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軍工集團,一間高度保密的電子實驗室內。
幾十名夏國頂尖的電腦電子專家,正圍著一臺其貌不揚的米白色鐵盒子,激動地討論著。
“秦董,成了!”
“我們成功了!”
為首的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專家,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激動地對身旁的秦軒說道。
“我們按照您的要求,將所有功能都整合在了這塊主機板上!”
“效能穩定,成本可控!”
“這絕對是劃時代的產品!”
秦軒看著眼前這臺白色機器,螢幕上顯示著簡單的綠色字元,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是他命令專家們研發的,夏國第一臺真正意義上的個人臺式電腦。
當然,比起白頭鷹帝國已經開始流行的“水果”電腦,它還顯得有些笨重和簡陋。
但在秦軒眼裡,這玩意兒,就是會下金蛋的鵝!
“很好。”
秦軒滿意地點了點頭。
“給它起個名字吧。”
“就叫‘東風’。”
“東風牌個人電腦。”
他拍了拍這臺機器的外殼,對著在場的所有人宣佈。
“從今天起,立刻投入量產!”
“我們的目標,是讓夏國每一個想上網的年輕人,都能買得起,用得上!”
在場的專家們都愣了一下。
秦董不是搞軍工的嗎?
這電腦……拿去民用市場賣?
是不是有點……不務正業?
秦軒看出了他們的疑惑,笑了笑,但沒有過多解釋。
軍工和民用,從來都不是完全割裂的。
未來的戰爭,是資訊化的戰爭。
想要在資訊戰中佔據優勢,就必須要有龐大的技術基礎和人才儲備。
而讓個人電腦在夏國普及,就是撒下無數顆資訊的種子。
更何況……這玩意兒,是真的賺錢啊!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
隨著第一批“東風”牌個人電腦走下生產線,以一個極其親民的價格被推向市場。
整個夏國的社會風貌,似乎都在一夜之間,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最先嗅到商機的,是一群頭腦活絡的個體戶。
他們很快發現,這玩意兒,單個賣給家庭,速度太慢。
但如果,買上個十幾二十臺,再拉上一根電話線,租個門面房……
一個全新的生意,就誕生了!
“網咖”。
這個新奇的名詞,在夏國的大街小巷裡冒了出來。
一時間,無數無處釋放過剩精力的年輕人。
彷彿找到了歸宿,潮水般湧進了這些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泡麵和香菸味道的房間裡。
“老闆!開臺機子!”
“我靠!誰他媽擠我!”
“來了來了!看新聞了!”
京城,某家剛開業的“飛宇網咖”裡,座無虛席。
一個染著黃毛的青年,熟練地開啟一個新聞入口網站,頁面上,一條加粗的標題,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草?真的假的?”
旁邊的寸頭青年立刻湊了過來,滿臉不信。
“前兩天不還說,他們勢如破竹,三天就能拿下比賽嗎?”
“你看你看,這有分析!”
黃毛青年滑動著滑鼠滾輪,指著螢幕上的一篇帖子,唸了起來。
“專家分析:這個地方河流密佈,地形複雜,嚴重遲滯了隊員們的推進速度……”
“嘖嘖,你看這張圖,現在他們就跟沒頭蒼蠅似的,全堵在一條河邊上。”
“哈哈,玩具又不能當船開,這幫人傻眼了吧!”
網咖裡頓時響起了一片鬨笑聲。
對於這些夏國的年輕人來說,發生在遙遠地方的這次競賽,就像一場最真實的“直播”。
他們不懂甚麼知識,也不在乎誰對誰錯。
他們只是興奮地重新整理著網頁,在各種論壇裡,和天南地北的網友們,一起指點江山,激揚文字。
“依我看,他們現在的後勤肯定出問題了。”
“沒錯,現在的他們簡直不堪一擊!”
“他們這招可以啊,正面比不過,咱就玩陰的,不停的騷擾你,拖死你!”
這些剛剛接觸到網際網路的年輕人,用最最樸素的觀點,和從各種遊戲裡學來的“戰術”。
精準地說出了他們此刻正面臨的窘境。
……
北邊境地。
他們近衛第四坦克師的指揮官,伊萬諾夫少將,正煩躁地看著眼前那條並不算寬闊的河流。
河水靜靜流淌,彷彿在嘲笑著他引以為傲的鋼鐵軍團。
起初他們作為前鋒,一路高歌猛進,撕開了他們的邊境防線。
那時候,所有人都還認為,這會是一場輕鬆的遊行。
最多一週,他們就能在廣場上接受場下觀眾們的歡呼。
可誰能想到,這才剛過幾天,他們就被這該死的,甚至連地圖上都懶得標註的小河給攔住了。
“工兵呢!工兵到哪了!”
伊萬諾夫對著步話機怒吼。
“報告將軍!工兵部隊在後方遭到不明武裝的偷襲,……損失了一輛架橋車!”
步話機裡傳來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
“廢物!”
伊萬諾夫狠狠一拳砸在坦克的裝甲上。
他們的隊伍,幾乎是一觸即潰。
但那些化整為零,躲在樹林裡,村莊裡的游擊隊,卻像蚊子一樣,煩不勝煩。
他們破壞,騷擾。埋伏、不知道從哪搞來的大批玩具,偷襲掉隊的車輛和後勤補給線。
大軍的推進速度,被迫一再放緩。
更要命的是,後勤補給已經開始跟不上了。
他的坦克,油箱裡的燃料已經亮起了紅燈。
士兵們攜帶的乾糧,也所剩無幾。
那股賽前的的銳氣,正在被這無休止的等待和無處不在的騷擾,一點點消磨殆盡。
曾經氣勢如虹的賽前精神,現在就像一頭陷入泥潭的巨獸,動彈不得。
……
地下掩體內。
男人雙眼佈滿血絲,死死地盯著牆上的軍事地圖。
一個星期。
整整一個星期了。
他已經一個星期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比賽前的第一天,當他得知他們的大軍兵分三路,從不同方向殺入國境時,他感覺天都要塌了。
他躲在地下室裡,驚恐萬分,甚至已經想好了要如何錄製自己的遺言。
可是,一天過去了。
兩天過去了。
一個星期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