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的肺都快氣炸了。
這兩個老狐狸！把皮球又踢了回來！
他們明知道，平鍋這些公司，根本不可能撤回來！
這不就是變相地拒絕嗎？
克林死死地盯著螢幕裡的兩張臉，拳頭在膝蓋上捏得咯吱作響。
他很想咆哮，很想直接下令用經濟手段制裁這兩個不聽話的走狗。
但他不能。
現在，正是需要團結盟友，對抗蘇熊的關鍵時刻。
如果因為這件事跟他們撕破臉，只會讓蘇熊和夏國看笑話。
克林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明白了，想要整合盟友的力量，來對付夏國。
有一個繞不開的前提。
那就是必須先徹底解決掉蘇熊這個心腹大患，把大歐羅巴聯盟從東歐的戰場上解放出來。
只有當整個西方世界，都從軍事威脅中解脫出來。
他才有可能，也才有足夠的威望和力量，去號令這些各懷鬼胎的盟友。
看來有些事情，必須提前了。
……
車載螢幕上的兩張臉，消失了。
克林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閉著眼睛，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萊溫的聲音從前排傳來，帶著擔憂。
“總統先生，您的血壓……”
“我沒事。”克林擺了擺手，打斷了她。
克林捏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萊溫。”
“我在，總統先生。”
“給我接高盧雞的馬總統，立刻！”
“是！”命令下達，通訊系統再次運作起來。
克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調整了一下呼吸，臉上的怒氣被一種冰冷的算計所取代。
他要讓那頭貪婪的蘇熊，徹底倒在東歐的爛泥地裡！
……
嘟…嘟…
漫長的等待音後，影片電話終於接通。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疲憊不堪的臉。
高盧雞總統，馬總統。
他眼窩深陷，眼袋烏青，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金髮也顯得有些凌亂。
辦公室的背景燈光昏暗，襯得他整個人都頹喪到了極點。
“克林總統，晚上好。”
馬總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
“馬，看來你最近睡得不怎麼樣。”
克林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甚麼情緒。
這一句簡單的問候，卻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馬總統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對著螢幕大倒苦水。
“睡？我都快忘了床是甚麼感覺了！”
“克林，你是不知道，我們現在過的是甚麼日子！”
“那個該死的烏二毛國，簡直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馬總統一拍桌子，情緒激動。
“我們給了他們錢，給了他們武器，甚至把我們自己的軍火庫都快搬空了！”
“結果呢？”
“現在，那個演員總統，天天打電話來，不是要錢，就是要更先進的武器！”
“無底洞！這就是個無底洞！”
“我們的民眾在抗議，我們的經濟在下滑，我們的軍隊庫存已經見底了！”
“再這麼下去，我們大歐羅巴聯盟，就要被這個該死的烏二毛國給活活拖垮了！”
馬總統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螢幕上。
克林靜靜地聽著，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等馬總統喘著粗氣，稍微停歇了一下，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我以為，你們的特別軍事行動，會是一場速戰速決的閃電戰。”
克林的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嘲諷。
馬總統的老臉一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當初，他們確實是這麼想的。
以為憑藉大歐羅巴聯盟的強大實力，再加上在烏二毛國背後捅刀子。
能迅速肢解掉蘇熊這頭龐然大物。
誰能想到，蘇熊居然這麼能打！
“我們失算了。”
馬總統頹然地靠在椅子上，揉著發痛的眉心。
“我們都低估了蘇熊的戰爭潛力和決心。”
“那個瘋子，他根本不在乎甚麼國際輿論，也不在乎甚麼經濟制裁！”
他頓了頓，抬起頭，眼中帶著深深的困惑。
“克林，你說為甚麼？”
“為甚麼炮轟扎波核電站，都嚇不住他？”
“那可是核電站啊！一旦爆炸整個東歐都會變成一片廢土！他難道就不怕嗎？”
克林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怕？馬，你太天真了，他不是不怕，他是算準了，你們不敢。”
克林身體前傾，一字一句地說道。
“因為他知道，一旦核電站真的爆炸，你們大歐羅巴，會死得比他更慘。”
“這是一場膽小鬼遊戲，誰先眨眼誰就輸。”
“很顯然，你們眨眼了。”
馬總統的臉色變得慘白。
克林的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剖開了他內心深處最不願承認的恐懼。
是的，他們不敢，他們賭不起。
蘇熊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可他們大歐羅巴，家大業大，瓶瓶罐罐太多，輸不起。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馬總統的聲音裡帶上了哀求。
“難道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跟蘇熊打一場看不到盡頭的消耗戰嗎？”
“我們的財政，撐不了多久了。”
克林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身體向後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腹部，姿態從容。
“馬，告訴我，你們現在，最需要甚麼？”
螢幕那頭的馬總統，愣住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克林……你……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確。”
克林盯著他的眼睛。
“我要幫助你們，徹底擊垮蘇熊。”
“告訴我，你們需要甚麼，白頭鷹，給你們！”
馬總統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克林，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懷疑。
天上不會掉餡餅。
白頭鷹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了？
但他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這根救命稻草，他必須抓住！
“我們……我們甚麼都缺！”
馬總統的聲音都變了調，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克林，你聽我說！”
“因為跟蘇熊開戰，他們切斷了對我們所有的能源供應！”
“煤炭！石油！天然氣！全都沒了！”
“現在整個大歐羅巴的能源價格都在飛漲，我們的工廠無法開工。”
“民眾甚至連冬天取暖都成了問題！”
“能源！我們需要大量的能源！”
馬總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急切地喊道。
“還有！還有糧食！”
“烏二毛國是我們的糧倉，現在那裡變成了戰場，我們的糧食進口被徹底切斷了！”
“麵包的價格一天一個樣，再這麼下去，不用蘇熊打過來，我們自己就要因為飢餓而崩潰了！”
“能源和糧食！”
“克林，只要你能解決這兩樣，我們就有信心，把蘇熊徹底拖死在東歐的泥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