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密室瞬間炸開了鍋。
“您瘋了嗎!總統先生!”
“那可是核電站!是核電站啊!”
“一旦發生洩漏,別說烏二毛,整個大歐大陸都要變成無人區!這是反人類的罪行!”
“我們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部長和將軍們全都瘋了,一個個面色慘白,指著小澤,言語裡充滿了恐懼。
他們寧可戰死,也不想成為毀滅世界的千古罪人。
小澤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
他用一種近乎癲狂的眼神,死死盯著每一個人。
“恥辱柱?戰敗了,我們連骨灰都剩不下,還談甚麼恥辱柱!”
“你們以為,投降了蘇熊人就會放過我們嗎?”
“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小澤的咆哮,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但每個人的身體都在劇烈發抖。
“克林先生已經把話說明白了。”
“要麼,我們把這場戲演下去,他給我們雙倍的援助。”
“要麼,他立刻切斷所有援助,再把我們這個地下室的座標送給戈爾。”
“你們選,是現在就死,還是搏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這番話,徹底擊潰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橫豎都是死。
一個是立刻死,死得毫無價值。
另一個,是拉著所有人一起冒險,說不定……真的能搏出一條生路?
看著陷入沉默的眾人,小澤知道,他們已經沒得選了。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角落裡一個始終沉默不語的將軍身上。
坦丁將軍。
一個在軍中以悍勇和冷酷著稱的將領。
也是白頭鷹帝國,早就安插在烏二毛軍方最深處的一顆釘子。
這件事,只有小澤和克林知道。
“坦丁將軍。”小澤點名道。
坦丁一步跨出,身姿挺拔眼神銳利。
“是,總統先生。”
“這次行動,由你來執行。”
小澤盯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
“我不需要你用重炮,更不需要你真的把反應堆給我炸了。”
“我要你用小口徑的迫擊炮,對著核反應堆外面那層最厚的水泥蓋子,給我狠狠地轟。”
“動靜要大,要讓所有人都看到。”
“要讓蘇熊人相信,我們已經瘋了,準備跟他們同歸於盡。”
“如果他們沒有反應,那就升級。”
“炮擊的範圍,再擴大一點。”
“直到……他們感到害怕為止。”
小澤的話,讓在場的其他人聽得頭皮發麻。
這簡直是在用全世界的命運玩火。
坦丁將軍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靜地聽著,然後用力一點頭。
“保證完成任務。”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點恐懼。
這份冷靜,讓小澤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他知道,坦丁不是為了烏二毛,他是在執行來自白頭鷹的命令。
……
夜色,深沉如墨。
扎波核電站,這座大歐大陸上最大的核電站。
如同一個沉睡的鋼鐵巨獸,靜靜地矗立在第聶伯河河畔。
它的地理位置極其關鍵。
一旦這裡發生任何意外,汙染物會順著河流和風,在短短几天內,席捲大半個歐洲。
正因為如此,在之前的交戰中,無論戰況多麼激烈。
蘇熊和烏二毛雙方的軍隊,都心照不宣地避開了這片區域。
蘇熊佔領這裡後,更是派駐了重兵,將其保護得滴水不漏。
可他們千算萬算,也算不到烏二毛會喪心病狂到攻擊自己的核電站。
距離核電站四五公里外的一處小樹林裡。
坦丁將軍正冷冷地看著手下士兵架設迫擊炮。
幾個年輕計程車兵,臉色蒼白,雙手抖得厲害。
“將軍……我們……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
一個士兵鼓起勇氣,顫抖著問道。
“我的家就在下游,如果……”
坦丁冷喝一聲,眼神如同刀子。
“現在執行的是最高命令!”
“你們的家人,如果不想被蘇熊的坦克碾碎,你們就最好祈禱這次行動能夠成功!”
“我們是在拯救他們,不是在傷害他們!”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誰要是敢出半點差錯,我現在就斃了他!”
坦丁的兇悍,鎮住了所有士兵。
他們不敢再多問,只能咬著牙,將一枚枚炮彈,送進了炮膛。
“座標校準完畢!”
“準備發射!”
坦丁舉起望遠鏡,遙遙對準了遠處那個巨大的圓形穹頂。
在夜視鏡裡,那座象徵著人類最高工業結晶的建築,透著不祥的氣息。
“開火!”
他猛地揮下手臂。
“咚!咚!”
沉悶的炮彈出膛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幾枚小口徑迫擊炮彈,拖著細微的尾焰,劃出一道道拋物線,精準地砸向了遠處的核電站。
駐守在核電站裡的蘇熊士兵們,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懵了。
“他們在開火!是烏二毛人!”
警報聲響徹了整個營地。
一名蘇熊上校衝到監控螢幕前,當他看清楚炮彈的落點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螢幕裡,炮彈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六號核反應堆那厚重的水泥外殼上!
“轟!轟!”
爆炸的火光在螢幕上一閃而過。
雖然這種小口徑炮彈,根本無法撼動那比碉堡還堅固的水泥殼。
最多,也就在上面留下幾個不起眼的黑印。
但這個行為本身,所代表的意義,卻讓這位身經百戰的上校,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這群烏二毛的瘋子!”
一名士兵驚恐地大叫起來。
“他們想幹甚麼?想拉著我們一起死嗎?”
上校的臉色鐵青。
他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對方在四五公里外開火,打了就跑,他們根本無法有效攔截。
這是一種純粹的恐嚇!
“還愣著幹甚麼!”
上校一把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對著通訊兵咆哮。
“立刻給我接通高層!”
“最高階別的緊急軍情!”
“告訴戈爾總統!”
“烏二毛人……正在攻擊核電站!重複!他們正在攻擊核電站!”
這道命令,如同電流一般,迅速在蘇熊帝國的指揮系統裡層層傳遞。
僅僅幾分鐘後。
深夜的克里姆林宮。
一通急促的電話,吵醒了剛剛入睡的蘇熊總統,戈爾。
當他聽完電話裡那段簡短卻又無比驚悚的彙報後。
整個人,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睡意全無。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戈爾握著已經結束通話的電話,手背上青筋暴起。
烏二毛人,攻擊了扎波核電站!
這個訊息,讓戈爾的腦子嗡的一下,幾乎要炸開。
他想起了那個噩夢般的名字。
切爾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