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防部長衝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聲音因為恐懼和急促而變得尖銳。
“總統先生!”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啊!”
戈爾緩緩轉過身,甚至沒有放下手裡的紅茶。
只是平靜地看著自己這位方寸大亂的下屬。
“慢慢說,甚麼事。”
他的語氣,平淡得就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國防部長看著戈爾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急得差點跳起來。
“總統先生!前線……前線崩了!烏二毛國!他們……他們反攻了!”
“十萬大軍!裝備了白頭鷹和大歐羅巴最先進的武器!”
“就在昨天凌晨,對我們發動了閃電突襲!”
國防部長一口氣吼了出來,唾沫星子橫飛。
“我們的邊境守軍只有一個團!一個團啊!瞬間就被沖垮了!”
“敵人勢如破竹!一夜之間,推進了足足一百多公里!”
“我們……我們丟了五千平方公里的土地!”
“紅荔曼!我們最重要的前線樞紐,紅荔曼……也丟了!”
“那裡的通訊中心和後勤補給線,全完了!全都被切斷了!”
國防部長越說越絕望,最後的聲音裡,甚至帶上了哭腔。
“總統先生!現在前線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我們計程車兵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再這樣下去,整個防線都會徹底崩潰的!”
“您快下命令吧!我們該怎麼辦?是不是要立刻進行全國總動員?”
說完,他抬起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戈爾。
然而,戈爾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神,冷漠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凍土,內心更是毫無波瀾。
兵敗如山倒?防線崩潰?這算甚麼?
蘇熊這個國家,從誕生之日起,就是從血與火的廢墟中爬出來的。
他們經歷過的挫折和失敗,遠比任何一個國家都要多。
被強敵兵臨城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但每一次,這個民族,總能在生死存亡的邊緣,爆發出讓整個世界都為之戰慄的戰爭潛力。
尤其是……當冬天來臨的時候。
戈爾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抬起眼,看了一眼這位快要急瘋了的國防部長,心裡覺得有些可笑。
他們根本不懂,戰爭的真諦,更不懂,蘇熊這個國家,究竟意味著甚麼。
……
藍星視角下有五個公認的,誰碰誰死的終極副本。
其中,白頭鷹的叫【怒海狂濤】,夏國的叫【長城守望】。
而蘇熊的叫做【凜冬將至】!這三個是地獄級難度的超級副本!
觸發這個副本的條件,極其苛刻。
那就是,蘇熊的國土必須被敵人大規模攻佔。
一旦條件達成,整個蘇熊的國家機器,就會進入一種狂暴的戰爭狀態。
所有的軍工廠,生產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所有的防禦工事,堅固度提升百分之兩百!
所有計程車兵,都會獲得一個名為“不畏嚴寒”的狂熱狀態加持!
屆時,無窮無盡的坦克和火炮,會從烏拉爾山脈的後方,源源不斷地開赴前線。
真正的鋼鐵洪流,將會淹沒一切來犯之敵!
歷史上,曾經有不止一個不可一世的強敵,妄圖挑戰這個副本。
他們的下場,無一例外,都被埋葬在了蘇熊的無盡風雪之中。
現在,白頭鷹和大歐羅巴,居然想扶持一個烏二毛國,來挑戰這個副本?
還是在秋天快要結束的時候?
這簡直……可笑至極!
“總統先生?您……您倒是說句話啊!”
國防部長見戈爾半天不說話,只是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自己,心裡的恐慌更盛了。
戈爾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紅茶。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巨大的作戰地圖前。
看著地圖上那個代表著烏二毛國進攻箭頭的巨大紅色標記。
這個箭頭,已經深深地刺入了蘇熊的腹地。
看起來,是那麼的刺眼。
但在戈爾的眼裡,這根本不是甚麼致命的匕首。
而是一隻……主動伸進捕獸夾的,愚蠢的兔子腿。
“誰告訴你,我們的防線崩潰了?”戈爾淡淡地開口。
國防部長愣住了。
“總統先生,這……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我們一夜之間……”
“那不是崩潰。”戈爾打斷了他,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叫,戰略性後撤,是我故意把他們放進來的。”
國防部長徹底懵了,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戈爾,大腦一片空白。
故意的?把十萬敵軍放進自己的國土,是故意的?
這……這是甚麼瘋狂的戰術?
戈爾沒有理會他,只是伸出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
“他們的攻勢很猛,對嗎?他們的坦克很先進,對嗎?”
“他們以為自己勢如破竹,戰無不勝,對嗎?”
戈爾每問一句,國防部長就不由自主地點一下頭。
“呵呵……”戈爾發出一陣低沉的冷笑。
“那就讓他們再往前衝一衝,把補給線,拉得再長一點,把兵力,鋪得再開一點。”
“我就是要讓他們深入,深入到……一片連野狗都找不到東西吃的無人區!”
“我倒要看看,白頭鷹援助的M1主戰坦克,在零下四十度的嚴寒裡,還能不能發動!”
“我倒要看看,那十萬烏二毛國的大軍,在沒有食物,沒有燃料。”
“沒有援兵的冰天雪地裡,還能不能喊出烏拉!”
戈爾的聲音,一句比一句森然,辦公室裡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國防部長打了個寒顫,他終於明白了。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一個為烏二毛國,為他們背後的白頭鷹和大歐羅巴,精心準備的死亡陷阱!
他們故意示弱,故意後撤,目的就是為了把戰爭拖到冬天!
拖到蘇熊最熟悉,也最擅長的季節!
他看著眼前這位蘇熊的最高統治者。
戈爾的表情平靜如常,沒有半點波瀾。
但國防部長卻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頭真正從西伯利亞冰原深處走出的,最古老、最飢餓的北極熊。
它收起了所有的爪牙,偽裝成溫順的模樣,只是為了等待獵物自己走進它的狩獵範圍。
然後,給予致命一擊。
“總統先生,我……我明白了。”
國防部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戈爾轉過身,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端起了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紅茶。
他輕輕吹了吹氣,然後才開口。
“明白了嗎?那就去執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