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戰也一樣!”
“搞無人化的導彈快艇。”
“體積小,速度快,隱蔽性強,裝上炸藥,就是神風敢死隊,專門去撞他們的大型軍艦!”
“還有無人潛艇,小型的。”
“可以在敵方港口附近佈雷、偵查,甚至進行自殺式攻擊,讓他們防不勝防!”
一口氣說完海陸空,秦軒又拉出一條新的分支。
“軍用要搞,民用,我們更要搞!”
“攝像無人機、農業植保無人機、物流無人機、消防無人機……”
“把技術下放到民用市場,不僅能搶佔市場,賺取海量的利潤反哺軍工研發。”
“更能建立起一個完整的產業鏈,進一步降低我們的生產成本!”
“最關鍵的一點!”
秦軒在紙張的最下方,畫了一個大大的五角星。
“我們所有的無人機,都必須具備超高的價效比!”
“我們要讓敵人打掉我們一架無人機,比我們自己再造十架的成本還要高!”
“用成本戰,拖垮他們!”
整個龐大的構想,如同一幅壯麗的畫卷,在秦軒的筆下緩緩展開。
接下來的幾天,秦軒徹底進入了一種廢寢忘食的狀態。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桌上、地上,鋪滿了各式各樣的圖紙和資料。
趙清雪每次進去送飯,都心疼自己的丈夫。
秦軒時而眉頭緊鎖,在草稿紙上瘋狂計算著甚麼。
時而又雙眼放空,對著天花板喃喃自語。
更多的時候,他手裡的筆就沒停過,在巨大的白紙上勾勒出一架又一架造型科幻的飛行器。
趙清雪悄悄瞥了一眼。
那些圖紙的標題,看得她心頭直跳。
蒼螭系列戰略無人轟炸機。
翼長超過七十米,最大起飛重量接近兩百噸,最大載彈量三十噸。
設計航程一萬五千公里,具備跨洲際打擊能力。
趙清雪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繼續往下看。
星絡系列高空長航時無人偵察機。
能在三萬米高空,以亞音速巡航超過四十個小時。
機身遍佈各種電子偵察裝置,能對廣袤的區域進行不間斷監控。
貫日系列超高音速察打一體無人機。
最大飛行速度超過五馬赫,能快速突破敵方防空網,執行斬首或清除關鍵節點等高價值任務。
……
趙清雪一張張看過去,整個人都有些麻木了。
她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些設計,從轟炸機到偵察機,再到戰鬥機……
全都是無人機!
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秦軒,你設計的這些……怎麼全都是無人駕駛的?”
在她過去的認知裡,秦軒雖然也搞過無人機,但設計的核心裝備。
比如戰鬥機、坦克,那都是需要人來操作的。
可現在,他竟然想把轟炸機這種國之重器都搞成無人化的?
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點?
秦軒停下筆,從圖紙堆裡抬起頭,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
他看著趙清雪,表情卻格外認真。
“清雪,你覺得在戰場上,甚麼東西最寶貴?”
趙清雪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是士兵的生命。
秦軒點點頭,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未來的戰爭,一定是無人化的戰爭。”
“因為人,會變得越來越金貴。”
“而鋼鐵和機器,會變得越來越廉價。”
他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培養一個合格的飛行員要多久?十年,甚至更久。要花多少錢?數以千萬計。”
“可生產一架無人機呢?”
“只要我們的產業鏈足夠完善,生產線一開,一天就能下線成百上千架!”
“讓昂貴的人,去駕駛同樣昂貴的戰爭機器,去跟敵人進行消耗,這是最愚蠢的戰術。”
秦軒的眼神變得深邃。
“真正的未來戰爭,應該是這樣的。”
“我們計程車兵,坐在千里之外,固若金湯的地下指揮中心裡。”
“戰場上,就是數百萬、乃至上千萬的無人機、無人坦克、無人軍艦。”
“如同潮水一般,向著敵人的陣地發起衝鋒。”
“是鋼鐵與鋼鐵的碰撞,是資料與資料的交鋒。”
“一場戰役打下來,我們這邊,可能一個人的傷亡都沒有。”
“這,才是我們夏國要走的路線!”
趙清雪聽得目眩神迷。
遮天蔽日的無人機群,組成黑色的烏雲,碾過城市與山川。
大地上,鋼鐵洪流滾滾向前,炮火將一切夷為平地。
而這一切的操控者,卻在萬里之外,安全又從容。
秦軒的話還在繼續。
“不過,光有軍用的還不夠。”
“想要把無人裝備的成本打到最低,形成碾壓性的規模優勢。”
“就必須要有龐大且完善的民用產業鏈作為支撐。”
秦軒的思緒飛速運轉。
他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在民用無人機領域,如同神一般存在的人物。
衛斌。
一個從車庫裡走出來的天才。
他締造的絕域無人機,以一己之力,佔據了整個藍星民用無人機市場百分之八十的份額。
從航拍到農業,從物流到勘探,絕域的無人機無處不在。
可以說,正是衛斌和他的絕域,以一己之力,催生了夏國龐大的民用無人機產業鏈。
為後來軍用無人機的井噴式發展,打下了最堅實的基礎。
秦軒心中瞬間做出了決定。
他必須要把這個天才,提前收入囊中!
“清雪!”
秦軒猛地站起身。
“幫我訂一張去翼城的機票,最快的一班!”
趙清雪愣了一下。
“去翼城?好的!”
……
翼城。
作為夏國最早開放的幾個沿海城市之一,九十年代的翼城充滿了野蠻生長的活力。
到處都是熱火朝天的建築工地,和行色匆匆的年輕人。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秦軒下了飛機,沒有去酒店,而是直接打車來到了市中心的科技廣場。
他記得,衛斌最早就是在這裡擺地攤,推銷他自己做的第一代無人機的。
廣場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秦軒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他要找的人。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一臉緊張地操控著一個遙控器。
半空中,一個用塑膠和泡沫板拼接起來的。
造型有些簡陋的四翼飛行器,正發出巨大的嗡嗡聲,搖搖晃晃地飛著。
現在的衛斌他穿著一件洗得有點破舊的外套,腳下一雙帆布鞋已經開了膠。
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落魄。
但他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天上的無人機,充滿了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