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爾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從現在開始，啟動‘凜冬將至’最高等級作戰方案。”
“凜冬將至？”
國防部長咀嚼著這個名字，多貼切的名字。
對於烏二毛國那十萬大軍，對於他們背後的白頭鷹和大歐羅巴來說。
這個冬天，註定會成為他們永恆的噩夢。
戈爾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第一，命令西線所有集團軍，放棄一切不必要的抵抗。”
“繼續收縮防線，把那四個州，徹底讓出來。”
“第二，我將簽署總統令，宣佈這四個州，即刻起，併入蘇熊國土。”
“所有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蘇熊裔公民，自動獲得武裝權力，就地組建民兵，等待總攻命令。”
“第三，全國進入部分戰時動員狀態，所有軍工廠產能拉滿。”
“我要在入冬之前，看到第一批武裝到牙齒的動員兵，出現在烏拉爾山脈以西。”
戈爾一條條地釋出著命令，每一條，都帶著血與火的氣息。
將四個州併入國土？就地武裝民兵？
這是要把這場戰爭，徹底變成一場不死不休的衛國戰爭！
國防部長的心臟狂跳起來，他知道，總統先生這是要玩真的了。
這是在用整個蘇熊的國運，做一場豪賭！
“是！總統先生！我馬上去辦！”國防部長挺直了腰板，大聲回應。
恐懼過後，是無盡的亢奮，這才是蘇熊該有的樣子！
這才是他們引以為傲的鋼鐵領袖！
“等等。”
就在國防部長準備轉身離開時，戈爾叫住了他。
“還有甚麼吩咐，總統先生？”
戈爾沉吟片刻，抬頭看著他。
“我們的武器儲備，還夠用嗎？”
這個問題，讓國防部長剛剛燃起的激情，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猶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總統先生，常規的坦克、火炮，庫存倒是還很充足，滿足一場大規模戰役絕對沒有問題。”
“但是……”
“但是甚麼？”戈爾的眉頭微微皺起。
“但是……在新式裝備上，我們……我們有些落後了。”
國防部長硬著頭皮說道。
“特別是無人機領域。”
“這次烏二毛國的反攻，白頭鷹給他們提供了大量的察打一體無人機。”
“對我們的前線部隊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我們的防空系統，對付這種低、慢、小目標，效果並不理想。”
“而我們自己的無人機產業……您也知道，發展得一直不怎麼順利。”
“無論是效能還是數量，都遠遠無法和對方抗衡。”
這是蘇熊軍方的一塊心病。
他們繼承了前代龐大的鋼鐵洪流，卻在新時代的戰爭模式面前，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戈爾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當然知道這個問題。
這也是他為甚麼沒有在一開始就選擇硬碰硬的原因之一。
他需要時間，需要時間來彌補短板。
辦公室裡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
“有甚麼解決方案嗎？”戈爾問道。
“有！”國防部長立刻回答。
“我們可以採購！”
“向誰採購？”
“夏國。”國防部長毫不猶豫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全世界都知道，夏國的無人機技術獨步天下，物美價廉。”
“只要他們肯賣，我們很快就能組建起一支規模龐大的無人機部隊。”
“甚至在質量上，還能反超白頭鷹！”
然而，戈爾聽到這個名字，臉色卻變得更加難看。
他沉默了，辦公室裡，只剩下掛鐘的滴答聲。
國防部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總統先生的顧慮。
蘇熊，有著自己與生俱來的驕傲。
在蘇熊最強大的時候，夏國還只是一個跟在他們身後學習的小老弟。
現在，卻要反過來，低聲下氣地去求那個曾經的小老弟賣給自己武器？
戈爾丟不起這個人。
“除了夏國，還有別的選擇嗎？”
過了許久，戈爾才緩緩開口。
國防部長心中嘆了口氣，他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有倒是有……波斯國，或者北棒子國。”
“他們的無人機技術雖然比不上夏國，但經過了實戰檢驗，效能也還算可靠。”
“用來對付烏二毛國，應該是夠了。”
“那就從波斯國採購。”
戈爾做出了決定。
“告訴他們，我需要他們的誠意，價格不是問題，但速度必須快！”
“我要在第一場雪落下之前，看到第一批無人機裝備我們的部隊！”
“是！總統先生！”國防部長領命，迅速退出了辦公室。
……
當蘇熊這頭巨獸開始悄然動員的時候。
烏二毛國的反攻大軍，正沉浸在一片勝利的喜悅之中。
十萬大軍，勢如破竹。
短短几天時間，就收復了大片的失地，將戰線向前推進了數百公里。
沿途的蘇熊軍隊，幾乎是不戰而退。
偶爾有幾支小股部隊試圖抵抗，也在他們先進的白頭鷹制式武器面前，被輕易碾碎。
“哈哈哈！蘇熊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一輛M1主戰坦克的炮塔裡，烏二毛國的車長興奮地對著通訊器大喊。
“甚麼世界第二軍事強國？我看就是個笑話！”
“他們那些生鏽的破銅爛鐵，連給我們提鞋都不配！”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陣陣鬨笑，士兵們計程車氣，前所未有的高漲。
他們覺得，勝利已經唾手可得。
只要再加一把勁，他們就能衝進蘇熊的首都。
在克里姆林宮的廢墟上，升起屬於烏二毛國的旗幟！
這種樂觀的情緒，同樣蔓延到了他們背後的金主那裡。
白頭鷹帝國，五角大樓。
巨大的會議室裡，坐滿了西裝革履的高層。
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輕鬆的笑容。
“先生們，烏二毛國的反攻，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順利。”
一位高階將領指著電子地圖上的戰況，語氣裡滿是得意。
“按照目前的速度，最多再過一個月，他們就能徹底切斷蘇熊的南部戰線。”
“把蘇熊部署在那裡的幾十萬大軍，包一個天大的餃子！”
“真是個天大的驚喜！”
一個大腹便便的議員，端著一杯威士忌，滿面紅光。
“說實話，我一開始對這個計劃，還抱有疑慮。畢竟，那可是蘇熊啊！”
“現在看來，是我們高估他們了。”
“是啊，誰能想到呢？我們和大歐羅巴聯手，用十倍於他們的GDP，居然跟他們耗了這麼久。”
“現在，那個該死的戈爾，終於要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