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特朗徹夜難眠。
秦軒那些話,就像一根根拔不掉的刺,深深紮在他的心上。
每一個字,都在嘲諷著他那個響亮的口號。
讓白頭鷹,再偉大一次!狗屁的偉大!
特朗煩躁地從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身邊睡得正香的嬌妻梅拉,輕手輕腳地走下了床。
他需要呼吸一點新鮮空氣。
凌晨的莊園,還籠罩在一片薄霧之中,帶著些許涼意。
特朗獨自一人來到高爾夫球場,手裡握著一根球杆,卻遲遲沒有揮動。
他的腦子裡,還在瘋狂地轉動著。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夏國這頭已經甦醒的巨龍,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直接對抗?拿甚麼去對抗?
特朗越想越是憋屈,越想越是惱火。
他猛地揮動球杆,狠狠地抽在了高爾夫球上。
“砰!”
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最後掉進了不遠處的沙坑裡。
“該死!”
特朗咒罵了一句,將球杆重重地扔在草地上。
“親愛的,是甚麼讓你一大早就發這麼大的火?”
一個柔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梅拉披著一件薄毯,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
她將其中一杯遞給特朗,柔聲問道。
“還不是因為夏國,因為那個秦軒!”
特朗接過咖啡,一口氣喝了大半,滾燙的液體灼燒著他的食道,卻無法平息他內心的煩躁。
他將伊萬帶回來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梅拉靜靜地聽著,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
“他這是在向我們下最後通牒。”
“通牒?他也配!”
特朗怒道。
“可他說的是事實,不是嗎?”
梅拉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特朗瞬間噎住了。
最傷人的,往往就是事實。
“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特朗看著遠方漸漸泛白的天際線,眼神變得陰沉起來。
“歷任總統,有一個算一個,都想壓制夏國,結果呢?”
“結果就是,他們越來越強,我們越來越弱。”
“這條路,走不通了。”
梅拉走到他身邊,輕輕幫他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領子。
“那你打算怎麼做?”
特朗沒有立刻回答。
他撿起地上的球杆,重新放好一個球,擺開架勢。
這一次,他沒有用盡全力,而是調整著呼吸,目光專注地盯著那個白色的小球。
腦海中,無數的念頭閃過。
既然不能直接扳倒夏國,那就只能用老辦法了。
剪掉他的羽翼,讓他變成一個孤家寡人!
當今這個藍星上,誰是夏國最重要的夥伴?
蘇熊!那個繼承了紅色帝國龐大遺產,卻一直半死不活的北極熊。
只要能徹底摁死蘇熊,讓大歐羅巴那群牆頭草徹底倒向自己這邊。
到時候,夏國就獨木難支了!
想到這裡,特朗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砰!”
他揮動球杆,白色的小球應聲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果嶺上。
“好球!”
梅拉拍手稱讚。
特朗的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嬌妻,說道。
“我要讓大歐羅巴,徹底跟蘇熊翻臉。”
“可他們現在不就在打仗嗎?”
梅拉有些不解。
“打仗?”
特朗嗤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鄙夷。
“那也叫打仗?”
“一邊高喊著制裁,一邊偷偷摸摸地買人家的天然氣。”
“烏二毛在前線流血,他們在後方給蘇熊輸血。”
“這簡直是本世紀最大的笑話!”
“資敵!這他媽就是赤裸裸的資敵行為!”
特朗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
“這幫大歐羅巴佬,又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他們就是一群被慣壞了的巨嬰,根本不知道甚麼叫真正的鬥爭!”
梅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以,你要幫他們一把?”
“沒錯。”特朗的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既然他們下不了這個決心,那我就幫他們下!”
說完,他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讓恩伯斯馬上來見我,立刻!”
半小時後,莊園的一間密室裡。
中情局局長恩伯斯,像一根標槍似的,筆直地站在特朗面前。
他的表情,永遠是那麼的古井無波,恭敬而疏離。
“總統先生,您找我。”
特朗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手裡把玩著一根雪茄。
他沒有看恩伯斯,而是盯著牆上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圖。
“恩伯斯,跟我說說蘇熊通往大歐羅巴的那些天然氣管道。”
恩伯斯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開始彙報,就像是在背誦早已爛熟於心的課本。
“目前,蘇熊向大歐羅巴輸送天然氣的主要管道,一共有五條。”
“第一條,北溪1號,從蘇熊的維堡,經由波羅的海海底,直接通往德意志。”
“年輸氣量,五百五十億立方米。”
“第二條,北溪2號,與北溪1號基本平行。”
“設計輸氣量也是五百五十億立方米,不過目前還未正式投入商業運營。”
“第三條,亞馬爾歐羅巴管道,從蘇熊的西伯利亞。”
“途徑白熊國和波波牛國,最終到達漢斯貓國。”
“年輸氣量,三百三十億立方米。”
“第四條,兄弟情誼管道,這是最古老的管道之一。”
“從烏二毛國過境,輸送到中歐和西歐各國。”
“第五條,藍溪管道,從蘇熊南部,經由黑海海底,通往火雞國,再轉輸到南歐。”
恩伯斯頓了頓,補充道。
“目前,除了尚未啟用的北溪2號,其餘四條管道,均在正常輸氣。”
“蘇熊,依然是大歐羅巴最大的能源供應方。”
特朗冷笑起來。
“正常輸氣?打得腦漿子都快出來了,居然還在正常輸氣?”
“大歐羅巴那群政客,還有那個烏二毛的演員,他們的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
特朗將雪茄狠狠地按在菸灰缸裡,站起身,走到恩伯斯面前。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
“他們不斷手,我們就幫他們斷。”
“他們不體面,我們就幫他們體面。”
恩伯斯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微微垂下眼瞼。
“請您吩咐,總統先生。”
特朗伸出兩根手指。
“北溪1號,北溪2號。”
“這兩條,是蘇熊插進德意志心臟的吸血管,也是他們離間我們和漢斯貓關係的王牌。”
“我要它們,從海底,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