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衣袖被老黃劍氣絞碎,已令江湖人驚訝不已;
此刻眼前景象,更讓他們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一劍尚可,但想傷及老夫,仍差得遠!”王老怪神色平靜,語氣淡然。
他身軀微震,上身衣衫盡碎,露出古銅色的強健體魄,猶如鐵水澆鑄,充滿力量感。
王老怪一步踏出,整片沙灘應聲塌陷,彷彿被遠古巨獸踐踏。身後東海轟然炸響,掀起數十丈高的滔天巨浪,如天河倒懸,遮蔽天光。
眾人只覺眼前一暗,轟鳴如雷的巨浪已向蘇黎壓去。
“多年來,你是第一個值得老夫正視的對手,望你莫讓老夫失望!”王老怪立於浪巔,聲如洪鐘,竟蓋過了漫天濤聲。
“不愧是王老怪。”蘇黎心中暗贊。隨手掀起數十丈巨浪,這等功力已臻人間絕巔,江湖中能勝他者屈指可數。
蘇黎雖初入陸地神仙之境,先前逼退王老怪,全因對方未出全力。若 ** 力深厚,此刻的蘇黎仍遜色半分。
然而蘇黎心中毫無懼意,面對壓頂巨浪,他戰意灼灼,空前冷靜。
“蜀山萬劍訣!”
蘇黎手掐劍訣,丹田中氤氳氣團化作磅礴法力。一道璀璨金光自他體內迸發,如旭日東昇,令人無法直視。
奪目金光盡數化為凌厲劍氣,瞬息之間,蘇黎身後已佈滿萬千金色劍影,遮天蔽日。每一道劍氣都蘊含著恐怖劍意,令人心驚。
“劍出!”
萬千劍氣化作金色長虹,撕裂碧空,迎向滔天巨浪。
轟然巨響中,劍氣與巨浪猛烈相撞。
震耳欲聾的轟鳴彷彿萬鈞雷霆炸裂,即便遠隔百里,依然清晰可聞。
兩道磅礴力量在天際激烈碰撞,橫掃四野。
武帝城劇烈震動,高樓接連倒塌,大地如龍翻身般崩裂,溝壑縱橫,煙塵瀰漫。
奪目的光雨迸發,淹沒天地,時空隨之扭曲震盪,令人無法直視。
不知過了多久,動盪才逐漸平息。
刺眼光芒消散,眾人急忙抬頭望向天空——
這一戰,到底誰勝誰負?
光雨散盡,眾人急切望去,想知道這一戰究竟誰贏了?
那位自稱“酒劍仙”的少年,能否打破王仙之的不敗傳說?
夕陽殘照中,只見王仙之身影巍峨如山,負手立於蒼穹。
卻不見蘇黎蹤跡。
“酒劍仙人呢?”
“連影子都沒了,難道已經喪命?”
“十有 ** 是敗亡於王老怪手中。”
“可惜啊,如此年輕便入陸地神仙,天賦絕倫,竟這般隕落,江湖又少了一位天驕。”
“終究太年輕氣盛,若再等十年,或許真能破他神話,可惜了……”
眾人不見蘇黎身影,皆以為他已身亡,紛紛嘆息惋惜。
這般年輕的陸地神仙,如流星般轉瞬即逝,實是武林一大損失。
然而就在這時——
“哈哈哈,王老怪,今日到此為止!”
“一年之後,貧道再臨東海,與你真正一戰!”
熟悉的笑聲再度響起。
只見蘇黎立於武帝城中,面色雖略顯蒼白,卻依舊神采飛揚。
話音落下。
蘇黎帶著老黃御劍遠去,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中漸漸消失於雲海之間。
“到底誰贏了?”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不解。
王老怪望著蘇黎離去的方向,目 ** 雜,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無人察覺,他負在身後的雙手,仍在微微顫抖。
連王老怪自己也不清楚。
這一戰,究竟是輸是贏。
他已傾盡全力,卻仍奈何不了蘇黎,除非死戰到底,否則難分勝負。
然而。
蘇黎不過是初入陸地神仙之境。
而他,已在此境停留了近一個甲子!
