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砰然一聲,盡數炸作漫天血雨。
“這……”李莫愁倒吸一口涼氣,驚得說不出話。
她絕美的面容上佈滿駭然,心中如翻江倒海,震撼難言。
僅僅一瞬之間,他竟將數十名全真**盡數誅滅?
李莫愁幾乎以為身在夢中,可凝神看去,那些**確實已屍骨無存。
這些全真**並非庸手,其中不乏先天境之人,且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力極強。
若非身受重傷,李莫愁也不至於被他們逼至絕境。
指玄中期雖不懼圍攻,但要想一瞬盡滅全真**,絕非易事。
而他僅一步踏出,便將數十人震為血霧——此等實力,已超出李莫愁認知。
難道這小道士並非指玄中期,而是指玄巔峰,甚或……天象境?
可她師尊也是在三十歲後方才突破天象。
這小道士竟比師尊更強?
蘇黎神色未變,心中亦無波瀾。
他對全真**素無好感。
上至丘處機為人師表卻不盡責,下至趙志敬、尹志平、鹿清篤等蛀蟲之流。
這些**仗全真教之名作威作福,動輒大開殺戒,死不足惜。
蘇黎望向遠處,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尹志平此人絕不能留,必須除掉!
尹志平非死不可!
且不論龍騎士之事,尹志平本就不是良善之輩。
身為全真 ** ,出身名門正派,卻品行低劣!
在原著中,他覬覦全真教掌教之位,又在全真七子面前故作清高,推辭不受。
年少時奉命去草原尋找郭靖,為試探郭靖武功,不分青紅皂白就下重手將郭靖打傷。
被江南七怪阻止後,還出言威脅,人品可見一斑。
後來更因貪戀小龍女美色,多次到古墓派外窺探。
小龍女被西毒歐陽鋒點穴倒在花叢中時,尹志平竟做出禽獸不如之事,玷汙了小龍女。
蘇黎當年讀到這段情節時,恨不得立刻將尹志平碎屍萬段!
因此,全真教其他人皆可放過,唯有尹志平必須死!
“走!”蘇黎說道。
“去哪兒?”
李莫愁還未完全回過神來,仍沉浸在蘇黎展現的神威之中。
“去全真教討個公道!”
...
全真教。
山門宏偉,氣勢磅礴。
坐落於鍾南山頂,如龍盤虎踞,氣象萬千,乃玄門正宗,天下四大道門之一!
掌教王重陽是天下五絕之一,更是陸地神仙境的絕頂高手!
除王重陽外,全真教還有名震江湖的全真七子。
每一位都是天象境強者!
為首的丘處機已達天象境後期,離陸地神仙僅一步之遙。
掌教大殿內。
全真七子正盤坐於 ** 上,向三清神像叩拜。
尹志平慌慌張張地闖進大殿。
全真七子皆是眉頭緊鎖,沉聲問道:“志平,何事如此驚慌!”
尹志平素來行事穩重,此刻卻未經通報便闖入掌教大殿,實在反常。
若是旁人如此冒失,必當受到責罰。
但尹志平乃三代 ** 中最為出眾之人,此刻神情慌亂,顯然事出有因,七子便未加斥責。
尹志平抹去額上冷汗,喘息片刻,心中驚懼稍緩,方顫聲稟報:“啟稟各位師伯師叔, ** 與趙志敬師兄奉命捉拿昨夜傷我教中人的妖女,不料她竟與一名妖道勾結。”
“那妖道不僅包庇妖女,還公然挑釁全真教。趙師兄憤而出手,誰知對方武功深不可測,竟一掌將趙師兄……”
尹志平語帶哽咽,難以繼續。
“將他怎樣了?”丘處機等人聞言大怒,急聲追問。
尹志平面露惶恐,泣聲道:“那妖道一掌便將趙師兄打得屍骨無存……趙師兄為維護師門尊嚴,竟連全屍都未能留下。”
“甚麼?!”
