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蛇平日總自稱“本龍”，唯有在真武大帝面前，才甘願稱一聲“小蛇”。
“小蛇，小龜……”真武大帝緩緩開口，眼中泛起一絲感慨，“竟已過去萬年了麼？”
他目光閃動，顯然未曾料到，歲月已流逝如此之久。
“是啊大帝！整整一萬一千六百七十二年又八十三天！”
騰蛇湊上前來，竟將具體年月日一一數出。
這些年，它一直是數著日子度過的。
玄武歉然道：“我們辜負大帝所託，直至今日才尋得有緣之人。”
當年，真武大帝武功天下無敵，但走遍世間也未能尋得一位合意的傳人。
因此他建造了【真武洞天】，留下傳承靜待有緣之人。
這也是為了人族能再出一位絕世強者，為人族開闢新的未來。
所幸萬年過去，雖未等到有緣人，人族之中卻湧現出許多不輸真武大帝的前輩賢者。
“有緣人……你說的是這位年輕人吧？”
真武大帝看都沒看白髮蒼蒼的張三丰，目光直落在蘇黎身上。
他眼神銳利而深邃，仔細端詳著蘇黎，眼中漸漸放出光彩，激動地說道：
“真龍之姿，舉世罕見！世上竟有如此天驕！”
“小兄弟，你可願拜我為師？憑你的天賦，若得我指點，不出十年便能破碎虛空！”
真武大帝目光灼灼，望著蘇黎如視珍寶，心中無比滿意。
蘇黎嘴角微微一抽。
張三丰愣在原地，頭上彷彿浮起三個大大的問號！
不對啊！
這劇情不對啊！
明明磕頭的是老道我！
怎麼我反被無視，竟要收蘇黎小友為徒？！
張三丰整個人都僵住了。
自己竟被徹底忽略了！
好歹他也是當世數一數二的絕世高手。
這面子往哪兒擱！
“咳咳……”騰蛇湊到真武大帝身邊，尷尬地提醒：“大帝，有緣人不是那年輕人，是這位老先生！”
“你說……是他？！”
真武大帝望向張三丰，一張臉頓時皺得像朵菊花。
？？？
甚麼情況！
都老成這樣了，還是有緣人？
騰蛇你是在逗我嗎？！
張三丰見真武大帝看向自己，趕忙恭敬地躬身行禮。
張三丰向大帝行禮道：“張三丰拜見大帝，剛才叩首的正是貧道。”
“所謂有緣之人，理應是貧道才對！”
第兩“有緣人理應是貧道！”
張三丰拱手一禮，語氣中帶著幾分鬱悶。
身為一位陸地天人，蓋 ** 師，武當派開山祖師，被尊為武林傳奇的張三丰，從未想過自己竟會遭人無視。
貧道這麼大一個人，就站在旁邊。
大帝，您難道看不見嗎？
“你是有緣人？”真武大帝那張英武威嚴的臉上，頓時浮現出幾個大大的問號。
神情彷彿在說：你是誰？我認識你嗎？別亂攀關係。
眼神裡甚至透出幾分若有若無的嫌棄！
“嫌棄？！”
儘管真武大帝掩飾得極好，張三丰還是察覺到了。
他整個人瞬間僵住，心頭一陣揪痛。
天啊！
他竟然被嫌棄了？
在蘇黎出現之前，他可是當世天驕啊！
天賦超群，遠勝常人，光耀古今！
僅憑殘卷九陽神功，就在三十多歲修成陸地神仙！
這等資質世間罕有！
更自創出純陽無極功、太極拳這等震爍古今的絕世武學。
江湖中人都將張三丰視為活神仙。
誰能想到，有一天他竟會被人嫌棄！
就算你是真武大帝也不行啊！
我不就是年紀大了一點嗎？
至於嗎？
這也太不公平了！
就在張三丰心中鬱悶之時，真武大帝也在細細打量他。
那張如雕刻般俊朗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解。
其實，真武大帝之所以略帶嫌棄，
倒不是認為張三丰資質不夠。
這自然是玩笑話。
倘若連張三丰都算天賦不佳，這世間還能有幾人稱得上天資卓越？
能夠成就一代武林傳奇，他的天賦根本無需置疑。
只是張三丰年事已高……
嗯，確實是年紀大了些。
而且他的修為也極為高深。
距離破碎虛空，其實也只差一步之遙。
然而真武大帝的本意，是想尋得一位年輕傳人。
以便繼承自己畢生所學。
即便張三丰獲得傳承，也未必願意放棄原有修為，從頭重修。
察覺真武大帝神色微動，騰蛇機靈地開口：
“大帝，這老道確實是有緣人，方才跪拜您的也是他！”
“不過看他這一大把年紀，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嘖嘖，實在不配做您的傳人。”
有真武大帝在場，騰蛇便肆無忌憚地嘲諷張三丰。
張三丰氣得雙眼圓睜，怒道：
“老道我是否快入土尚不可知，但你這條蠢蛇肯定離死不遠！”
“信不信老道把你燉成一鍋蛇羹？”
以張三丰的性子，豈能容忍這條蠢蛇再三挑釁？
“夠了！”真武大帝一聲低喝，打斷了還想反駁的騰蛇。
“這道身影不過是我殘留的一道真靈，時間有限，莫要浪費。”
“你既是有緣人，天賦亦十分出眾，只可惜年歲已高……我可授予你部分傳承，以此了結因果。”
“只是一部分啊……也罷。”張三丰略顯失落。
以張三丰的武學境界，其實未必遜於真武大帝。
他早已走出了屬於自己的武道之路。
只是由於時代變遷，千年來無人知曉破碎虛空之法。
這才是張三丰此行最大的目的。
雖未能獲得真武大帝的全部傳承，張三丰心中確有一絲遺憾。
畢竟，他能有今日的成就，
全賴大殿內壁所載的武學。
不過，能得其中部分傳承，已屬難得。
若放在江湖之中，必引群雄爭奪，掀起腥風血雨，死傷無數！
昔日虛無縹緲的屠龍刀與倚天劍，已令世人瘋狂，