“蜀山萬劍訣……”王仙之低聲自語。
回想起方才萬劍懸空的景象,心中波瀾起伏。
這般劍法,實在超乎想象,威力驚人。
即便是當年的劍神李劍神,或是如今大唐境內的劍聖柳白。
與這酒劍仙相比,劍法似也稍遜一籌。
“一年之後,不知你能達到何種境界,又能帶給老夫怎樣的驚喜?”
王仙之目光中透出期待。
……
夕陽漸沉。
【叮,宿主問劍武帝城,融合度提升1%!】
【叮,宿主獲得額外獎勵:劍神、鼠兒果*10!】
【劍神:仙劍世界蜀山至強御劍術,召喚劍神,萬劍齊飛,劍出則天崩地裂,山河傾覆!】
【鼠兒果:仙劍世界靈藥,可恢復少量神元!】
蘇黎御劍而行。
腦海中接連響起提示之音。
“竟有獎勵?”
蘇黎略感意外。
不僅融合度提升,還獲得兩樣獎勵。
【劍神】雖略遜於酒劍仙的【酒神】,但也威力驚人,非同小可。
而且【酒神】沒有一生只能施展八次的限制。
倘若他剛才掌握了【劍神】,恐怕連王仙之也會在他手中吃虧。
“還有鼠兒果,正好能用上。”蘇黎心中一動。
蘇黎對鼠兒果再熟悉不過,當年熬夜玩仙劍時,鼠兒果和止血草是最常見的道具。
所謂“神”,指的便是心神之力。
老黃正是因為強行施展九劍,幾乎耗盡真氣與心神之力,險些喪命。
真氣尚能透過吐納恢復,
心神之力的消耗卻極其危險。
而鼠兒果正好能恢復老黃的心神之力。
蘇黎從系統空間中取出鼠兒果,三片葉子晶瑩剔透,中間結著幾顆碧綠的果實,散發出一股清新的異香。
只是聞了一下,
蘇黎便覺精神一振,渾身毛孔舒張。
老黃已陷入昏迷,蘇黎連忙將鼠兒果塞進他口中。
沒過多久,
原本不省人事的老黃睜開了雙眼。
見到蘇黎迎風而立的身影,他疑惑道:“蘇黎道長,我們這是……都死了嗎?”
老黃很清楚自己心力枯竭,絕無生還可能。
閉眼之前,他隱約瞥見蘇黎駕馭萬劍,斬向王仙之掀起的巨浪——
難道蘇黎道長也死於王仙之之手?
“你和貧道都活得好好的。”
蘇黎將剩下的鼠兒果塞到老黃懷裡,哭笑不得地說:
“這叫鼠兒果,是它救了你。”
“我沒死?!”
老黃不敢相信。
他迅速檢視自身狀況,很快確認蘇黎所言不虛。
他看了看鼠兒果,又望向蘇黎,心中充滿感激。
“多謝道長救命之恩!我、我……”
老黃不識幾個字,漂亮話也不會說,雖對蘇黎萬分感激,卻不知如何開口。
蘇黎擺了擺手,道:“要不是你的酒,貧道也成不了陸地神仙。”
“真想謝我,就多請我喝幾罈好酒。”
“你傷勢未愈,還需靜養些時日,可有甚麼去處?貧道送你一程。”
老黃撓了撓頭,望向北方,緩緩吐出四個字:
“北梁王府!”
武帝城為武林聖地,城中大小事,皆受天下矚目。
蘇黎與王老怪一戰的訊息,如風一般傳遍江湖,連各大王朝的街巷之間,也紛紛議論這件震動武林的大事。
武當山,真武大殿。
陽光自天穹灑落,照在一位老道身上。
此人正是武當祖師——張三丰。
他年過百歲,卻毫無老態,鶴髮童顏,仙風道骨,如崖邊青松,卓然出塵。
此刻,他立於真武大帝像前,緩緩打著一套拳法,動作雖慢,卻蘊含玄妙道韻。
“師父!”
