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興奮地將他拽了進來。
“老李，別管甚麼夜宵了！”
“快來看個大寶貝！”
秦軒不由分說，拉著一臉懵的李建軍，走到了書桌前。
他指著那張畫滿了精密線條和資料的設計圖，眼中閃爍著創造者獨有的光彩。
“看！這就是我們的未來！”
李建軍的目光，順著秦軒的手指，落在了那張圖紙上。
下一秒，他的眼睛就瞪圓了。
“這……這是啥玩意兒？”
他湊近了，腦袋幾乎要貼到圖紙上，仔仔細細地端詳著。
圖紙上那個造物，線條流暢得不可思議，充滿了某種超前的工業美感。
紅色的機身塗裝，纖細卻充滿力量感的結構。
尤其是頂部那兩副疊在一起反向旋轉的螺旋槳，看得他眼花繚亂。
“蜻蜓！這活脫脫就是一隻鐵蜻蜓啊！”
李建軍憋了半天，總算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他一個搞生產的，不懂甚麼複雜的氣動佈局，但他看得懂這東西好不好看。
太好看了！小巧、玲瓏，充滿了靈氣。
“秦總，這……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民用飛機？”
李建軍的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想象中的飛機，怎麼著也得跟個小麵包車似的，笨重、皮實。
可眼前這個，簡直就是個藝術品。
“這底盤這麼輕，這螺旋槳看著也……也太單薄了點吧？能飛起來嗎？”
他指著圖紙上可收放的起落架和旋翼，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秦軒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個饅頭，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道。
“老李，你這就叫外行看熱鬧了。”
他三兩口嚥下饅頭，指著圖紙解釋起來。
“這東西，看著單薄，實際上每一根承力結構。”
“用的都是咱們最新的特種鋼化材料，強度絕對有保障。”
“至於設計原型嘛……”
秦軒喝了口水，神秘地眨了眨眼。
“我參考了一下沙駱駝國那些土豪貴族的私人飛機，然後做了億點點的簡化和改良。”
“人家的那是空中宮殿，咱們這個，就是個空中代步的摩托車。”
“主打一個輕巧便捷，靈活機動！”
李建軍聽得一愣一愣的。
沙駱駝國貴族的私人飛機？
他咂了咂嘴，又把目光投回圖紙。
“那這玩意兒……能坐幾個人？”
“標準四座。”
秦軒伸出四根手指。
“前面一個駕駛員，後面能擠三個，跟咱們的夏利轎車差不多。”
“我的乖乖！”李建軍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個小不點，能塞進去四個人？這要是真能飛起來，那以後出門，誰還開車啊！
直接從房頂上起飛，想去哪就去哪，堵車？不存在的！
“秦總，這東西要是造出來，那銷路……”
李建軍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他已經看到了滿天飛舞的鈔票。
秦軒卻搖了搖頭，拿起筷子夾了口菜。
“老李，格局小了。”
“這玩意兒，在國內，現階段頂多就是個稀罕物。”
“咱們自己用用還行，指望它在夏國賺錢，不現實。”
他慢條斯理地吃著飯，嘴裡的話卻讓李建軍的心情坐上了過山車。
“那……那咱們費這麼大勁搞它幹嘛？”
“賺外國人的錢！”
秦軒放下筷子，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東西。
“你想想，在白頭鷹帝國，那些住在大別墅裡的有錢人。”
“每天開車幾十公里去上班，堵車堵到懷疑人生。”
“還有沙駱駝國那些土豪，家裡有礦，出門不是跑車就是直升機。”
“咱們的東風P1，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完美的代步工具！”
“價格不貴，使用方便，還足夠拉風！你說，他們會不會搶著買？”
李建軍的腦子飛速轉動著。
他彷彿已經看到，無數的白頭鷹和土豪們。
揮舞著綠油油的鈔票，哭著喊著要買他們的“機械蜻蜓”。
“高！實在是高！”
李建軍激動地一拍大腿，看向秦軒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幾分崇拜。
秦軒風捲殘雲地吃完了夜宵，抹了抹嘴。
“行了，老李，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得連夜去一趟天程航空。”
“現在？”
李建軍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對，就現在！”
秦軒將那張珍貴的設計圖紙小心翼翼地卷好，放進一個專門的圖紙筒裡。
“這種好東西，多耽誤一分鐘，都是對國家財產的巨大浪費！”
……
三個小時後，天程航空集團燈火通明的總工程師辦公室裡。
周明輝，正戴著老花鏡，對著一張設計圖紙，雙手微微顫抖。
他的旁邊，天程航空的劉董事長，也是一臉凝重地看著。
辦公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只有周明輝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天才……不，這是鬼才！”
過了許久，周明輝猛地抬起頭，一把摘下眼鏡，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軒。
“秦總！我周明輝搞了一輩子飛機設計，自認也算是見過些世面，可你這份圖紙……”
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指著圖紙上的共軸雙旋翼結構。
“這個設計！簡直是神來之筆！”
“它完美解決了單旋翼直升機的反扭力問題，還極大地提升了升力效率和機動性！”
“還有這個串列式座艙和水滴形機身，氣動效率高到了極致！”
“每一根線條都像是用手術刀雕刻出來的！”
周明輝越說越激動，臉都漲紅了。
他感覺自己一輩子的航空知識，在秦軒這張圖紙面前，都顯得有些蒼白。
旁邊的劉董事長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資料和線條，但他看得懂周明輝的表情。
能讓這位眼高於頂的總工程師如此失態，可見這份設計圖的分量有多重！
秦軒淡定地坐在沙發上，喝著茶，臉上掛著從容的微笑。
“周總工過獎了，一點不成熟的小想法而已。”
“不成熟？”周明輝差點跳起來。
“秦總，這要是叫不成熟，那我們天程航空正在研發的那幾個專案。”
“簡直就可以直接扔進垃圾堆了！”
他拿起圖紙，像是捧著一件絕世珍寶，小心翼翼地撫摸著。
“秦總，您說吧，想讓我們怎麼做？”
劉董事長也適時開口，語氣沉穩而有力。
“秦總，我們天程，全力配合！”
秦軒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我的想法很簡單。”
“第一，以最快的速度，不計成本，先造出一架樣品機出來！”
“第二，所有核心技術和資料，必須嚴格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