要射中這個箭靶非常不容易,甚至可以說極其困難。
因為至今為止,能做到的人寥寥無幾。
第兩那個箭靶是整個靶場最遠的一個。
距離超過一千米,足足有一千三百米。
普通的弓箭根本射不到那麼遠。
除非使用特製的鐵木弓。
這種鐵木弓極其堅韌,如同鐵石一般,因此得名鐵木弓!
正因如此,鐵木弓能承受更強的弓弦,從而將箭射得更遠。
然而一般人很難拉開鐵木弓,所以這種弓很少有人使用,只有極少數人用來練習。
它並不實用。
但要射中一千三百米外的目標,就必須使用鐵木弓。
種種因素交織之下,
導致
那個箭靶長久以來幾乎無人能夠射中。
一般的江湖高手練習箭術時,也不會動用內力真氣。
若以內力拉動鐵木弓,射中千米之外並不困難,
但這毫無意義。
在戰場上,
這完全是浪費真氣、自尋死路的行為。
因為任何未達陸地神仙境界的武者,內力都十分有限,
一旦消耗,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而戰場瞬息萬變、危機四伏,
根本不會給你時間調息恢復。
一旦內力耗盡,
武林高手甚至不如久經沙場計程車兵,只能任人宰割。
因此,江湖高手通常只在關鍵時刻爆發內力,隨後迅速退去。
他們練習射箭時,
也不會刻意動用內力,
以免過於依賴,導致體魄跟不上。
這就造成
儘管襄陽城高手不少,
能射中遠處箭靶的卻寥寥無幾。
而最常射中的人,是郭靖。
郭靖即便不用內力,本身也體魄強健、虎背熊腰。
郭靖的雙臂蘊含著驚人的力量!
在他手中,沉重的鐵木弓如同孩童的玩具一般,輕輕一拉便完全張開,毫不費力。
即便是千米之外的箭靶,他也能一箭命中!
但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整個襄陽城中也只有郭靖一人。
在不運用真氣內力的情況下,能有如此本事的,襄陽城中寥寥無幾。
甚至可以說,再沒有第二個人!
過去或許還有幾位高手,可這些年來,戰事頻繁,許多江湖豪傑紛紛隕落沙場。
這樣的人,也就越來越罕見。
到如今,只剩下郭靖一人。
大武之所以提出這樣的,無非是故意刁難蘇黎。
無論蘇黎是否擅長射箭,只要他不敢應戰,便會在郭芙面前失了顏面。
這對大武來說並無損失,卻對蘇黎極為不利。
“嘖,大武可真敢說!”
“那箭靶設在千米之外,只有用鐵木弓才能射到那麼遠,普通弓箭根本不行。”
“就算能射到那麼遠,也未必能射中靶子,那麼遠的距離,太難命中了。”
“是啊,一直以來,除了郭靖大俠和少數幾位英雄,還沒幾個人成功過。”
“那少年看起來並不強壯,武功也 ** 無奇,別說射中箭靶,恐怕連拉開鐵木弓都難。”
“他要是能拉開鐵木弓,我當場認他做爹!”
“這明明是大武在為難他,他應該不會答應吧?”
“嘿嘿,他要是答應了,那就有好戲看了!”
圍觀的少年們低聲議論,臉上帶著看熱鬧的笑容。
他們早已將蘇黎視為共同的對手,自然不願看到他出風頭。
此刻,所有人都覺得蘇黎不僅射不中那個箭靶,甚至連這個都不敢答應!
要是答應了,那才是真的傻!
連郭芙也忍不住斥責道:
“大武,你是不是有病!”
“那個箭靶除了我爹,就沒幾個人能射中過。”
“你提這種,根本就是存心跟蘇哥哥過不去!”
“蘇哥哥,別理他,他就是個瘋子!”
郭芙氣不過,直接罵了大武一頓。
其實,這也是在給蘇黎一個臺階下。
她怕蘇黎不好意思拒絕,才故意這麼說。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蘇黎聽完大武的話,卻搖了搖頭,微笑道:
“好啊,這我答應了!”
第兩“好啊,這我答應了!”
蘇黎嘴角含笑,淡淡說道。
他當然知道大武是在故意刁難他。
但那又怎樣?
蘇黎根本不在意!
因為大武提出的,或許能難倒別人,卻絕對難不倒他!
蘇黎如今是甚麼境界?
那可是陸地天人級別的強者!
而且他並非武者,而是修仙者!
肉身已近乎半仙之軀!
單論身體力量,比天生神力之人還要可怕得多!
一根手指就能在地上戳出大坑!
把箭射出一千米外,對他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射中靶心也不是難事。
一千三百米外的箭靶,在別人眼中或許太小,但在蘇黎眼中卻清晰無比。
他若真想射中,根本毫不費力。
這簡直易如反掌,毫不費力!
這也很正常。
其實何止數里距離!
任何一個陸地天人,都能輕易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