七子又驚又怒。
驚的是趙志敬雖天賦 ** ,但修煉二十餘載,已觸及指玄境門檻,加之身負全真武學,江湖中已算好手,竟被人一掌擊斃?
怒的是對方明知趙志敬乃全真 ** ,仍下此毒手,分明未將全真教放在眼中。
七子相顧無言,眼中怒火交織。
“惡賊!敢殺我全真門人,貧道誓要將其碎屍萬段!”丘處機怒眉倒豎,殺意洶湧而出。
整座大殿頓時寒意凜冽,如墜冰窟。
尹志平只覺渾身發冷,寒毛直豎。
話音未落,丘處機已化作一道殘影,攜滔 ** 焰衝出大殿!
全真七子中,丘處機性情最為剛烈,曾不顧風雪連追三日,只為誅殺大金官員!
他更曾多次與五絕之一的東邪黃藥師正面交鋒!
得知趙志敬遇害,丘處機怒火攻心,再難按捺。
其餘六子也緊隨其後衝出大殿。
丘處機一出殿門,便聽見接連不斷的慘呼聲。
只見殿外青石地上,黑壓壓倒著一群全真 ** ,個個抱手抱腳哀嚎不絕。
刀劍散落四處。
一名身著破舊道袍的少年道士,氣定神閒立於人群之中,手執大紅葫蘆,從容飲酒。
他身旁立著一位紫衣美貌道姑。
與少年從容不同,那道姑神情驚愕,嫵媚面容上寫滿不可置信。
這二人正是蘇黎與李莫愁。
李莫愁望著蘇黎,雙眸圓睜,朱唇微啟,
半晌未能言語。
她原以為蘇黎所說“上全真教尋仇”不過一句戲言,
未料這道士竟真的帶她打上了全真教!
李莫愁心緒紛亂,一時難以回神。
全真教乃天下四大道門之一,豈是尋常小派?
既有陸地神仙坐鎮,亦不乏天象境宗師。
縱是狂徒,亦不敢來此挑釁,何況打上門來?
李莫愁雖為指玄宗師,與全真教有怨,卻也不敢如此公然闖山。
山門之下,她幾番勸阻蘇黎,
蘇黎卻始終不為所動。
而後便見數百全真 ** 一擁而上,
瞬息之間,
盡數被蘇黎震飛倒地,昏迷不醒。
目睹此景,李莫愁至今心神未定。
尹志平伸手指向蘇黎,高聲道:“師父,就是此人殺了趙師兄!”
“惡徒!害我全真門人,竟還敢闖我全真教!”丘處機怒髮衝冠,周身道袍獵獵鼓動。
馬鈺、郝大通、孫不二等人亦是滿面怒容,沉重威壓頃刻瀰漫開來。
立教至今,從未有人敢如此冒犯全真教!
今日竟是首例!
此等奇恥大辱,唯有誅殺蘇黎,方能平息眾怒!
“不好!是全真七子!”李莫愁神色驟變。
全真七子皆具天象境修為,此刻七尊天象齊聚。
縱使蘇黎手段通天,今日二人恐怕也難脫此劫。
李莫愁心知蘇黎是為自己闖山,既感懷於心,又憂懼交加。
待見到全真七子威勢,更是惶惶不安!
蘇黎卻淡然自若,從容飲罷壺中酒,方才緩緩道:
“貧道今日只為取尹志平性命,與他人無干!”
此言一出,尹志平面無人色,寒意自脊骨直衝天靈。
他強自鎮定,厲聲喝道:“妖道!你殺害趙師兄已是罪大惡極,竟敢在全真教放肆!”
“貧道縱是拼卻性命,也要為趙師兄討回公道!”說罷作勢拔劍欲攻,卻被丘處機按住肩頭不得寸進。
尹志平暗喜之際,丘處機已縱身而出。
掌風呼嘯如雷,剛猛勁氣震得虛空蕩漾,澎湃氣浪席捲四野。
這一掌含怒而發,誓要將蘇黎立斃掌下!
見此情形,尹志平心頭大石落地,嘴角掠過一絲冷笑。
雖不解這狂徒為何執意取他性命——莫非因方才他對那妖女出手?
