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鬆開情報官，像個瘋子一樣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拳頭攥得緊緊的。
“好！太好了！這步棋走得實在是太妙了！”
“大哥終於親自下場了！”
“這下好了，大歐羅巴那群首鼠兩端的軟蛋，再也沒有退路了！”
他眼中閃爍著狂熱。
“他們只能乖乖地跟著大哥的指揮棒走，給我們提供更多的援助，更多的武器！”
“我們的機會來了！徹底翻盤的機會來了！”
情報官看著狀若癲狂的男人，也跟著激動起來，他湊上前，壓低了聲音。
“總統先生，我有個建議。”
“既然白頭鷹已經動手了，那咱們是不是也……”
他做了個手勢，眼神陰狠。
“咱們境內不是還有一條通往大歐羅巴的輸氣管道嗎？”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咱們也給它點了！”
“這樣一來，蘇熊和大歐羅巴就徹底斷了聯絡，他們只能支援我們！”
情報官的話音未落。
一個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男人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直接把情報官打得原地轉了半圈，嘴角都滲出了血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
男人指著情報官的鼻子，破口大罵。
“蠢貨！你懂個屁！你知道那條管道對我們來說意味著甚麼嗎？”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那是錢！是每年幾十億的過境費！是我們現在唯一的財政收入！”
“炸了它？我們拿甚麼給士兵發軍餉？拿甚麼買麵包和牛奶？”
“更重要的是！”
男人幾乎是吼出來的。
“是我們拿捏大歐羅巴的王牌！”
“只要管道還在我們手裡，他們就不敢把我們逼得太急，就得乖乖地給我們打錢！”
“你現在讓我把它炸了？你這是想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
情報官捂著火辣辣的臉，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
男人喘了幾口粗氣，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但眼中的瘋狂卻愈發濃烈。
他猛地一揮手。
“現在，是最好的反攻時機！”
“蘇熊和大歐羅巴徹底鬧掰，白頭鷹親自下場站臺，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這裡！”
“我們必須打一場漂亮的反擊戰！讓全世界都看看我們的決心！”
他轉身看向角落裡一直沉默不語的一位將軍。
“將軍！我命令你！立刻集結部隊！”
“我要十萬！十萬大軍！立刻對蘇熊展開全面反攻！”
那位頭髮花白的將軍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向前走了一步，聲音艱澀。
“總統先生……我們……我們湊不齊十萬人啊……”
“前線的部隊損失慘重，後備兵員也已經枯竭了，我們哪兒還有十萬人？”
男人的眼睛一瞪，一股戾氣噴薄而出。
“沒有就去徵！大街上那麼多閒逛的男人，都是幹甚麼吃的？”
“給我拉！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拉到前線去！”
“不管是十五歲還是五十歲，只要能拿得動槍，就都是合格計程車兵！”
“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三天之內，我必須看到十萬大軍集結完畢！”
將軍的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些甚麼。
但看到男人那副不容置疑的瘋狂神情，他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艱難地敬了個軍禮。
“是……總統先生。”
男人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走到巨大的作戰地圖前。
手指重重地戳在了一個名叫“紅荔曼”的城市上。
“這裡！紅荔曼是蘇熊後勤補給的交通樞紐，是他們紮在我們心口的一根釘子！”
“只要我們能拿下這裡，就能徹底切斷他們的補給線。”
“把他們部署在南方的幾十萬大軍徹底包餃子！”
在場的將軍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紅荔曼？那可是蘇熊重兵把守的戰略要地，易守難攻。
用十萬臨時拼湊起來的壯丁，去攻擊一座固若金湯的城市？
這不是反攻，這是在送死！
男人卻完全沒有理會將軍們驚駭的表情，他沉浸在自己的宏偉藍圖裡，越說越興奮。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甚麼。”
“蘇熊的兵力是比我們多，但他們戰線拉得太長了，兵力極其分散！”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集中我們所有的力量，用十萬大軍，形成一個無堅不摧的鐵拳！”
“狠狠地砸在紅荔曼這個點上！”
“只要我們速度夠快，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一舉拿下紅荔曼！”
“整個戰局，就會瞬間逆轉！”
他張開雙臂，神情陶醉。
“這將是一場載入史冊的偉大勝利！”
“而我，將會成為這個國家的英雄！”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將軍都低著頭，不敢去看男人那張因為狂熱而扭曲的臉。
用十萬臨時抓來的壯丁，去攻打蘇熊重兵把守的紅荔曼？
這不是天方夜譚，這是把所有人的命都押上去的一場豪賭！
賭輸了，萬劫不復！
男人看著他們畏畏縮縮的樣子，冷笑起來。
“怎麼？都怕了？怕蘇熊的鋼鐵洪流？還是怕他們頭頂上的核彈？”
他走到那位頭髮花白的將軍面前，幾乎是臉貼著臉。
“告訴我，將軍，你怕不怕死？”
老將軍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但還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報告總統先生……我不怕死。”
“很好！”男人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氣大得讓老將軍一個趔趄。
“軍人，就不該怕死！”
他環視四周，聲音陡然拔高。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甚麼！你們覺得這是在送死！是在拿我們國家最後的血脈開玩笑！”
“我告訴你們！你們想錯了！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男人走到地圖前，拳頭重重地捶在桌面上。
“看看！看看我們的國土！超過五分之一都已經被蘇熊佔領了！”
“再看看我們的人民！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我們再退一步，身後就是萬丈深淵！”
“這一仗，不是我們想不想打，是我們必須打！”
“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他的話，每一個字都透著血腥味，刺激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將軍們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來。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還有甚麼好怕的？
男人看出了他們情緒的變化，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你們忘了我們是誰了嗎？我們是哥薩克騎兵的後代！”
“我們的祖先，曾經騎著戰馬，追著大歐羅巴的皇帝砍！把蘇熊的沙皇趕下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