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著手機螢幕上那一長串的零,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剛剛那股沖天的怒火,從頭到腳澆得乾乾淨淨。
他慢慢地抬起頭,臉上,重新浮現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只要價錢給到位,別說是當狗,就算是當全球的狗,又如何?
他緩緩地收起手機,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詭異的莊嚴。
“傳我命令!”
“感謝聯盟的無私援助!”
“告訴我們的人民,自由世界與我們同在!勝利必將屬於我們!”
……
此時。
西部邊境。
一輛輛不起眼的民用貨車,正源源不斷地駛入國境。
車上,坐著一群群來自世界各地,膚色各異,眼神彪悍的男人。
他們穿著五花八門的戰術裝備,嘴裡嚼著口香糖,談論著最新的武器和女人。
是那些不方便親自下場,便灑下重金,吸引而來的一群瘋狗。
他們帶來了最先進的單兵武器,帶來了豐富的殺人經驗,也帶來了更多的死亡和混亂。
整個地區,正在不可逆轉地,滑向一個巨大的泥潭。
……
夏國。
京城,某研究中心。
巨大的電子沙盤上,清晰地模擬著他們戰場的實時動態。
秦軒和一群肩抗將星的軍方大佬,正圍在沙盤前,神情嚴肅。
“奇怪……”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將軍,眉頭緊鎖,指著沙盤上代表“它們”的紅色箭頭。
“太奇怪了。”
“開戰一個多星期,“它們”的軍隊,打得是甚麼玩意兒?”
“穿插分割沒有,大縱深突擊也沒有,空地協同亂七八糟,後勤補給更是拉胯到了極點!”
“這還是我們印象裡那支鋼鐵洪流嗎?我看啊連二十年前的戰爭時期都不如!”
他的話,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在座的,都是夏國軍方的頂級精英,他們研究了幾十年的“它們”軍隊。
可眼前的戰況,卻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難道……是“它們”故意示敵以弱?想誘敵深入?”
有人提出了一個猜測。
“不可能。”
張局座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說法。
“現代戰爭,打的是資訊和情報。“它們”的拉胯,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拉胯。”
“他們的國力,已經支撐不起一場高強度的現代化戰爭了。”
說著,他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秦軒,眼神裡帶著讚許。
“這一點,秦董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做出過精準的預判了。”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秦軒的身上。
秦軒微微一笑,謙虛道。
“我只是根據東風軍工蒐集到的一些公開經濟資料和情報,做了個簡單的推演而已。”
““它們”這些年,除了賣點油氣資源,整個地方的工業體系,基本上已經廢掉了。”
“裝備,大部分還是幾十年前的庫存,能打成這樣,已經算對得起他們的稱號了。”
“簡單的推演?”
老將軍聞言,不由得苦笑一聲。
“你這個簡單的推演,比我們整個參謀部分析了半個月的結果,還要準確啊!”
“那麼,秦董,張局座,依你們看,這場戰爭,接下來會怎麼走?”
張局座看了一眼秦軒,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便沉吟著說道:
“本來,如果只是“它們”和他們兩方的事,那最多三個月,事情就會結束。”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指了指沙盤上,那些從四面八方,湧向他們的藍色箭頭。
“其他人,已經下定決心,要藉著這個機會,徹底把“它們”給拖垮。”
“各種援助,正在源源不斷地送進他們這個巨大號的絞肉機裡。”
““它們”,已經被架在火上烤了。進,啃不動。退,又退不得。”
“所以,我判斷,這將會演變成一場曠日持久的消耗戰。”
“短則五年,長則……十年,甚至還會更久!”
聽到這個數字,會議室裡,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這個可怕預測,給震驚了。
持續十年?
那將是何等恐怖的場景?
恐怕都要被打成一片焦土!
然而,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在座的大佬們,眼神中,卻不約而同地,燃起了一團火熱的光芒。
為首的老大,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
“一個被拖住手腳,並且不斷失血的地方。”
“一個被徹底捲入泥潭,無暇他顧的燈塔和整個西方世界。”
“這對於我們來說,意味著甚麼?”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明白了。
這意味著……一個千載難逢的,黃金髮展期!
一個可以讓我們心無旁騖,埋頭追趕,甚至是實現彎道超車的……戰略機遇期!
“命令!”
大佬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今天起,我們所有的計劃,全部提速!”
“‘南天門’計劃,‘深海龍宮’計劃,第四代,第五代戰機的研發列裝,還有我們自己的星鏈工程!”
“五年!不,三年之內!我要求,必須看到初步的成果!”
“我們要利用好這寶貴的視窗期,把我們之間的差距,無限地縮小!”
“甚至……超越他們!”
“是!”
整個會議室裡,響起了一片整齊劃一,鏗鏘有力的應答聲。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激動和亢奮。
京郊,一處僻靜的療養院內。
和煦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柔軟的地毯上。
秦軒懶洋洋地躺在搖椅裡,手裡拿著一個撥浪鼓,輕輕晃動著。
“咚咚……咚咚咚……”
清脆的響聲,逗得嬰兒床裡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傢伙,咯咯直笑。
小傢伙叫秦天,是他和趙清雪的兒子,才剛剛出生不到一個月。
趙清雪坐在一旁,手裡織著一件小小的毛衣,看著父子倆其樂融融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自從那次高層會議之後,果然如秦軒和張局座所預料的那樣。
現在已經陷入了持續已久的泥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