此刻已無需憂慮!
丘處機乃天象境巔峰強者,既已出手,這狂徒斷無生機!
但尹志平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
他的表情變得極為驚恐,如同撞見鬼魅一般。
只見丘處機一掌擊下,蘇黎紋絲未動,周身卻湧出一股無形氣勁。
丘處機竟被震飛數百米,轟然撞垮一座道宮!
“你怎會……”丘處機摔落在地,話未說完便噴出一口鮮血,面色慘白如紙。
“怎麼可能!”尹志平目瞪口呆。
丘處機已是天象境巔峰,天下能擋他這一掌的人寥寥無幾!
可這道士非但毫髮無傷,反將丘處機震得吐血?
馬鈺等人也全都愣住,滿臉不敢置信。
他們何曾見過丘處機如此狼狽?
丘處機本是七子中最強一人,距陸地神仙僅一步之遙。
即便是尋常天象巔峰,也未必能勝他!
丘處機竟敵不過這道士?
“我不是在做夢吧?”李莫愁瞠目結舌,喃喃說道。
心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震撼難言!
蘇黎帶給她的震驚尚未平息,又添一重駭浪。
那可是丘處機啊!
比孫不二強出不知多少!
蘇黎動都未動,就將丘處機震得半死不活,簡直超乎李莫愁的想象。
她只覺得腦中嗡嗡作響!
“他年紀與我相仿,怎會如此厲害?難道他真是呂洞賓?”
李莫愁越想越驚,不由記起蘇黎先前自稱上洞八仙呂洞賓!
若不是呂洞賓,
這般年紀怎能擊敗天象境?
縱然是全真教祖師王重陽,當年也絕無此等能為!
丘處機掙扎起身,羞憤交加地瞪視蘇黎,厲聲喝道:
“諸位師弟師妹,這妖道修為深不可測,唯有施展天罡北斗陣,方能誅殺此人!”丘處機面色陰沉,厲聲喝道。
全真七子中,丘處機向來最喜獨來獨往。但他並非愚鈍之人。方才那一掌他雖未用全真武功,卻是全力施為,雄渾罡氣足以震碎萬斤巨石。然而結果卻令他駭然——不僅未能傷及蘇黎分毫,連對方衣角都未觸及,自己反被震飛出去,口吐鮮血。
僅僅一個照面便受創,丘處機難以置信。這年輕道士的實力遠超想象,恐怕已達五絕境界,甚至可能是陸地神仙。雖然難以置信,但事實擺在眼前。唯一的解釋便是,此人定是駐顏有術的絕世高手。
單憑他一人絕難抗衡,唯有集結全真七子之力,佈下天罡北斗大陣,方有誅殺此人的機會。此陣乃掌教王重陽依星宿運轉所創,能匯聚七人之力並將威力倍增。以全真七子的修為催動,甚至可與陸地神仙一較高下。
聽聞要動用天罡北斗陣,李莫愁頓時慌了神,急忙湊到蘇黎身旁擔憂道:“小……道長,快走吧!這天罡北斗陣是王重陽所創,聽我師父說極為厲害!”
那終究只是猜測,尚未能確定真假。
若真是呂洞賓駕臨,倒也不必擔憂全真七子,就連王重陽都得親自出來叩首!
可倘若不是。
她和蘇黎,恐怕都難逃一劫。
“有多厲害?”蘇黎嘴角微揚。
“聽聞那天罡北斗陣能將七人之力提升數倍,以全真七子的修為,甚至足以與陸地神仙抗衡。”李莫愁神色凝重地答道。
“區區陸地神仙罷了,何足為懼!”
“你為何總聽不進勸!”李莫愁見蘇黎不為所動,語氣還如此輕狂,不由得氣惱萬分。
這小道士,口氣倒是不小。
陸地神仙雖非真仙,卻已遠超凡人境界,手段通天,近乎不可思議!
舉手投足之間,便可崩山裂石、截江斷流,扭轉山河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