更何況真武大帝的部分傳承？
若其中藏有破碎虛空之秘，張三丰也算不虛此行。
此時，真武大帝目光轉向蘇黎，
語帶深意地說道：
“這位小兄弟，我見你骨骼清奇，天資縱橫，實乃經天緯地之才，
可願拜我為師？若得我之傳承，不出十年，必可破碎虛空！”
真武大帝語氣中隱有幾分激動。
雖蘇黎並非有緣之人，
可真武大帝初見時，便覺他天賦絕倫，舉世無雙。
縱是他當年那個天驕輩出的時代，
也未曾見過如蘇黎這般驚才絕豔之人。
即便真武大帝自己，曾無敵一世，
與蘇黎相比，也自愧不如。
在他眼中，蘇黎如無上瑰寶，價值連城。
更何況，
蘇黎年輕俊朗，
形象遠勝年邁的張三丰，
這才是他心中理想的傳人！
在真武大帝灼灼注視之下，
蘇黎卻只是搖頭，淡然道：
“多謝前輩厚愛，但貧道已有師承，不願另拜他人為師。”
第兩“多謝前輩厚愛，但貧道已有師承，不願另拜他人為師。”
蘇黎神色平靜，波瀾不驚。
真武大帝固然非凡，
他卻心意已決。
然而在綜武世界，這也不過是破碎虛空級別的強者罷了。
說句實在話，日後若是老張能夠破碎虛空，論戰力，真武大帝未必能及得上他。
更何況蘇黎身懷系統，又融合了酒劍仙模板，根本無需費心去修習他人的武學。
就算他將真武大帝的武學練到登峰造極，最多也只是破碎虛空的層次。
但蘇黎的目標，可是修煉成仙，長生不死！
武學再誘人，又怎能與修仙相比？
修仙者對武者，簡直是降維打擊。
毫不誇張地說，即便是現在的張三丰對蘇黎出手，也未必能奈何他，甚至可能兩敗俱傷。
蘇黎只需穩步提升自身融合度，境界修為自然隨之增長，何必自討苦吃去修煉甚麼武學？
因此，蘇黎心中毫無波瀾。
“嘶——這小子，居然真的拒絕了？！”
“他是瘋了嗎？還是傻了啊！”
“不對啊，若真是傻子，又怎麼可能修煉到如此境界？！”
騰蛇聽到蘇黎回絕，難以置信地咂舌。
儘管蘇黎之前已明確表示對真武大帝的傳承不感興趣，但騰蛇只當那是年輕人一時輕狂，少不更事罷了。
誰知見到真武大帝的英姿後，蘇黎竟依然不為所動。
騰蛇簡直懷疑蘇黎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緣！
蘇黎竟然還不懂得珍惜？！
“小傢伙，你可別逞強，這樣的機遇一旦錯過就不會再有了！”
玄武巨龜也甕聲甕氣地提醒道。
真武大帝一開始並未在意，下意識覺得蘇黎不可能拒絕，於是捋著鬍鬚說道：
“很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本座的……等等，你說甚麼？你不願拜本座為師？！”
真武大帝說到一半，才猛然反應過來。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蘇黎。
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蘇黎居然拒絕了？！
但看到蘇黎一臉平靜的模樣，真武大帝才意識到這不是幻覺，而是事實。
換作其他人，比如剛剛那位老者，見到他時都難掩激動。
可這小子卻如此淡定，絲毫沒有拜師的期待與興奮。
他居然被拒絕了？！
真武大帝一時有些發懵，因為還從未有人拒絕過他。
不過，他很快捕捉到蘇黎話中的關鍵，迅速平復心情，微笑道：
“你有師承又何妨？從未有人規定只能拜一位師父，即便是本座，也曾有數位恩師。”
“人生在世，武道漫長，只要能夠不斷突破，邁向武道巔峰，多拜幾位師父又有何不可？”
“本座又不是要你欺師滅祖！”
“你再考慮考慮，是否願意拜本座為師！”
真武大帝語重心長地說道。
一旁的騰蛇也陰陽怪氣地附和：
“就是就是，大帝說得對！”
“你這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當年想拜大帝為師的人，沒有幾十萬也有十幾萬，可大帝一個都沒看上。”
“如今看上你，是你天大的運氣，竟然還不知道珍惜？！”
騰蛇還想再囉嗦幾句，直到蘇黎淡淡瞥了它一眼，才打了個寒顫，趕緊閉上了嘴。
這小子看著挺無害的，動起手來卻狠得驚人！
蘇黎依舊不為所動，淡淡說道：
“前輩說得有道理，人生在世，多拜幾個師父，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
“不過，要是拜了沒用，又何必多此一舉？”
這話一出。
騰蛇、玄武，還有張三丰，全都臉色一變。
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分明是看不上真武大帝。
張三丰當場倒吸一口涼氣。
他知道蘇黎身懷蜀山絕學，深不可測，非同一般。
但這口氣也未免太狂了點。
無論如何，蜀山絕學再強，也該和真武大帝的武學不相上下吧。
“好你個臭小子，竟敢侮辱大帝！”
“今天就算拼了命，我也要教訓你！”騰蛇火冒三丈，氣得就要動手。
真武大帝在它心中，是絕不容 ** 的存在。
蘇黎竟敢瞧不起真武大帝？
它怎能坐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