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梅總統那如同拉風箱一般，愈發粗重的呼吸聲，透過電波清晰地傳遞過來。
幾十年前，那個號稱世界第二強國的蘇熊帝國，是怎麼灰溜溜地從阿富羊撤兵的？
不就是被那些扛著“毒刺”防空導彈，在山溝溝裡鑽來鑽去的游擊隊，給活活拖垮的嗎！
一架武裝直升機幾千萬鷹幣。
一發毒刺導彈才多少錢？
這種不對等的交換比，硬生生把一個超級大國給耗死了！
現在，歷史似乎又要重演。
只不過，這一次換成了白頭鷹。
而“毒刺”導彈，則換成了夏國產的……單兵40毫米狙擊炮！
秦軒聽著電話那頭的喘息聲，他知道，魚兒上鉤了。
他也不催促，繼續不緊不慢地添柴加火。
“梅總統，您想啊，現在阿富羊那些游擊隊，手裡拿的是甚麼？”
“AK47，RPG-7，這些都是幾十年前的老古董了。”
“打打那些偽軍還行。”
“可要是對上白頭鷹的正規軍，那跟燒火棍有甚麼區別？”
秦軒頓了頓，給對方留出思考的時間。
“白頭鷹計程車兵，從頭到腳都是高科技。”
“頂級的防彈頭盔，重型的防彈插板，別說AK了，就是重機槍在一定距離外都打不穿。”
“那些游擊隊員，就算拼了命衝上去，也只是給人家送人頭。”
“但是！”
秦軒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咱們的單兵狙擊炮就不一樣了。”
“40毫米口徑，高爆榴彈。”
“2000米的超遠射程！”
“別說你穿了多厚的防彈衣，就算是躲在輕型裝甲車裡，一炮過去，也得給你掀個底朝天！”
“三米的有效殺傷半徑，都不需要精確瞄準。”
“對著他們的人群來一發，炸不死也能炸殘一片！”
秦軒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您再想象一下那個畫面。”
“白頭鷹的車隊在山谷裡行軍，或者是在城市裡巡邏。”
“兩公里外，山頂上，或者某個破樓的窗戶後面。”
“‘嘭’的一炮打過來。”
“炸完人就跑，扛著炮就鑽山溝溝，鑽小巷子。”
“白頭鷹的飛機坦克再厲害，他們找得到人嗎？”
“他們敢進巷子裡跟游擊隊玩捉迷藏嗎？”
秦軒的話，句句都敲在梅總統的心坎上！
這才是游擊戰的精髓！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利用超遠的射程優勢，在敵人完全無法還擊的距離上發動攻擊，然後迅速轉移。
這不就是當年蘇熊帝國在阿富羊遭遇的噩夢嗎！
“而且，梅總統，這玩意兒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的複利效應。”秦軒丟擲了一個金融術語。
“複利？”梅總統一愣。
“對，複利。”
秦軒解釋道：“您不需要一炮就炸死他們一個將軍，也不需要一次就端掉他們一個據點。”
“今天，東邊的山頭打一炮，炸傷他們兩個兵。”
“明天，西邊的村子放一炮，掀翻他們一輛巡邏車。”
“後天，城裡的黑市再來一炮，讓他們草木皆兵。”
“一個士兵受傷，至少需要三到四個人去救治、去後送，整個小隊的作戰節奏都會被打亂。”
“日積月累下來，每天都給他們造成一點點傷亡。”
“十天呢？”
“一個月呢？”
“一年呢？”
“白頭鷹的國內能承受得起每天電視上都播放自己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的畫面嗎？”
“他們的民眾會答應嗎？”
“他們的國會會同意嗎？”
“用不了多久，他們就得灰溜溜地滾蛋！”
電話那頭，梅總統的呼吸已經完全平復下來。
“我明白了！秦先生！我完全明白了！”
梅總統激動地大喊：“您的意思是，讓我們波斯國出錢，給阿富羊的兄弟們，換上這身行頭！”
“沒錯。”秦軒淡淡地說道，“我只是提供一個思路，具體怎麼做，還得您來定奪。”
“就這麼辦！”
梅總統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地說道。
“秦先生！這個單兵狙擊炮，我們要了！”
“五萬支！先來五萬支！”
“榴彈……榴彈子彈，先來一百萬發！”
“您開個價！”
好傢伙！
秦軒心裡都忍不住讚歎一聲。
不愧是能跟白頭鷹硬剛這麼多年的狠角色，這魄力，就是不一樣！
五萬支狙擊炮，一百萬發榴彈。
這是打算把阿富羊的山頭都給武裝起來啊！
“價格嘛，好說。”
秦軒清了清嗓子。
“看在咱們是老朋友的份上，給您一個友情價。”
“一支單兵狙擊炮，配上高精度瞄準鏡，外加二十發榴彈子彈，以及一套維修零配件。”
“十萬鷹幣。”
“五萬支，總共是……五十億鷹幣。”
秦軒故意停頓了一下，把價格說成了五十億。
電話那頭果然沉默了。
五十億鷹幣，哪怕是對波斯國來說，也不是一筆小錢。
過了幾秒鐘，秦軒才輕笑起來。
“哈哈，開個玩笑，梅總統，別當真。”
“算錯了，是十億鷹幣。”
“五萬支槍，加上配套的彈藥和零件，總共十億鷹幣。”
梅總統長舒了一口氣，語氣都輕鬆了不少。
“秦先生，您這個玩笑，差點把我心臟病嚇出來！”
十億鷹幣，雖然也很多，但相比於五十億，簡直就是白菜價！
更重要的是，這十億鷹幣，可能換來的是白頭鷹上千億。
甚至上萬億的戰爭損失，以及一個超級大國的戰略失敗！
這筆買賣，太值了！
“成交！”
梅總統毫不猶豫地拍板。
“十億鷹幣！我們買了！”
“秦先生，甚麼時候能交貨？我們怎麼把東西送到阿富羊那邊？”
“這個您放心。”
秦軒早已想好了全套方案。
“錢一到賬，我立刻安排生產。”
“最多一個月，所有的武器裝備，我會用大型運輸機，直接空運到你們波斯國的指定機場。”
“至於怎麼交給阿富羊的朋友們，那就是您的事情了。”
“我相信，以梅總統您的能量，這點小事，肯定難不倒您。”
“後續如果彈藥不夠了，隨時可以再找我補貨。”
秦軒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而且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我們只是正常的軍火貿易。
至於你們買回去幹甚麼，送給誰，那我們可就管不著了。
“好！好！好！”
梅總統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興奮之情溢於言言表。
“秦先生，您真是我們的好朋友！大救星啊！”
“就這麼定了！”
“一百五十億的陸航合成營裝備，再加上這十億的單兵狙擊炮訂單，總共一百六十億鷹幣！”
“我馬上就安排人準備資金！”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