一道人影快步奔入大殿,神色匆忙。
“遠橋,何事如此匆忙?”張三丰未停拳勢,淡然問道。
宋遠橋喘了口氣,驚疑道:“師父,剛得訊息,有人挑戰王仙之,竟令其吃了大虧!”
張三丰動作一頓:“此話當真?”
“應是不假,此事已傳遍江湖。”宋遠橋答道。
“出手之人,莫非是龐斑、八思巴,或是浪翻雲?”張三丰追問。
宋遠橋搖頭,苦笑道:“是一個自稱‘酒劍仙’的少年。”
“少年?”
張三丰神情一滯,向來平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愕之色。
王仙之,可是當世至強之一。
張三丰自忖,也難有幾分把握令王仙之吃虧。
可一個少年竟做到了這不可能之事。
“酒劍仙……老道虛度百歲光陰,卻從未聽聞江湖中有這號人物?”
張三丰心中驚疑不定。
卻對酒劍仙蘇黎,生出了濃厚興趣。
……
嶺南宋閥。
地劍宋智靜立磨刀堂外。
堂內堂外刀痕遍佈,乃是閥主宋缺以刀自山腹中劈鑿而出。
轟隆——
石門洞開。
一道高大身影現身。
“大哥!”宋智連忙行禮。
“你親自前來,所為何事?”天刀宋缺語氣平淡。
他年近四十,面容卻無歲月痕跡,兩鬢微灰,更添貴氣。
那張臉猶如刀削,俊美無儔,目光如寒星,似能洞穿人心。
宋缺雖收斂氣息,仍令宋智感到壓迫。
“是,大哥。”宋智點頭。
隨即將蘇黎與王仙之一戰如實相告。
嗡——
宋缺聽罷,眼中精光乍現。
霸道刀意轟然迸發。
遠處千斤巨石,頃刻間化作碎屑。
他恢復平靜,淡然道:
“十年前我挑戰王仙之,敗於其手,天刀九問盡出,僅令他輕傷,我卻反噬數月,無法動刀。”
“一個少年,豈能有此能為?”
宋缺自是不信。
宋智沉吟片刻,道:“許是江湖中人誇大其詞,以訛傳訛。”
“無論虛實,對此人多加關注。”宋缺沉吟片刻,忽然抬手向空中一探。
那柄名動江湖的水仙刀竟凌空飛入他掌中。
長刀在握的剎那,宋缺周身頓時迸發出睥睨天下的磅礴氣勢。
“我感應到刀境將破,只差最後一道契機。此人或許正是能助我突破的對手!”
......
長安城外,帝落峰巔。
幽靜禪院中,師妃暄輕輕擱下信箋,明眸中泛起驚瀾。
“這位酒劍仙蘇黎,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與王仙之正面交鋒?”
身為慈航靜齋當代傳人,她年紀輕輕便已臻至指玄境,更領悟劍心通明的無上劍道。當世同齡人中,能與之比肩者不過寥寥。
可信中那名少年,非但一日連破數境直入陸地神仙,更與王仙之激戰不分勝負。定下一年之約後飄然離去,雖未親見,師妃暄亦能想象那一戰的驚世風采。
縱然心高如她,也不禁為蘇黎的修為歎服。
“楊公寶庫開啟在即,若得蘇黎出手牽制邪王石之軒,或可助靜齋奪得邪帝舍利。”師妃暄眸光倏亮,似是想到關鍵之處。
......
雪月城中,登天閣內。
“蜀山萬劍訣?究竟是何門何派的劍法?”
身著素白勁裝,頭戴垂紗斗笠的李寒衣凝神思索。她原本欲往青城山挑戰道劍仙趙玉真,不料酒劍仙蘇黎橫空出世,名動江湖。
此刻李寒衣已打消前往青城山的念頭,轉而期待與蘇黎論劍比試。
“哼,早晚要跟那酒劍仙分個高下!”
“倒要瞧瞧是他的萬劍訣了得,還是我的月夕花晨更勝一籌。”
御劍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