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包間，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怔怔地看著秦軒，彷彿沒聽懂他的話。
巴比奇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軒：“秦先生，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
秦軒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代表夏國，代表江南造船廠，正式邀請各位，前往夏國工作。”
“我承諾，各位的薪水，會是你們在這裡時的五倍，用美金結算。”
“我們會為各位和你們的家人，辦理夏國國籍，解決住房、醫療和子女教育的一切問題。”
秦軒頓了頓，丟擲了最致命的誘惑。
“最重要的是，在江南造船廠，有全新的航母專案在等著你們。”
“你們的才華，不會被埋沒。你們的理想，可以在那裡繼續！”
轟！
秦軒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所有專家的腦海中炸響！
去夏國？
五倍薪水？
辦理國籍？
還有……還有新的航母可以造？！
巴比奇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他死死地攥著拳頭，因為太過用力，指節都已發白。
他不在乎錢，不在乎待遇。
他在乎的，是那該死的、讓他魂牽夢繞了一輩子的事業！
他以為，隨著瓦良格號被賣掉，隨著蘇熊的解體，他的航母夢，已經徹底破碎了。
可現在，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竟然告訴他，夢……還可以繼續！
“你……你說的是真的？”維尼克的聲音都在發顫。
“千真萬確。”秦軒的回答，擲地有聲。
“我們為甚麼要去一個陌生的國家？”有人提出了疑問。
秦軒笑了。
“因為在夏國，你們是受人尊敬的專家，是國之瑰寶。”
“而留在這裡，或者去白頭鷹，你們可能只是失去利用價值後隨時可以拋棄的工具。”
“因為只有在夏國，你們才能繼續造船，而不是在屈辱中，看著自己畢生的心血，徹底荒廢！”
秦軒的每一句話，狠狠地敲在這些老專家的心坎上。
是啊！
他們還能有甚麼選擇呢？
留下來，就是貧困和潦倒。
去西方，就是背叛和屈辱。
而去夏國……那裡，有他們畢生追求的夢想和榮光！
“好！”
巴比奇猛地站了起來，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秦軒。
“秦先生！只要你能兌現承諾，我，還有我身後的這幫老夥計，就跟你走！”
“我們願意去夏國！去繼續造我們的船！”
“我們跟你走！”
“沒錯！去夏國！”
一時間，群情激奮，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
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憋屈和絕望都喊出來。
秦軒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明天一早，財務人員就會將預付的半年薪水，送到各位的府上。”
“另外，請各位今晚就回去通知家人，收拾好行李。”
“明天，送圖紙的運輸機就會返回，到時候，會順便把各位和你們的家人，一同接回夏國！”
速度，就是一切！
秦軒絕不會給白頭鷹或者其他人任何反應和阻撓的機會！
聽到這個安排，巴比奇等人再次被秦軒的雷霆手段所震撼。
他們徹底放下心來，紛紛舉杯，向秦軒表達著最真摯的謝意。
宴會結束後，鄭雄立刻帶著神兵特戰隊的李大隊長，連夜找到了黑海造船廠的廠長老馬。
沒有廢話，一個裝滿了美金的皮箱，被直接推到了老馬面前。
老馬看著那份長長的離職人員名單，手微微有些顫抖。
他知道，這些人一旦走了，黑海造船廠的脊樑骨，就真的被抽斷了。
可是，看著眼前那足以讓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鈔票，再想想這個早已分崩離析的國家……
他拿起筆，沉默地在一封封離職信上，開始簽字。
“巴比奇……同意離職。”
“維尼克……同意離職。”
……
李大隊長站在一旁，看著老馬的筆尖在紙上劃過，嘴角露出冷笑。
沒有甚麼，是錢解決不了的。
當老馬的筆，移到名單上最後一個名字上時，他的手，卻忽然停住了。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黑海造船廠那棟老舊的行政樓前，已經排起了一條長得望不到頭的隊伍。
這些人，有的是頭髮花白的老者，有的是正值壯年的中年人。
他們都是黑海造船廠最核心的設計師、工程師和高階技工。
每一個人，都是這個龐大工廠不可或缺的齒輪。
而今天，他們全都來了。
近千人！
他們沉默著，表情複雜，但眼神深處，卻都燃著一簇名為“希望”的火焰。
廠長老馬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端著咖啡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他知道秦軒會帶走一批人。
可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麼多人！
這哪裡是挖牆腳？
這他媽是直接把承重牆給拆了啊！
這些人，就是黑海造船廠的根基，是它的靈魂，是它過去所有輝煌的締造者。
現在，他們要集體離開了。
老馬的目光，掃過樓下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
他緩緩放下咖啡杯，轉身走回辦公桌。
桌上，那隻裝滿了美金的皮箱依舊靜靜地躺著，旁邊，是厚厚一沓已經簽好名字的離職申請。
他昨晚停下的那最後一筆，最終還是落了下去。
國家已經不在了，他還能守護甚麼呢？
與其讓這些國之瑰寶在貧困和絕望中凋零，不如……給他們一條活路。
老馬拿起筆，面無表情地在一份份早已準備好的空白離職證明上，開始機械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同意離職。”
“同意離職。”
“同意離職。”
……
每一個簽名，都像是在為這個曾經偉大的造船廠，釘上棺材的釘子。
當最後一份檔案簽完，老馬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那個曾經讓全世界海軍都為之側目的黑海造船廠，已經死了。
……
與此同時，城郊的一處軍用機場。
十幾架龐大的伊爾-76運輸機，靜靜地停在跑道上，機身上鮮豔的夏國國旗，在晨風中格外醒目。
巴比奇、維尼克等一眾專家，帶著他們的家人，正有序列隊登機。
他們的行李很簡單，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輕鬆和對未來的憧憬。
巴比奇回頭，深深望了一眼這片他生活了一輩子的土地。
再見了，我的祖國。
再見了，我的黑海。
他轉過身，毅然踏上了通往機艙的舷梯。
在那裡，一個新的夢想，正在等著他。
李建軍早已等候在江南造船廠，這位東風軍工集團的總經理。
此刻親自負責接待工作，他身後的橫幅上寫著：“熱烈歡迎蘇熊專家同志蒞臨指導工作！”
一切，都在秦軒的計劃中有條不紊地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