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聽著,表情卻沒甚麼變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就這事兒啊?”
他語氣輕鬆,好像在說一件今天天氣不錯的小事。
電話那頭的趙老爺子直接被他這個態度給整不會了。
“甚麼叫就這事兒啊?!”
“這可是要變天的大事!”
“我們剛開完會,所有人都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你倒好,睡得挺香啊?”
秦軒掏了掏耳朵,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老爺子,您別激動嘛。”
“多大點事兒。”
“白頭鷹那幫傢伙,不折騰一下他們渾身難受,您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再說了,他們走的是陸路,又不是從咱們家門口的海路過,您急甚麼?”
“讓他們去打唄。”
“帝國墳場可不是白叫的。”
“咱們啊,搬個小板凳,嗑著瓜子看戲就行了。”
趙老爺子被秦軒這番話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這小子,心怎麼就這麼大呢?
那可是白頭鷹啊!
怎麼到他嘴裡,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你……你小子!”
趙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
“行!你厲害!你有主意!”
“那你給我想個對策出來!”
“明天!明天一早我就要看到你的應對方案!”
秦軒笑了笑。
“好嘞,老爺子。”
“您早點休息,彆氣壞了身子。”
“天塌不下來。”
說完,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房間裡,趙清雪已經被電話鈴聲吵醒了。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來,柔聲問道。
“老公,怎麼了?”
“是爺爺打來的嗎?”
秦軒走回床邊,重新躺下,將妻子攬入懷中。
“沒事兒。”
“白頭鷹那幫精力旺盛的傢伙,又跑去阿富羊搞事情了。”
“老爺子睡不著,打電話來發發牢騷。”
趙清雪靠在丈夫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內心的不安也漸漸平復下來。
“又是白頭鷹……”
“他們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
秦軒輕撫著妻子的長髮。
“他們要是消停了,那就不是白頭鷹了。”
“不過這次,他們算是踢到鐵板了。”
“睡吧,老婆。”
“天塌下來,有老公給你頂著呢。”
“嗯。”
趙清雪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又沉沉睡去。
秦軒卻沒有立刻睡著。
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飛速地盤算著。
白頭鷹這一手,確實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但也僅僅是出乎預料而已。
想憑這個就奠定世界霸主的地位?
就在這時。
嗡嗡嗡……
他的另一部手機,一部特製的衛星電話,突然震動了起來。
秦軒眼神一凝。
這個號碼,知道的人可不多。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
是波斯國的梅總統。
這麼巧?
秦軒接通了電話。
“梅總統,晚上好啊。”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梅總統焦急萬分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波斯口音。
“秦先生!我的上帝!你終於接電話了!”
“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梅總統的語氣,聽起來都快哭了。
“白頭鷹!白頭鷹的十萬大軍,馬上就要開進阿富羊了!”
“他們的刀子,已經快要頂到我們波斯國的後背上了!”
“秦先生,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我們波斯國,危在旦夕啊!”
秦軒聽著他的哀嚎。
“梅總統,別慌。”
“冷靜一點。”
“天還沒塌下來呢。”
梅總統哪裡冷靜得下來。
“秦先生!這怎麼能不慌?”
“那可是白頭鷹啊!”
“一旦讓他們在阿富羊站穩了腳跟,下一個目標,肯定就是我們波斯國了!”
“到時候,我們拿甚麼去抵擋他們?”
秦軒慢悠悠地說道。
“誰說你們要抵擋他們了?”
電話那頭的梅總統一愣。
“不抵擋?那……那我們難道要投降嗎?”
“不不不,秦先生,我們波斯國是有骨氣的!”
秦軒笑了。
“梅總統,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冤有頭,債有主。”
“誰打你,你就打誰嘛。”
梅總統都快瘋了。
“我的秦先生啊!我們拿甚麼打啊?”
“我們的軍隊,在白頭鷹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
“對了!”
梅總統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語氣瞬間變得激動起來。
“秦先生!我聽說,您手裡的陸航合成營,又升級了?”
“聽說,現在一套重型主戰裝備,只要三十億鷹幣?”
“這個價格,是真的嗎?”
秦軒眉毛一挑。
訊息還挺靈通。
“沒錯。”
“童叟無欺,三十億鷹幣一套。”
“怎麼,梅總統有興趣?”
梅總統激動地說道。
“有!太有了!”
“秦先生,只要您肯賣給我們,錢不是問題!”
“我們現在就要!立刻!馬上!”
他現在就像一個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能搞到秦軒手裡的先進裝備,他們就有了和白頭逼板的底氣!
秦軒沉吟了片刻。
“賣給你們,倒也不是不行。”
“不過,梅總統,我得提醒您一句。”
“這玩意兒,很貴的。”
“以你們波斯國的財力,買個三五套,估計就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梅總統毫不猶豫地說道。
“只要能保住國家安全,勒緊褲腰帶也值了!”
“五套!秦先生,我們就要五套!”
秦軒輕笑一聲。
“五套,足夠你們自保了。”
“不過……”
他話鋒一轉。
“梅總統,我這兒倒是有個不成熟的小建議,不知道您想不想聽?”
梅總統連忙說道。
“想!想聽!秦先生您請說!”
秦軒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莫名的蠱惑。
“我就是隨便一說啊,您也隨便一聽。”
“您想啊,白頭鷹這次是深入敵後,打的是治安戰。”
“他們最怕的是甚麼?”
梅總統一愣,下意識地問道。
“怕甚麼?”
秦軒循循善誘。
“怕巷戰,怕游擊隊,怕神出鬼沒的冷槍冷炮啊。”
“您再想想。”
“要是阿富羊那些在山裡打游擊的武裝人員。”
“人手一把我們夏國產的單兵40毫米狙擊炮……”
“那畫面,嘖嘖……”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梅總統的呼吸聲,變得無比粗重。
他不是傻子。
他瞬間就明白了秦軒的意思!
他們為甚麼非要跟白頭鷹正面硬碰硬呢?
他們完全可以換一種玩法啊!
把水攪渾!
讓白頭鷹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阿富羊那地方,別的不多,就是山多,游擊隊多!
要是給那些游擊隊裝備上夏國生產的單兵狙擊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