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他颳了刮趙清雪的鼻子,將這張圖紙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旁邊已經堆成一小疊的圖紙上。
“好了,最難啃的骨頭已經啃完了。”
“剩下的,就是一些體力活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秦軒徹底進入了廢寢忘食的工作狀態。
除了吃飯睡覺,他所有的時間都泡在了書房裡。
而零五五驅逐艦的核心設計圖,也在他手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被完善、細化。
一週後。
當最後一張關於綜合電力系統的概念圖完成,秦軒終於停下了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著桌上那厚厚一摞。
足以讓任何一個國家的軍事專家都為之瘋狂的圖紙,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零五五,成了。
雖然只是核心部分的設計,但它的靈魂,已經注入到了這些圖紙之中。
剩下的那些非核心區域,比如艦體結構最佳化、管線佈局、生活區設計等等。
完全可以交給更專業的人去填充。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建軍,來我辦公室一趟。”
……
半小時後。
東風軍工集團總經理李建軍,懷著激動,敲響了秦軒辦公室的門。
“董事長,您找我。”
“嗯,坐。”
秦軒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然後將桌上那一大摞圖紙推了過去。
“看看吧。”
李建軍有些疑惑地拿起圖紙。
入手的第一感覺,就是沉。
這得有多少張圖紙?光是這厚度,就遠超了之前的任何一個專案。
他翻開了第一張。
那是一張戰艦的整體輪廓圖。
只一眼,李建軍的呼吸就停滯了。
那一體化的封閉式桅杆,那乾淨利落的艦體線條,那充滿壓迫感的艦艏……
這艘船,彷彿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他顫抖著手,翻開了第二張、第三張……
通用垂直髮射系統設計圖!
一體化綜合射頻系統結構圖!
未來式一體化艦橋指揮中心佈局圖!
一張張圖紙看下來,李建軍的表情從最開始的震驚,逐漸變成了敬畏。
他感覺自己不像是在看一份設計圖。
而是在瞻仰一件來自未來的藝術品!
許久,他才艱難地抬起頭,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得沙啞。
“董……董事長……這……這是……”
“零五五型,萬噸級驅逐艦。”
秦軒淡淡地說道。
“你的任務,就是帶著這些圖紙,去一趟江南造船廠。”
“把這艘船,給我造出來。”
李建軍的大腦嗡的一聲,幾乎無法思考。
造出來?
把這艘領先世界幾十年的科幻戰艦,造出來?
“董事長,這……這我們能行嗎?”
李建軍不是沒信心,而是這艘船的設計實在太超前了。
他甚至懷疑,以夏國目前的工業基礎,能不能造出圖紙上要求的那些精密部件。
“能行。”
秦軒的語氣斬釘截鐵。
“我讓你去江南造船廠,不是沒有原因的。”
“之前我們主導的22式導彈艇專案,大部分的建造工作就是在那裡完成的。”
“他們已經熟悉了我們的工作模式,也積累了一定的現代化造船經驗。”
“更重要的是,他們有一支願意學習、敢於拼搏的團隊。”
秦軒站起身,走到李建軍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建軍,這次去,你的任務不只是造船。”
“我給你足夠的資金和授權,你要做的,是把整個江南造船廠,給我打造成一個標杆!”
“招攬人才,最佳化管理!我要你把那裡,變成藍星上最頂級的,軍民兩用現代化造船基地!”
“我要的,不只是一艘零五五,而是一個能夠源源不斷生產零五五,甚至更先進戰艦的搖籃!”
秦軒的話,擊中了李建軍的內心。
他瞬間明白了秦軒的宏大布局。
董事長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一整套能夠自我造血的強大工業體系!
李建軍的胸膛劇烈起伏,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湧上心頭。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秦軒重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保證完成任務!”
看著李建軍帶著圖紙,腳步匆匆離去的背影,秦軒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航母,固然是國之重器。
但一艘航母,是無法形成戰鬥力的。它需要一個龐大的護航艦隊。
而零五五,就是未來夏國航母編隊最核心的“帶刀侍衛”!
先將零五五搞出來,並且形成規模。
這樣,夏國海軍就能在最短的時間內。
擁有真正意義上的遠洋區域防空能力和強大的對海、對陸打擊能力。
這比單純先造一艘孤零零的航母,要划算得多。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就在秦軒思索著未來海軍的規劃時,桌上那臺紅色的加密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帶著幾分興奮的聲音。
“老秦!猜猜我在哪?”
是鄭雄。
秦軒有些意外,這位老朋友神神秘秘的,搞甚麼鬼。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去蘇熊那邊,協調一些技術引進了嗎?”
“沒錯!”鄭雄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透著一股子做賊似的激動。
“我現在就在烏二毛的黑海造船廠!”
黑海造船廠?
秦軒的眉頭微微一挑,一個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名字,瞬間浮現在腦海。
“你別告訴我,你在那看到了甚麼大傢伙。”
“哈哈哈!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鄭雄大笑起來,隨即又把聲音壓得更低了。
“一艘航母!一艘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七十左右的航母!就停在船臺上面!”
秦軒的心跳,漏了一拍。
烏二毛,黑海造船廠,未完工的航母……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瓦良格號。”
秦軒幾乎是脫口而出。
電話那頭的鄭雄明顯愣了一下。
“我靠,你小子是神仙嗎?這你都知道?”
“這艘船因為蘇熊解體,已經徹底停工了。”
“現在,它就是一堆停在港口裡,天天風吹日曬的廢鐵!”
鄭雄的語氣裡充滿了惋惜。
“我跟這邊的廠長,一個叫老馬的烏二毛老頭聊了聊。”
“他說,蘇熊那邊為了跟白頭鷹搞新的軍備競賽,把所有資金都投到新專案裡去了。”
“像這種半拉子工程,已經全部被砍掉了。”
“整個黑海造船廠都快揭不開鍋了,工人工資都發不出來。”
說到這裡,鄭雄的語氣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老馬問我,這堆‘廢鐵’,我們夏國……有沒有興趣?”
電話那頭,鄭雄的聲音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激動,還有如釋重負的快意。